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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魔障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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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走出正殿,并没不是通往宫门口的路,抬头,赫然回到了他的房间。
疑惑看他,问:“这是干什么?”
赫克托耳拉我进门,没回答,关门后才转身愣愣看着我,问:“为什么要走?”
我一笑说:“刚才不是说了吗,想起点事情。”
“天晚了,明天再走吧,况且你不想见见特洛伊罗斯吗,这几个月他可是天天念着你。”赫克托耳握紧我的手神色坚定说,看来是不打算轻易放我走的。
话是怎么说,但也没必要非要在今天,唉——算了,看赫克托耳脸色那么差,就——再陪陪他吧,于是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说:“我们怎么睡,难道——”
赫克托耳已经转身脱衣,回头接过我的话头说:“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吗?”灯光下一双清眸泛出笑意。
我定定看着他,灯下人影不真实的晃动,一时间有种置身梦境的错觉,。
后来回想,也许我的心就是在这一晚动摇的吧?
不管开始是怎样的,毕竟后来的结局是那么惨痛。
坐到床上,赫克托耳似是不经意问:“你的剑法很好,阿喀琉斯教的吗?”
我敛神看他,摇头,也不再想其他,将上衣脱下随手扔到青铜衣架上,说:“我的老师多得不得了。”
将被子拉到下巴底下,我眨眨眼看赫克托耳,他熄了灯也躺下。
黑暗中一只温暖宽厚的手伸进头发,在我没来得及后退之前赫克托耳将我揽入怀中,我在忐忑不安中渐渐迷糊起来,朦胧中听见赫克托耳说:“假以时日,你会成为我可怕的对手,帕卓克斯,命运是否太残酷了?”
早上起床刚洗完脸,门就被咚的一声推开,小毛孩金发飞扬的小脑袋蹦进来,我转身就被他扑了个满怀,不停喊着:“小糊涂虫,小糊涂虫,我好想你。”
我被他勒得憋气,用力掰下来,大口呼吸,“你想谋杀吗?”蹲下来将他头顶一缕上翘的头发抚平,小毛孩越长越漂亮,精致的脸越来越有阿波罗的风采,个头窜高不少。
笑嘻嘻看着我,眼里面却汲满了泪水,一把抱住我,“这么久了才来看我,说话不算话。”
赫克托耳从外间进来,身后侍女手捧早点恭敬等候。只听他说:“我跟父王说了,今早的早餐就在这里吃了,特洛伊罗斯也一起?”
这还用说吗,特洛伊罗斯点头如蒜,抱着我不放。
我抱起他走进饭厅,坐下问:“小破孩在色雷斯过得好吗?”
赫克托耳神色一滞,苦涩点头,“好。”
想到他们的不得已而为之,我看神色如常的赫克托耳一眼。
回头吃饭,小毛孩将各色糕点堆在我盘子里,不停说:“多吃点,多吃点,小糊涂虫好瘦。”
我和赫克托耳相视一笑,都是无可奈何的,奇怪的和谐。
上午就被特洛伊罗斯缠住在王宫里陪他上课游戏。
中午吃完饭休息时特洛伊罗斯说带我去到阿波罗神庙去见一个人。
走进神庙被迎面一尊雕塑吓得倒抽冷气,以为看到了阿波罗本人,威严理性,衣衫残云卷袭裹在身上,手拿银弓,目光远眺。
我驻足仔细观赏,想起来已经半年没见过阿波罗了,倒有些怀念他过分美丽的脸和戏虐的言语。
“阿波罗殿下是光明之神,带领我们走出迷途。”
转身看见一名身着白色祭司长袍头戴橄榄花冠的女子,黑发,大眼,鼻梁挺直优美,属气质类女性,举止高贵,手捧圣水望着阿波罗的神像对我说话。
小毛孩跑上前抱住那女子,说:“卡珊德拉姐姐我把小糊涂虫带来了。”
卡珊德拉放下水罐,弯腰手放在嘴唇上温婉对小毛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小声点,不要惊扰阿波罗殿下。”
小毛孩乖巧点头,扭头看我。
原来面前这个人就是传说中阿波罗对之一见钟情但是反被摆了一道骗走预言本领的女子,卡珊德拉,我多少记得一点,好像是说卡珊德拉的预言百分之百准确,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原因是阿波罗对她的欺骗的惩罚,这相当于否定了她的才能。
卡珊德拉看了我一小会儿,问:“你就是帕卓克斯?”
