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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情迷 12 ...

  •   “你怎么搞的,他又没犯什么事儿,下手那么重干什么。”我发怒训斥道,那侍从奇怪看我一眼,大概想不到我会为一个奴隶说话吧,我冷了口气说:“他是国王买的,最好亲自交给国王处理,就说我是他的朋友。”
      “奴隶算个什么东西,连狗都不如,还真当回事。”侍从小声嘀咕着把吕卡翁拖走了,我回头看埃涅阿斯,他又是一脸忧伤看着我,不知道怎么了。
      很快将牛群出手,第二天一早我们便搭上船启航回亚细亚大陆。
      回航的路上海上起了风暴,浪头席卷,我们坐的小船上颠下簸,我在船舱里折腾了整整一天,晕船晕得厉害,到半夜实在不能忍受,从阿喀琉斯臂弯里挣脱出来上甲板透气。
      刚走出舱门就趴倒船舷上吐了出来,没抓稳栏杆,一个浪头打下来,嘭的一声沿着甲板滚出去,撞在木板上,再次滚回来,海面上狂风怒吼,波浪起伏激荡,阴沉沉的看不到一点亮光,甲板被海水冲刷得溜光,只有舵手摇晃着探照灯掌舵。
      再次滚回舱门边,被扶起来拉进去,“这么晚了跑出来找死吗?”埃涅阿斯恼怒吼道,用力抱紧我。
      我低头在他身上把满脸雨水海水擦干净,松口气,说:“好点了,在里面快憋死了,我晕得厉害。”
      埃涅阿斯模模糊糊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抱着我不放,船还是在摇摇晃晃,我靠在他胸口,过几天就要分开了,有些不舍。
      “你怎么在这里?”气氛有点闷,我开口问。
      埃涅阿斯身体顿了一下,低头看我,我躲闪低下头,移动身子想挣脱出来,被他手上再一用力,两个人同时随着船滚出舱门。
      趴在甲板上埃涅阿斯还是没有放开我。
      我们相拥着,直到精疲力竭,埃涅阿斯把脸埋在我颈窝,闷闷问:“不跟我回伊达山了?”
      我抱紧他,点头,说:“不了,等将来,有机会。”
      埃涅阿斯又闷了很久才点头,“好,呵呵,等将来你来找我了,我就不再放你离开,所以,”抬头认真看我,郑重说:“到那一天,一定要想好,如果有那样的机会,我是再也不会放开的。”
      我没当真,咧开嘴笑着点头,“好啊,我去把你吃个底朝天,让你养都养不起我。”
      “我是认真的!”埃涅阿斯神情严肃扳正我的脸说。
      我推开他爬起身趴倒船舷上望出去,海面不可思议的喧嚣着叫喊着,大雨倾盆,我们的小船跌宕起伏,埃涅阿斯走过来拉我的手,我慢慢移到舵手身边去,问:“这么暗的天,看得见吗?”
      强壮彪悍的舵手看我一眼,说:“当然,你看前面海面,有领航者。”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波涛滚滚的海面上三个身影随波浪起伏,一盏领航灯一直在手里拿着不灭,为首两人相互依偎迎风而行,长长的衣衫随风浪展开,身边提灯的是一个半人半鱼的海洋生物,从头部到腰间是人的形象,腰部以下的部分是鱼的形状,脚是马的前蹄,恭敬陪伴在那两母子身边。
      “他们是领航的海神,卡得摩斯和哈耳摩尼亚的女儿伊诺和她的儿子所变,因为收养酒神狄俄倪索斯触怒天后赫拉,被惩罚发了疯,伊诺将儿子墨利刻耳忒斯扔进沸水中,她的丈夫阿塔玛斯则将他们的另一个儿子勒阿耳利斯当作鹿用矛扎死,之后,伊诺万念俱灰抱着儿子的尸体投入大海,海神怜悯他们,将他们母子变为海神,在暴风雨中为航海者导航,旁边的侍从是鱼人,为海神服务,紧随海神左右。有了他们领航,就不怕迷路,说明我们受到海神的护佑,这趟航行就不会有危险了。你们放心回船舱去休息吧。”
      我睁大眼睛看着海面上若隐若现的身影。
      埃涅阿斯摸上我额头,说:“回屋吧,会感冒的。”
      我点头,起身,听到阿喀琉斯寻找的声音,连忙甩开埃涅阿斯的手跑回去,在门口回头,看到他包容的笑容,我歉意一笑,说:“对不起,但是在利姆诺斯岛上的话是真的,没有骗你,喜欢你,很喜欢。”
      埃涅阿斯点头,说:“我知道,可是,我——”
      破碎的话语被海风吹散,我没听清楚他最后说了什么,再次问他时,他摇头,只说:“我也一样。”
      点了点头,转身回屋。
      再次踏上亚细亚大陆时,恍然若梦的感觉,我直奔营房,看见奥德修斯,大埃阿斯,小埃阿斯,帕拉墨得斯,狄俄墨得斯和安提罗科斯齐刷刷等在门口,简直像约好了一样,我惊喜欢叫着:“大师傅,小师傅,师娘我回来了!“
      还没等我先下手扑向奥德修斯,小埃阿斯毛茸茸的脑袋就窜出来挂上我脖子,撒娇大喊:“小帕特,小帕特你和阿喀琉斯干什么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想死我了。”
      我僵直身体站着,恨得咬牙切齿,坏我好事的罪魁祸首!
