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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果然,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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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亥时,王佶都睡了,突然被云雀推醒,在他耳边小声道:“少爷,刚才有个婆子进来了,开了窗还掀了您的被子。”
王佶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你回榻上睡觉吧,这回可以睡实了。”
王佶还以为他们能弄个下毒什么的高级点的呢,最差也要是个迷香啊,开个窗子是什么意思?他还指望一个五岁的野小子冻一晚上就能冻死?
不对,王子胜虽然蠢,但他老婆可不蠢。王子胜嫡妻韦氏是前朝世家之女,他们韦家在前朝可是出过皇后的,这点手段还没有吗?
要么就是......想让他得了风寒再给他下药,弄些不对症的药来让他的病情一点点恶化,这样他就是病死的而不是毒死的,任谁来验尸也验不出什么来。
要是这样的话他还真就不能这样就打草惊蛇了,起码要“病”一下把他们的后手引出来才行。
但是要想一下就把王子胜抓住,他还做不到。虽说他是长房独子,但只有五岁,没人听他的。再说他才刚回来,连下人们谁是谁的人还没摸清呢。
只有让李氏帮他了。
第二天寅时,云雀来唤他起身,他细细嘱咐一遍晚上的事不许说出去,云雀急了:“少爷糊涂,人家都欺负到咱们面前来了,您要是忍了这回,下回指不定他们还要作什么妖出来!”
王佶只说:“我不会就这么忍下去的,不过是想钓大鱼罢了。”
云雀这才消停下来:“奴婢不懂什么钓大鱼,奴婢只知道就是把这事捅到皇帝老儿面前去也要替主子求个公道。”
王佶笑她:“越说越不像了,你去找正院找母亲过来,就说我得了风寒,烧得高热。走路的时候记得要神色慌张,装的像些。对了,记得避开父亲。”他看王子腾演技实在算不上好,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再给漏了就完了。
云雀是个听话的丫头,听了这话一福身:“奴婢明白了。”
没一会李氏就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了,看到王佶精神头不错的躺在床上还朝他笑,一口气才喘上来,又要骂他淘气。
王佶赶快拦住她:“娘先听儿子说。”
李氏听见王佶这一声娘,倒是呆了,也忘了要骂人的事。
王佶就把云雀打发出去看着人,然后跟李氏说了昨晚的事。
李氏一开始也没想到谁会下这个手。若说是那婆子自己想这么干她是不信的,可是这背后的指使又会是谁呢?跟佶哥儿有冲突的,二房勉强算一个。可是他们两房关系还算不错,做叔叔的总不会下这个手吧?
可要是不是二房,又实在没别的可能了。
李氏脸上就露出迟疑来。
王佶知道她这是不敢相信,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多年还查不出什么来。只能劝她:“并不是一定要如何的,咱们只多加些小心罢了。”
李氏这才点头同意。
李氏在内宅跟韦氏过招多年,知道若这事是韦氏做的,那她一定还有后手,王佶一个男人能想到的她都想到了,甚至她想的比王佶还更细致些。
李氏把手抚上王佶肉乎乎的小脸:“佶哥儿只管放心就是,若他们真有心戕害我长房子嗣,娘一定抓住他们的罪证。”
她看着王佶跟她的儿子五分相像的小脸,想到他也是在这样的冬日里受了寒,最后发高热才去了。
之前长房的三个儿子死时没一点蹊跷,但现在看来似乎又没那么简单。王子胜,韦氏,若你们当真是害死我儿的凶手,我定要你们以命来偿。
李氏做事比王佶更加周全,她吩咐奶嬷嬷从善堂抱来一个患了风寒的孩子放在王佶房里,再让人去请他们家用惯了的回春堂张大夫过来。
没一会就有丫鬟来报张大夫请来了。
李氏硬是装了满脸的焦急之色迎出去:“您快给看看,今儿一早就发了热,说是夜里蹬了被子。”
张大夫进了屋诊了脉跟李氏说:“小少爷这是受了风寒,不是什么大事,待老朽开副药给他一日三次的服了,若是还有不好,差人来找老朽过来便是。”
李氏面上只有感激的,让丫头下去寻小厮抓了药过来。