我点头被小毛孩拉到垫了柔软坐垫的凳子上坐下,卡珊德拉也坐在我们对面,看女奴把水果和奶端上来,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让小毛孩把我拉来,气氛有点尴尬,我拿了一颗无花果拨开。
“听说你在利姆诺斯岛救了波吕多洛斯,非常感谢。”卡珊德拉无的放矢漫无边际说着,皱眉看特洛伊罗斯说:“特洛伊罗斯,我的地窖里有一坛珍藏了五十年的葡萄酒,你去取来招待我们的朋友。”
小毛孩扭头看看我,又看看卡珊德拉,明白了什么似的点头迅速离开,顺便在门口吩咐看门人把好门口。
带小毛孩一走,卡珊德拉一改刚才内敛的言语神态,目光尖利放肆盯着我,打探,猜疑,咄咄逼人,我如芒刺在背觉得很不舒服,仍旧低头剥无花果。
卡珊德拉看了我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是来侦查敌情的吗?”
我手一抖,没控制住,惊讶抬头看他,小毛孩和赫克托耳都不可能把我的身份告诉她,她是怎么猜到的?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卡珊德拉放下水杯,淡淡说:“我是预言家,通过占卜预知未来,过去和现在,而且,阿波罗殿下曾向我提起过你,我曾好奇占卜过你的命运,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松口气,问:“殿下他好吗?”
卡珊德拉讥嘲一笑说:“怎么不好,身为不老不死的神他还有什么不能满足。”口气中酸味十足,女人就是心口不一,你看看明明为阿波罗到处拈花惹草不高兴,偏偏还一副清高自负的样子,我不禁同情起阿波罗来,身为神也不是他的错,不能得到真心永恒的爱情实在可怜他了。
咳了一下,我不太自在低头说:“那么,您怎么看,我们的命运?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卡珊德拉摇摇头说:“除非你有能力劝阿喀琉斯离开亚细亚,你知道他才是威胁特洛伊的根本存在,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们的话,可是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理由?”
我一顿,没想过这个问题,长久以来我都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看着这场战争延续下去,于是说:“我不想死。”如此一说突然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卡珊德拉似乎并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看她神色似乎认定我就是和赫克托耳阿喀琉斯绑在一块儿的那个帕特洛克罗斯。
啧啧,这就是神和人的不同,诸神之中不管是谁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我只是这具身体的寄居者。
卡珊德拉低头一笑,不紧不慢说:“你是个很现实的人。问题的关键不在我们这一方,让阿喀琉斯离开,赫克托耳就能对付剩下来的英雄,可能会付出巨大代价,但是特洛伊不会因此毁灭。而你自己,你身上背负三个人的共同命运,如果真的想自救,就请坐上黑色帆船离开,我的朋友,特洛伊什么都没有,只有柔顺谦恭的人们,他们温顺如绵羊。”
我不免感到好笑,能对抗希腊联军长达十年围攻的民族能叫温顺如绵羊?
对面卡珊德拉又看了我良久说:“你是个尴尬的存在,帮助我们,你就是背叛了你的国家你的朋友,而袖手旁观你又背弃了自己,我说得对吗?”
我不能反驳,骨子里我非常敬佩这个民族,他们的精神他们的毅力,这种对抗韧性真的太可怕了,不由得我不感兴趣,这么说吧,身为希腊人的我却下意识的站在特洛伊人这边,这的确很矛盾,不管我做什么,到头来恐怕都是两头不讨好。
没有等小毛孩回来我就起身告辞,好在阿波罗神庙在城内公众集会广场边,出来后沿着国民大会广场走很快就来到城门口。
再次仰头看这座高大雄伟的斜坡式围墙,想到它几千年后只剩下残壁颓垣,斑驳土块,不禁心生沧桑悲凉感,转身要离开。
“帕卓克斯。”
听到赫克托耳的声音,我回头,看到他身披战甲站在面前,身边只跟了两个侍卫。
“要走了吗?”走过来,目光变得柔和温柔,低声询问我。
我点点头,说:“你,多——”心里有点难受不知道该说什么,左右看看盯着我们的士兵和路过的平民,说:“算了,别站在这里,太显眼了,你去忙吧,我走了。”
“不进去看看吗?”赫克托耳在我迈步又出声挽留,扭头看看旁边通向城墙的楼梯问。
我略感惊讶,说:“这,不大好吧,殿下,毕竟——”
“不妨事,我相信你。”拉了我就往上走,我不好意思向周围下巴都快掉下来的几个卫兵点点头,额头上冒出冷汗,笨蛋,到底在搞什么,身为统帅,竟然作出这么轻率的举动来。
不过也许他根本不认为我能构成威胁吧?
走进塔楼,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特洛伊著名的塔楼,里面第一层放置武器战甲,还有换班夜巡的士兵正在打盹儿,到第三层是投石手,都是手脚极为壮实的士兵,投石带大部分是牛皮制,青铜装饰,再上去就到了城墙雉堞上,上面尽是警戒的弓箭手和重装士兵。
我被赫克托耳不容分说拉上去引来许多诧异的目光,而且不敢抬头看城墙外,我的天,要是被狄俄墨得斯他们看见我在特洛伊城墙上晃荡,今儿都不用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