      阿喀琉斯重重呼出一口气将我的行礼放下,把小埃阿斯拉下来,我笑眯眯打开箱子,拿了十条弓弦给他,说:“给,这是牛皮的,很结实,不要再抱怨弓弦不够啦,这个,枪头是给大师傅的,怎么样,看看是不是趁手,喏,还有上等羊皮卷,帕拉墨得斯,给你。”笑着把羊皮卷递给帕拉墨得斯,他受宠若惊接过,“还有我的吗?”
      我蹲下再次翻找,没办法,东西太多,时间又紧,根本没来得及整理,掏出一把短剑递给狄俄墨得斯,说:“我问阿喀琉斯你喜欢什么,他也不知道,就买了这个,不喜欢也没关系,当作装饰品吧。还有,安提罗科斯你不是抱怨胫甲上的扣子总是掉吗,我买了几颗金扣和链子,应该会有用,给。”
      安提罗科斯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说:“难为你想得周到。”
      阿喀琉斯不悦说:“安提罗科斯,别随便摸他头发。”
      众人惊讶,我连忙低头掏出最重要的礼物,珍惜抱着走到奥德修斯面前,双手递过去,“师娘,我最喜欢听你弹琴了。”
      奥德修斯没有接,抱着手微笑问我:“你叫我什么?”
      “师娘啊,你看,小埃阿斯和大埃阿斯是我的大小师傅,阿喀琉斯是师傅,你就只能是师娘了啊。”我被奥德修斯不露声色的表情吓得满头大汗,不由降低声音,说到最后没了声音,阿喀琉斯一记爆栗敲过来,“你说什么?”
      我蹭了蹭沙滩上的白色沙粒,小声说:“有师傅就有师娘嘛,况且,我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
      奥德修斯哭笑不得,阿喀琉斯脸色铁青一副恨不能吃了我的样子,大小埃阿斯和另外几个人都窘迫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大埃阿斯叹口气,说:“阿喀琉斯,看来你的教育不够,好好努力吧。”
      我怎么了我,这不挺好的吗?奥德修斯配阿喀琉斯,放谁眼里不是绝配?
      奥德修斯接过我手上的七弦琴,拨了拨琴弦,琴声激越,说:“谢谢,我很喜欢这份礼物。你成长了,帕特洛克罗斯。”
      终于听到一句赞美的话,我眉开眼笑巴巴伸手要抱,被阿喀琉斯提起来,夹在腋下,对大家说:“坐了几天船,累了,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现在我要施行家法。”
      小埃阿斯幸灾乐祸拉了大埃阿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顺便回头嘱咐一句:“别让小帕特明天下不了床啊,我还要来教他射箭。”
      我向奥德修斯伸出求助的手,“师娘,我知道你最好了,不会扔下我不管,救救我吧。”
      奥德修斯抱了七弦琴转身说:“我回去调调琴弦,帕特洛克罗斯你买的琴很好。”说完带着神秘高贵的微笑远去,留给我一个伤心的背影,我欲哭无泪,“怎么可以这样?”
      看周围,早就没了人影,一个个溜得比老鼠还快,只好把目光投向地上冷眼看着我的小九九,正要向他开口,小子先冷哼一声,起身走进营房,搞得比我还熟。
      抬头看阿喀琉斯,他正一脸得意微笑,抱着我大步走进营房,我双手抓住门口不放,杀了我也不放!