药方是要一直留着的,该是对症的才是,那二房要做手脚就只能在煎药的时候了。
李氏派了心腹的大丫头素锦去看着药。第一天无事,第二天却在她煎药的时候来了个新分来洒扫的小丫头叫五丫的往她身边凑。
素锦按照李氏的吩咐借口有事忘了做躲出来,藏到暗处看着那小丫头。
那小丫头许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叫她得了手,四处又看了看才拿出一包切了片的药材加进去。她把包着药材的纸仔细塞进袖子里,心虚的左右看看,见周围都没人才放下心来,装作若无其事的安心坐着。
素锦看见了也没做声,仍在原处呆了一会才走出来:“你回去干活吧,这有我看着呢。”
五丫应了一声,像谁在后面追她似的匆匆走开了。
素锦把药汁倒出来装在翡翠碗里端进去,没一会就端着空碗出来了。她看王佶身边的百灵正掏药渣子,就上前接过来:“我来吧。”
她把药渣装在油纸里拿出去,在院中喊:“五丫。”
五丫听到了,急急忙忙跑过来。
素锦吩咐她:“把这个拿走扔了,放屋子里怪熏人的。还有,今天我半路走了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五丫应道:“知道了,绝对不说出去。”说完接过油纸包转身走了。
素锦走到百灵身边,细细吩咐一番,百灵点点头,就跟在五丫身后出去了。
这样过了几天,长房传出王佶病情恶化的消息来。张大夫匆匆忙忙的又入府来,李氏早寻了个病入膏肓的小孩子等着,张大夫进屋去搭了脉,说:“小少爷这病来势汹汹,上一张方子怕是轻了,这次换一剂重药试试。”
张大夫留下方子就走了。
半个时辰后,王子胜的小厮偷偷摸摸的从回春堂后门拿了一包药出来,还没走几步呢,就在暗巷里被九门提督——李氏的父亲给扣住了,一起被扣住的还有张大夫。
同时,李氏也让人把五丫捆了带到柴房里审了。
那边九门提督李大人亲自出手,还没上酷刑呢,这小厮直接招了,问什么说什么,把王子胜那点谋划交代的一清二楚。
张大夫也全盘托出,把王子胜的安排统统交代了。不得不说张大夫确实医术高明,他开的药虽然对症,却是有讲究的,只要再添一味相冲的药材,就能加重病情,而这次换了药方之后更是催命,别说孩子,成人都受不了的。
当年他就是用同样的法子害死了李氏的儿子,两三岁的小孩子发热救不回来的太多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而另外两个因为下手的时候不是冬天,并没有用这个法子。
这次王子胜想让五岁的孩子也这样病逝他本来是不同意的,太明显了,谁知王子胜却用他们之前做过的事情逼他,他不做也不行。
李大人听了这话眼睛瞪的都要裂了,他就李氏一个宝贝女儿,李氏的那个孩子他看的比亲孙子还要重,就这么被王子胜那个混蛋弄死了?!
他一手拎了一个就拽上马车,扬鞭去了王家,他要去给他宝贝女儿和外孙讨个公道。
到了王家,李大人一手拎一个就要往里冲,门房一看亲家大人这怒气冲冲的也不敢拦,赶紧去秉了老夫人。
王子腾也得了信,看着岳父大人手里的他哥哥的小厮和家里常用的大夫还没想到什么,他岳父就发话了:“叫上你弟弟,一起到老太太面前讨个公道。”
李大人本来要骂他连妻儿都保护不好,算个屁的男人。但一看他头上的白发,想想他也是受害人,事情还是在他女儿管的内院发生的,也就把话咽下去了。
王子胜听张大夫和他的小厮被抓住了,知道事情已经败露,第一反应就是跑。可惜他跑到门口就被李大人手下亲兵堵住了,只能被押着一路去了正堂。
王家正堂,本来是待贵客的地方,这时候却是被重兵把守着,李岳父让人去请了王老太太和王家族长过来一起商议。事情在步兵统领的大牢里就审好了,事情是王子胜小厮交代的,王子胜想躲也躲不了,并没有什么模糊的地方,更何况此时从五丫到小厮人证一个不少,物证也有药渣,任谁来都说不出别的。
李岳父的下属在众人面前把事情刚一说,王老太太第一个先晕了,王子腾那边的人这时候再生气也只能停下了。李岳父却是冷哼一声:“老太太要是身子受不了那就请回,本官把罪犯带到京兆尹的大堂上审也是一样的。”
王老太太这才不得不悠悠转醒,打起精神听着。
等李岳父手下的人把事情说完了,王子腾再坐不住,气的上去照着王子胜的胸口就是一脚,直把他踢的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又是呕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