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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魔障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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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地心头一跳,注意到时危险的气息已经靠近,我大喝一声一跃而起转身拔剑。
“帕卓克斯!”黑衣的赫克托耳落下脚步惊讶叫我,软甲贴身,黑发飞扬。
我怔怔看着他,收回拔出一半的剑。
“叭!”
排箫落地的声音将两个对视的人唤回神智,赫克托耳低头,眼神复杂看着我脚边的排箫,我捡起来走过去递给他,“这个,是你的吧,给。”
赫克托耳竟然直接抓住我的手,我用力要把手抽回,瞪着他问:“你想干什么?”
赫克托耳不说话只是紧皱眉头看着我,还是昨天那副看不懂的表情。
不想和他僵持下去,扔掉手里的排箫,抬腿就要踢,谁知赫克托耳猝不及然突然用力,结果就是我全身趴倒在他身上,两个人重心不稳仰面倒下。
干枯的苇叶扎得脸生疼,感觉到赫克托耳在耳畔的呼吸,我推攘他想起身,被他拦腰抱着不肯放。
我面红耳赤怒吼:“想不到正直的赫克托耳殿下也会耍流氓!”
赫克托耳肯定发神经了,要不然就是脑子不正常了,不仅不在乎我的挑衅,还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我吓得心里发凉,举起拳头就要砸上去。
赫克托耳早有准备偏头避开,将我双手固定在头顶,低头吻下来,叹息一声“早就想这么做了。”
我立刻拳打脚踢避开他的不知所谓的亲吻:“你放开!”
赫克托耳简直就是性情大变,跟以往那种冷淡的性格完全不同的纠缠不休,两个人就这样在芦苇丛中翻滚挣扎,碾碎满地枯枝败叶。
“搞什么啊,我要叫阿喀琉斯了,你这个混蛋,放开!”
赫克托耳这才触电般放开我,先是对自己失控表现出惊讶,然后眼中闪过危险的愤怒,渐渐的,眼里的情绪被逐渐恢复的理智控制住,末了抬头脸色惨白看着我,站起身,低低说:“你不是也中了厄诺斯的金箭吗,为什么好像一点没有受影响?”
看着赫克托耳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我全身乏力,捂住胸口,我靠!难怪这几天只要一想到他就心浮气躁的,我都忘了这事儿了!
胸口好闷!
那破箭真的能影响人的感情吗?
阿喀琉斯,事情好像真的要大条了!
手碰到地上他没带走的排箫,抓住,突然一用力,排箫发出刺耳的龟裂声,神经质的,突然就收回力道不敢再用力,怕真的弄碎。
随后又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赶紧将那东西扔到远处不再碰。
无精打采回营地的路上,看到海边港口泊了几艘支离破碎的帆船,士兵们忙忙碌碌吆喝着搬运东西,船上风帆耷拉,破碎不堪,船身甚至有烧毁的印迹,走过去逮了个士兵问怎么回事。
那人看我一眼,说:“我们的运粮船被海盗袭击,二十艘船只有六艘逃脱,粮食大部分被毁。”
我也想起前段时间伊多墨纽斯到神示所去占卜问吉的事情,可是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问了国王们在哪艘船上,跟着搬运士兵挤上去,远远看见阿伽门农,墨涅拉俄斯,伊多墨纽斯,涅斯托耳,奥德修斯,大小埃阿斯,狄俄墨得斯站在船舷边。
伊多墨纽斯手受了伤吊在胸前,我走过去,听见他说:“很奇怪,我沿路去接应的时候已经跟航线上的海盗打过招呼,按理说他们应该不会破坏规矩,他们也知道得罪我们没什么好处。”
“你的意思是,深夜袭击运粮船的,不是爱琴海上的海盗?”奥德修斯问,和其他人一样满脸忧愁。
我走过去,阿伽门农看到我,眼睛一瞥,颇有气势扭头,奥德修斯跟我提过,因为改组军队的提案削弱了统帅的权力,阿伽门农对我很是恼火。
走到两个埃阿斯身边问:“什么情况?”
小埃暴躁一捶船舷,对阿伽门农嚷起来,“阿伽门农明天就让我出海,去把那帮不知死活的海盗剿灭,他奶奶个熊,竟然敢劫我们希腊军队的粮草,活得不耐烦了!”