      阿喀琉斯也不急,低头在我耳边说:“如果你想在门口做,我不介意,好像我们还没试过这种。”
      我立马松开手,乖乖被抱进屋扔在床上。
      “啊!!!!不要!!混蛋,你不是人,阿喀琉斯,大爷我不会放过你的!!”
      于是回家的第一天就是在阿喀琉斯毫无节制的循环“修理”中度过,晚上在间歇休息时间里我脑中始终盘旋着怎么报复这群落井下石的家伙,然后阿喀琉斯的吻又让我失去理智。
      第二天阿喀琉斯就忙起来,军事首脑会议没完没了的开,听说几十个国王在长老会议上吵得很凶,大概是因为近在眼前的一场大战吧。
      我没太问,每天继续跟几个师傅学习,大师傅大埃开始教我格斗术,每天给摔得骨头散架,大埃为人忠厚老实为师严格,稍有不对,就是拳头鞭子交加,我没脸抱怨,天天往马哈翁的营房跑要治伤药,被他老弟笑了好几次,说阿喀琉斯对我太亲热了,我有苦说不出。
      奥德修斯还好,就是让我抱着诗歌韵律啃,唱个什么酸不拉唧的诗,由此我终于发现我没有做诗人的天分,每天对着天空发呆,还不如多练习几次挥盾,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渐渐了解到斯巴达教育的残酷,他妈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晚上后勤传令官来找阿喀琉斯说是那群牛闹得厉害,叫快处理。
      “哪来的牛,阿喀琉斯你养牛吗?”我把七弦琴掏出琴袋问,刚刚洗完澡,坐在门口吹风,海风清爽怡人,随手拨了拨弦,扭头看阿喀琉斯,他仍然再看军事地图,这几天忙得厉害,他好像瘦了一点。
      抬头看见我在看他,笑了笑说:“一个月前不是说到特洛伊去吗,就是为那个,这几天太忙,都忘了,明天开始吧。”
      我调了一个音,“嗡——”,问:“什么教学用具,用牛干什么?”
      阿喀琉斯放下牛皮卷,捋了捋头发,走过来,说:“明天再说吧,唱个歌来听,好像从来没听到过你的歌声。”
      “这里是战场,我不喜欢在杀人在地方唱歌。”我有些闷的拨弄两下琴弦,叹口气,抬头看夜空,星沉月浮,暗沉沉的天,海浪潇潇,士兵喝酒划拳的声音,打桩吆喝的声音不绝于耳,海滩上星火寥寥,守夜巡逻的士兵噼哒噼哒经过。
      夜风拂动发丝,我想了想,拨动琴弦:
      “思念的风如家乡的米酒,浑浊却回味无穷;
      远在他方的孩子守在篝火旁祈祷平安,
      愿平安女神为沙场的将士带来福音;
      铁马铮铮,沙场征战,
      剑出鞘,矛挥舞,夺下旌旗一片,
      将胜利的橄榄枝戴上头顶,
      把胜利女神的像供奉;
      铁血男儿誓死沙场,将荣誉传回家乡,
      有谁知道几千年后留下怎样的传说,
      把热血喷洒,书写一纸沧海桑田”
      没什么逻辑,随思维所想,将喧嚣的海潮化为絮絮低语,我放了琴弦,安静看着汹涌澎湃的海面,些微感伤,微笑扭头望身边的阿喀琉斯,轻声说:“千百年后人们会记得你,希腊曾经最骁勇的战士。”
      阿喀琉斯默默搂了我在怀里,说:“我对那种名没有丝毫兴趣,这歌不好,太女人气。”
      我丢了琴蜷在他怀里,搂着他脖子说:“我爱你,阿喀琉斯,虽然知道我们必然的命运,但是能这样陪伴在你身边,很满足,你呢?”
      阿喀琉斯抚摸我头发,没说什么,我知道他也一样。
      浪声回荡在耳边,我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习惯性的蜷在他怀里手脚并用挂在他身上。
      早上起床,喂小九九早餐后,晨练,大埃说训练内容被阿喀琉斯改了,让我到校场去。
      问大埃阿喀琉斯到底要我练习什么,他竟然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无限痛心说了句:“你好自为之。”简直像送行。
      怀着满腔疑问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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