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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情迷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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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无奈看满室狼藉,苦着脸说:“我还怎么睡觉啊。”
阿喀琉斯把送的瓶瓶罐罐撞进一个红木箱子,说:“难得有人送礼,你也是拼了命赚回来的,收好吧,说不定以后能用到。对了,这个小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小狮子绝被提起来甩给我,一摸他光环柔软的毛顿时心情大好,我抱着它趴到床上,问:“给你改名字好不好?”
绝看我一眼,冷漠排斥的眼神表示拒绝。
我捏了捏它耳朵,笑着说:“别这样,一点都不可爱,一定要改名字,那我从今以后就叫你九九好不好,九九归一,是个圆满的名字哦,小九九?”
绝受不了的翻白眼,干脆蹬开我趴在枕头上睡觉,我翻个身躺在旁边看着天花板说:“不说话就表示默认,就这么决定了,以后你叫九九,哦,对了,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九九好像忍到极限了,哇的一声扑到我胸口恶狠狠说:“闭上你的臭嘴,你信不信我咬断你喉咙。”
呵呵这个性跟波吕多洛斯那个小破孩挺像的嘛,我揉了揉它的脑袋说:“你呀,别逞强,是孩子就要有孩子的样,来,笑一笑?”
九九像是终于无奈了,放弃似的打个哈切起身趴在我腋窝下睡觉,不一会儿呼噜呼噜打起呼噜来。
欧纽斯同意用一百头牛买下那个俘虏,不过要求我出面交货,这倒无所谓,但是,“为什么不直接给金子,难道要我们把牛赶回大陆?”我不解看着埃涅阿斯问。
他无奈笑了笑,耸肩说:“王室财物不多,况且这种交换方式是他们的传统。牛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有五个奴隶主说愿意出钱买,你只需要拿到转手契约就可以了。”
我看阿喀琉斯,胖子国王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问题的关键是咱还不得不找他,正在犹豫间,欧纽斯的传令官就捎话来了,说是请我们到斗兽场去观看表演。
我又兴奋了一把,早就听说古希腊罗马的斗兽表演冠绝古今,今儿个无论如何要好好一饱眼福。
阿喀琉斯换了件藏青短袍后我们出发,我把小九九抱在怀里,怕他一个人在房间里闷得慌,小子虽然趾高气扬但没反对,我就心安理得抱着他上下其手,不时弄弄耳朵,捏捏鼻子,挠挠痒,翻过肚皮,小九九终于不堪忍受在我手腕上抓下四条血印,“你给我老实一点,我不是玩具!”
我委屈看身边两位大英雄,都是一脸孺子不可教的叹息模样。
斗兽场在王宫西面一个小山丘上,依山而建,气势磅礴,规模宏大,才走到门口,就听见震动山林的野兽呼啸声,里面喊叫声雷动。
我们三个人跟着随从走到看台中央欧纽斯国王的仪仗队前,胖子王后夸张尖叫一声,扑打孔雀羽毛扇子走下来将阿喀琉斯拉走,“英俊的异乡人,请跟我来,您将会对我国的人民留下深刻美好的印象。”
“恐怕是对你留下美好的印象吧。”我不无嫉妒的想,旁边埃涅阿斯用手肘碰了我一下,笑着说:“看前面,国王陛下似乎对你情有独钟。”
欧纽斯铜铃大的眼睛盯着我直诈唬,我嘴角抽筋,皮笑肉不笑跟他打声招呼,拉了埃涅阿斯问旁边一个叫得正起劲的主儿,“请问,您旁边有人没?”
那人看着下面场内大呼小叫,满头大汗,看了我们一眼,没好气说:“没看我正忙着吗,一边呆着去。”
埃涅阿斯打个呼哨说:“那个马人不行了。”
我定睛看下去,一个半人半马的人正和牛头人身的怪物扭打成一团,战局基本已定,马人浑身是血,已见乏力。
只听埃涅阿斯说:“马人虽然矫健,但对付克里特的弥诺陶洛斯,敏捷性还差一截,虽然他有两只马蹄,但下半部身体移动稍显缓慢,而且,和弥诺陶洛斯相比,体力上他也不占优势。”话刚说完,马人庞大的身躯就被牛头人身的弥诺陶洛斯举过头顶,掷在地上,尸骨粉碎,尘土纷扬,血肉横飞,那怪物还不满足,跳上去把尸体踩得粉碎,嗷嗷嚎叫,双手叉腰像是在向周围观众宣布自己的胜利。
斗兽场内掌声轰动,有人欢喜有人悲,我们旁边那人万分沮丧猛捶脑袋,抱着头坐下痛苦万分,我看着奇怪,问埃涅阿斯怎么回事。
他说:“酒神祭结束第二天,利姆诺斯岛按照传统会举行角斗比赛,如你所见,很多人押注赌博,而且逗留下来的异乡人大多是有钱人和赌徒,他们在这里可以一掷千金,也可以一夜暴富。”
“哦。”我点头,坐下安慰那人说:“赌博嘛,有赢就有输,何必这么在意呢?”