大埃低声对我说:“没有过冬的粮食了,现在军营里储存的粮食最多能撑两个月,但是要到明年四五月新播种的大麦才能丰收。”
我当然知道他们是农耕似的军事模式,所到之处必定开荒种地,支持军队补给。
但是十万军队的粮食,其间有三四个月断粮期,估计到时这海滩上的泥沙都要被吃完。
我打个寒战看奥德修斯,他虽然面色凝重,但还保持着冷静,安静听着伊多墨纽斯诉说海上遇袭的经过。
阿喀琉斯和安提罗科斯推开拥挤的人群走过来。
我看到他高大的身影时心里一哆嗦,想起刚才在苇塘和赫克托耳的事,明明没做亏心事,还是觉得愧疚。
阿喀琉斯没有看到我,急匆匆走到奥德修斯身边,说:“我都听说了,怎么回事?”
“形势非常严峻。”奥德修斯看众位国王说,“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安定军心,绝对不能发生哗变,阿伽门农,必须尽快拿出解决方案来,不然不出一个月,整个希腊联军都要崩溃。”
阿伽门农点头,说:“事情到这个地步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各位国王回去后立刻召开国民大会,做好安抚工作,今晚深夜到我船上开会,请尽快,拿出你们最佳的口才,一定要让士兵安心。”
国王们表示同意后散开下船招呼各自的传令官,不一会儿营地里就传出各种各样的号角声,悲壮的,豪迈的,激进的。
我走到阿喀琉斯身边,有些无助的看着他,这些希腊士兵远离家乡,而这里又是海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个冬天下来,肯定会饿死大半,这仗才开始打呢!
阿喀琉斯拉着我的手,微笑,说:“没事,别担心。回去把你的十个战俘管好,在这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出现差错。”
我点头,有些依恋的抓紧他的手,赫克托耳打乱了我的心境,想要马上融入在他怀中抹去今天在苇塘莫名的情绪,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走在前面的安提罗科斯回头来敲了一下我的脑袋,说:“干什么愁眉苦脸的样子,才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没粮草了吗,咱快点把特洛伊拿下不就行了呗。”
事情要是能这么简单,国王们又何必这么紧张啊。
我到训练场叮嘱三个小组长管好自己的组员后就赶回战船营地,已经到了晚上,营地灯火通明,火把遍野燃烧,各国士兵起聚在国王的战船下,国王和祭司手举权杖各自发表演说,铿锵有力,眉飞色舞,康概激昂,士兵们激动举起手中长矛刀剑呼喊,盾牌敲得咚咚作响。
我来到密耳弥冬人的战船营,看见阿喀琉斯站在船头,金发飞扬,高举权杖,声如洪钟对士兵训话,“在这关键的时刻,我们更要团结一致,拿出我们的同胞之爱,相互扶持。士兵的粮食是什么?不是大麦,不是面包,更不是葡萄酒,而是荣誉,是尊严!我们的粮食没有了,还有精神,还有双手!
我们能用双手得到食物,谷物女神从来都是康概公平的,绝对不会让我们刚强的密耳弥冬战士活活饿死在特洛伊平原上!你们这群蚂蚁的后代,用延续了我们祖先勤劳血统的双手开出一片天地来!
我阿喀琉斯,密耳弥冬人的统帅,你们信任我,给了我手中金色的权杖,将和你们同甘共苦,一起面对,一起杀敌,我是你们的国王,也是你们的兄弟,战友!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弃你们于不顾!”
帖撒利士兵激动地吼叫起来,“万岁,万岁!”
“阿喀琉斯万岁!”
我抬头望着他,看着那高大刚强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寂寞,这个男人心里面装的绝对不会只是我,对他来说爱情只是生活的调味剂,让他的人生变得更加绚烂多彩而已。
再次乘夜走出营地来到海边,今晚的风很大,大海不安涌动,似乎预示着什么,我裹紧衣衫远离浪潮在沙滩上漫步。
金箭的事还是不跟阿喀琉斯说了吧,即便说了应该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况且这种事情完全靠的是自己的意志力吧,我就不信那支破金箭真的能把一个人的命运都改变。
打定注意后心情好了起来,我寻了处背风的礁石坐下,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听海潮声,昏昏欲睡中放松身体平躺在岩石上,突然之间不想回营房,望着上方视野中暗沉沉的天空。
远处激烈的吼叫演讲声稀稀落落听不真切,这次的事情不知道会严重到什么地步?
坐到半夜,起身小跑回营地。
营地已经散会,巡逻士兵严谨观望四周,三三两两的士兵交头接耳从面前经过,都是关于运粮船出事的事情,听有的人的口气,军心似乎动摇得很厉害,奥德修斯说得对,的确不能拖,拖一天军队哗变的可能性就越大,如果那样,仗,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回到密耳弥冬人的营地,帖撒利士兵还围着篝火在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