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特洛伊之迷情篇》玄火玫瑰

37、魔障 3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委屈，搞什么嘛，一惊一乍的，按压下心里莫名其妙的不甘，抱起受伤的小九九狂奔回营地。
　　匆匆忙忙推开巡逻拦路士兵，我直奔马哈翁营房，身后几十个巡逻士兵跟上来，把整个希腊营地给闹翻了。
　　马哈翁醉醺醺靠在床头，手里酒杯倾斜，汁液倾倒，跪在地上的奴隶耷拉脑袋打着瞌睡，我乍一闯进去，老小子立马蹦跳起来，跑向盔甲，“特洛伊人来袭了吗？”
　　我把小九九放在木桌上，一把把他拉过来，急急说：“快给看看，它伤得很重。”
　　马哈翁仔细看了看腹部伤口，狐疑抬头看我，问：“你们怎么遇袭的，剑法很巧妙，只把肚皮割开了。”
　　这还叫巧妙？我一抹满脸汗水，问：“您先别问，给它包扎吧。”
　　“我是医生，不是兽医。”马哈翁一边唠叨一边招呼随从将医疗器械拿出来，说：“我说年轻人，做事得有个分寸，你看你这大半夜的，吵得大家都不得安生，我是的老年人没精力和你们小孩子比。”
　　门口跟着我追来的士兵被随从打发出去，我坐在凳子上看着浑身浴血的小九九发呆，想起刚才赫克托耳奇怪的态度，心里也莫名其妙烦躁起来。
　　折腾了大半夜抱着小九九回营房，漆黑一片，阿喀琉斯没回来，在战船上值夜吧，把九九放进窝里，灯也不点，坐在床上听海潮声，收拢双腿抱住，下巴搁在膝盖上。
　　直到黎明十分才有点睡意，昏昏沉沉刚闭上眼就被嘎吱的推门声吵醒，我抬起沉重的头，阿喀琉斯手拿盾牌走进来，看我一眼，把盾牌放在门口，走过来，蹲下，看着他温柔的眼睛，伸手环上他的脖子，说：“睡不着。”
　　阿喀琉斯摸我的脸，手掌冰凉，问：“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摇摇头，“是散步的时候被芦苇割伤的”
　　阿喀琉斯也没追问，将我抱起来放在床上，盖上毛毡，“现在还早，睡一会儿。”
　　我点头抓紧他的手，身体蜷成一团怀着忐忑心情睡过去。
　　小九九的伤虽然无大碍，但是一段时间不能下地走动，阿喀琉斯发现后再三追问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是敷衍说：“回来路上碰到希腊士兵被误伤，没看清对方长相。”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赫克托耳的行踪，看那晚他轻车熟路的样子，那个地方应该经常去才是，如果告诉阿喀琉斯，一场伏击战是不能避免的，明知不该还是瞒了下来。
　　谁知还是把事情闹大了，阿喀琉斯差点把那晚晚归的士兵全部抓出来，最后还是奥德修斯说了句，“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人没事就行。”阿喀琉斯才罢休。
　　事后奥德修斯把我请到战船上，诚恳问：“真的是希腊士兵？”
　　我不语，低头蹭了蹭地面。
　　“但愿不是特洛伊人，我们的敌人就好。”他走到窗口抱手转身看着我微笑说。
　　金色阳光洒满全身，他的眼神深沉而神秘，似乎能将一切看穿，我心虚低头不敢看他。
　　奥德修斯没再问下去，转移话题，问：“听说你去问了安菲洛克斯这场战争的事情？”
　　我点头。
　　他坐回桌边，笑着问：“打算怎么做，想改变这场战争吗？”
　　我摇头，说：“不知道，只是想保护自己爱的人，我不想阿喀琉斯死。”
　　“那就保护好你自己，帕特洛克罗斯，你，赫克托耳，阿喀琉斯，三个人的命运拴在一条线上。”奥德修斯说。
　　提到赫克托耳我心里突然觉得别扭，反驳道：“怎么突然之间提到赫克托耳，跟我们不是一个阵营的啊！”口气恶劣到让旁边伺候笔墨的奴隶都吓了一跳。
　　奥德修斯抬头好笑看着我，说：“反应不用这么大吧，我只是在说预言的事。”
　　我立刻垂头丧气嗫嚅道别后下了船，心里更是烦闷。
　　浑浑噩噩走到奥德修斯拨给我的训练场上，里面十个战俘正在训练，三个色雷斯小组长手拿鞭子在旁边督促。
　　防守组小组长卢卡斯最先看到我，笑着打招呼，说：“今早没见你来，还以为又要翘班呢。”
　　我把十个人分成三个组，防守组，进攻组和后勤组，防守组三个人，打仗时负责方阵两翼防守，进攻组五个人，由投枪手，投石手，弓箭手，重装步兵和轻装步兵五个兵种组成，后勤组则负责兵员增补以及后勤保障。