那人怒目而视,对我吼:“我已经输了三场了,该死的,运气背到几点,第一场我赌地生人龙牙战士赢,谁知道他妈的青铜怪兽使诈,把那狗娘养的给撕了个粉碎,第二场赌青铜怪兽赢吧,他娘的革律翁红牛就跟吃了药似的猛发情,老子钱都输光了。”
“输了就不赌了呗。”我小声嘀咕,谁知被他听到,瞪我一眼,“你个小毛孩懂个屁,老子出海的钱全压在这里了,今天不翻本,大爷我就不走了。”说完一翻口袋,掏出个铜壶来跑下去,那边主席台上已经开始招呼押注了。
我回头看阿喀琉斯,正襟危坐对胖子王后视而不见,由得她靠在身上,我有点不爽了,干嘛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欧纽斯端着酒杯走下来,我冷冷看他一眼,坐着没动,下面一声铃响,新的怪物出场。
驯兽师拿着喇叭说:“我左手边这位是来自吕喀亚的穆瑞图,他是堤丰和厄喀德那的直系后裔,著名的喷火怪物卡迈拉的后代,让我们为他的神勇欢呼吧!”
观众热血沸腾,呼哨声连连。
场中一头狮子的头和脖子,山羊身躯,巨龙尾巴的怪物举起拳头昂首在场中走了一圈,回来站在驯兽师身边,神武非凡。
驯兽师又举起另一头怪物的手说:“这是喷火巨人卡库斯的后辈子孙,力大无穷的利迈德喀。”
长有两个头的怪物站在场地中央仰头喷出一股三米长的火焰,直吓得前排观众抱头鼠窜,气势汹汹转身面对穆瑞图。
驯兽师匆匆宣布比赛开始后坐着铜皮包裹的战车离开,场外一声叮咚响,比赛开始。
所有人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看着场中对峙的两头怪兽。
穆瑞图摆动他巨大的油光狰亮鳞甲尾巴,锐利的眼睛盯着围着他转的利迈德喀,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
利迈德喀呼哧呼哧沉重谨慎迈开步伐,四只眼睛滴溜溜旋转,一条火蛇冷不防窜出不痛不痒绕过穆瑞图转了一圈迅速收回,穆瑞图长啸一声吐出满口大火扑将上去。
“帕卓克斯为什么不下注?”欧纽斯笑着问我,我白他一眼,说:“大爷没钱,你管得着吗?”
小九九在我怀里懒洋洋抬起头来看一眼欧纽斯,摇摇尾巴,眼神似乎是对面前突然出现这么个人物感到不可思议,随即又眯眼继续打盹儿。
欧纽斯嘿嘿笑两声,伸手向旁边随从要东西,说:“没钱早说嘛,您是岛上的贵客,要有个什么事儿,我们都还不得担待着,来,看看这玩意儿对不对胃口?”
掀开金盘上掐丝缎面布料,露出一只纯金镶金嵌银的杯子,杯唇是透明的水色天然水晶,晶莹剔透甚至能看见特地嵌在里面的细小水珠,着实技艺非凡,下面一圈孔雀石和黑绿宝石,是一只等待主人的高贵酒杯,华丽富贵。
我随手拿在手里把玩,看欧纽斯,说:“干嘛,贿赂我?”
欧纽斯一张脸谄媚笑得扭成一团,伸手要碰我的手,被我毫不避嫌甩开,冷冷说:“陛下左手骨头接好了?”
“啧啧,小帕卓克斯好无情,东西都拿了,就不能摸一下吗?”欧纽斯无趣喝酒,暧昧偏头看后面,说:“况且,你们家那位与王后殿下相处似乎很愉快。”
我嘲讽一笑,心想夫妻俩一个德性,还能坐稳王位,实在是奇迹,斗兽场中穆瑞图吐出大火将利迈德喀团团困住,利迈德喀抱头打滚,连连咆啸,声音震耳欲聋,观众们纷纷捂住耳朵弯腰低头。
埃涅阿斯看我表情不对,怕黄了交易,干脆出声,说:“国王陛下,既然我们都来了,契约书是不是可以交换了?”