　　三个组将来可以扩大成不同作用的作战方阵，这样分的目的不在于组阵而在创建新的军阵变化，印象中亚历山大的马其顿方阵在历史上曾声名一时，战斗力极端恐怖，我没学过军事，不知道这个方阵的组成，所以只能自己慢慢在现有希腊和特洛伊军阵基础上琢磨。
　　守护组组长卢卡斯，进攻组组长塞西尔，后勤组组长库罗斯。
　　我草草例行检查后中午把午餐给他们做好，这些人都是后方战俘营的人，在这里根本不可能得到食物，卢卡斯一边和人抢食物，一边对我说：“你每天让我在操场上走来走去，准备什么时候派我们上战场？”
　　我笑，无滋无味看盘子里的面，说：“怎么，心急了？咱得让他们大吃一惊，沉住气，我这个训练计划弄好了，你们可是打功臣，所不定而已让阿伽门农无偿放你们自由，知道吗？”
　　卢卡斯和另外两个小组长对了对眼色，微笑点头。
　　我拍拍塞西尔的肩起身，说：“你们吃，我先走了。”
　　“好！”
　　有人笑着说：“队长今天心不在焉，该不是恋爱了吧？”
　　“就是就是，一脸怨妇模样。”
　　“不知道是哪个营地里的小姑娘，是时候了，兄弟们你们说要不要住他一臂之力？”
　　“好好，我这里有本图，是王室珍品，改天送给他。”
　　“我这里有特制药，改天，咱们，嘿！哈哈！”
　　我推开门站在门口，大吼：“你们几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吃完饭给我集体跑步，校场一百圈。还有，下次的伙食推后！”
　　十个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我的话有几分真假，库罗斯嬉皮笑脸走过来，捏捏我的脸蛋，说：“队长，我告诉你啊，这喜欢一个人呢，就要告诉他，一个人在一旁单相思是没用的。告诉我们吧，兄弟几个帮你，是哪家小美人，我们去把她绑来。”
　　我冷冷看着他，说：“你，库罗斯，跑步两百圈，挥盾五百次，掷矛一千次，卢卡斯，塞西尔，你们俩监督。”
　　说完不听背后哄笑和库罗斯的哀嚎声大步走出去。
　　在围墙根碰到帕拉墨得斯，他今天职守，看到我又要出营地，皱眉招手让我过去，我本来打算不理，但是看看周围几百士兵，都盯着咱呢，不能不给国王大人面子啊。
　　“出门不带剑，你找死吗？”帕拉墨得斯和颜悦色解下佩剑递给我，说：“听马哈翁说前几天晚上你遇袭，还不吸取教训，拿好，以后少出去一点。”
　　我握紧剑，心里一阵温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人开始渗入我的生活，点头笑了笑说：“谢谢。”
　　帕拉墨得斯郑重点头，又说：“不管你最近在做什么，有什么打算，你对那帮战俘太纵容了，小心一点，他们是吃人的狼，不是小绵羊。”
　　我愕然，随即不悦说“谢谢提醒，这是我自己的事，请国王大人不必操心。”
　　帕拉墨得斯也不恼，笑着说：“不过你的领导能力让我们刮目相看，帕特洛克罗斯。”
　　不喜他管插手我的事，转身离开，听见他在后面说：“面对敌人不要心慈手软，剑一定要狠，准，厉！”
　　我没回头。
　　漫无目的在海边走着，海浪浮打脚面。
　　不知不觉来到苇塘边朔河而上，漫天黄叶在风中飞舞，我埋头拨开挡路的枯枝败叶。
　　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河边芦苇越来越稀少，河面渐渐开阔，碧波荡漾，轻缓流淌，我走到河边深吸一口气，蹲下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放下佩剑无所事事躺在沼泽地里望着天空半睡半醒。
　　躺了一会儿，地上寒湿，坐起身环视四周，视野里一株月桂树高高耸立。起身走过去，没走几步踩到什么东西，低头看去，一管芦苇做的排箫静静躺在草丛中，拾起来摸挲，凉凉的还有露水。
　　斜倚月桂树而坐，吹起排箫来。
　　“呜啦，呜啦，嗤——”
　　我的音乐细胞实在太烂，刺激得自己耳鼓膜都受不了，叹口气颓丧放下手，眼神迷茫望着月桂树枝，枝桠间莺啼婉转，鸟鸣悦耳，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无意识轻声呢喃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窜进脑海的名字，“赫克托耳——”
　　苦笑一声，醒悟过来，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心神不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