欧纽斯不悦瞥一眼我,冷淡说:“当然,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又怎么好一再为难赫克托耳殿下的朋友呢?谁叫帕卓克斯人缘好,连阿波罗殿下都对你牵肠挂肚,自然是看不上我们这些被流放的穷国王了。”
“难得陛下有自知之明,几十塔兰特金子都拿不出手的王室的确岌岌可危,陛下何不考虑另寻出路,听说目前特洛伊的海上交通航线完全中断,国王陛下为什么不乘机夺回航海控制权,况且您还不知道吗?控制利姆诺斯海上交通线的巴门第斯老爷已经被众神惩罚。”
听我这么一说,欧纽斯反倒叹了口气,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前几天晚上天气异变,我在神庙守了一整晚,神谕显示利姆诺斯岛即将成为世界动荡灾难的中心,连忙祭祀牺牲祭拜,请求阿佛洛狄忒和赫淮斯托斯两位主神护佑,战战兢兢过了一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说完喝口酒,我没说什么,心想说得倒轻松,你当那一晚的暴风雨怎么来的?
欧纽斯又接着说:“但是昨天早上美神殿下降下神谕吩咐我们参加特洛伊战争,支持特洛伊城,我想反正这事儿吧迟早要决定的,既然美神都下了圣喻,我怎么敢违抗,干脆就答应了,谁知道晚上雅典娜女神托梦威胁我不能支持特洛伊,否则希腊联军洗劫的第一个城市就是利姆诺斯城,吓得我满头大汗醒过来,你说我该怎么办,都是不能得罪的主啊。”
再次叹口气,欧纽斯可怜巴巴看着我,我是希腊人当然希望他能支持希腊,不说军备方面,单只物资后备供应,利姆诺斯岛物产丰富,将来是十分重要的供应基地。
但是,从心里上来说,我是支持特洛伊的,一座孤城,将要和希腊十万大军对峙整整十年,这不单单是一个神话传说,更是一种精神力量。
于是笑了笑,说:“再等等吧,做为一国之首,陛下应当首先将利姆诺斯城的利益放在首位,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这应当是诸神不能改变的意志。”
欧纽斯睁大眼不可思议看着我说:“你总是给我惊奇,我以为你会怂恿我支持希腊人,结果却跟我说什么人民的利益,但有一点我不同意你的说法,诸神的意志是不容违抗的。”
倒是了,这是奴隶社会,我好像将共产主义思想带了进来,于是不再勉强,说:“总之,不管我说什么陛下恐怕已经有了打算吧?”
欧纽斯笑了笑不接话,将一张羊皮纸递给我,说:“利姆诺斯王室的确清贫,但是实物财产却非常丰饶。”
我把羊皮纸给埃涅阿斯,他浏览了一下,对我点头。
斗兽场中狮头怪物被双头喷火怪制服倒在地上,耀武扬威的龙尾巴被一口咬下,利迈德喀露出血腥的牙齿,双眼通红扯下穆瑞图的手大口咀嚼,想不到看起来强悍无比的穆瑞图会被笨拙迟钝的利迈德喀打败,观众们跳出观众席大骂,要求给出解释。
我站起身,一抛那黄金酒杯,对欧纽斯一笑,说:“这个,谢啦。”说完抱着小九九和埃涅阿斯离开,没有看上面阿喀琉斯。
走出斗兽场时观众正在向场内扔香蕉皮砸鸡蛋。
埃涅阿斯好笑摇头,拉住我朝身后看,说:“你在赌气吗?”
我没回头,蹭了蹭地面,不耐烦说:“你走不走,我要回去收拾行礼,顺便给奥德修斯他们买纪念品。”
甩开他的手就走,被另一只大手掌拉回来拥在怀中,小九九被我不小心脱手扔下,一个灵巧翻身,扑打两下尾巴,不满对我裂了一下牙便默不作声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要扔下我一个人吗?”阿喀琉斯抚摸着我的头发问。
我涨红脸挣脱他,气鼓鼓转身,“才没有,小九九走啦,回去了,不要跟这个好色之徒在一起!”
看到埃涅阿斯忧伤的眼神,我顿了顿,他随即发现,立刻露出笑容,说:“要不要一起去卖牛?”
我想了想,点头,也想看看被我们卖掉的可怜俘虏到底长什么样子。
那俘虏被关在地牢里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靠在墙上,见我们进来,往里面靠了靠,胆怯注视着我们,我找人要了点吃的和水,放在他面前,挺内疚的,有点身不由己的感觉,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吕卡翁。”十七八岁的少年猛灌一气清水,面包和水果胡吃海塞送进嘴巴,对我露出不明所以的眼神,估计是在特涅多斯岛那个月夜晚上给他的印象不太好,他好像挺怕我的。
我点头,说:“那个,你被卖给欧纽斯国王了,放心,我和他是朋友,他不会为难你的。”
少年停下动作,看我,嘴巴里塞满东西急于想说什么,一口气没缓过来,剧烈咳嗽起来,我拍了拍他的背,说:“对不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你好自为之。”
说完,埃涅阿斯招手叫人把他带出去,少年挣扎了一下,长大嘴想说什么,无奈一直咳嗽不停,拉他的侍从以为他要反抗,一记手刀劈下,骂道:“狗奴才,想干什么,给我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