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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终得清醒 能从鬼门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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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我并没有睡很久,缓缓醒来的时候,脑子一片木然,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有白白的光,浅浅透入眼帘。
我的意识模糊不清,渐渐想起来自己先前与师父换血,毒发以至五识受损,后来试药失败,好像是死了,心中便有些慌。
恍惚中,我听见有人匆匆上前,我眯起眼只看见一个黑影凑过来,那黑影俯首好似端详了我一阵,终于轻轻道,小师妹,是你醒了么?
我一愣,缓缓意识到自己仿佛听得很清楚,这声音便是筝远笙的声音,不由有些开心,想说话却又不知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筝远笙的声音听起来很惊喜,声色兴奋的道,你醒了,你竟真的醒了。
我心中也觉得开心,有一种赚到了的感觉,但想起我如今无事,不知师父他是不是也无事,便问道,师父还好吗。
虽然声音晦涩,但我却知道自己已能说话。
筝远笙大喜,忙道,好好好。说完又慌忙去叫疾羲与众师兄师姐,不多时疾羲赶来,急忙上前看我,探我脉息,半晌,道,疯丫头,你快吓死老头子我了。
我道,师父他还好吗?
疾羲叹息一声道,你放心。
我放下心来,这才想起来道,我分明记得我死了的。
疾羲道,是啊,连本尊都以为你死了。
我奇道,那我怎么……
疾羲一手将我按住,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你眼睛伤得重,本尊要好好替你查看。
我点了点头,知道自己眼睛上被抚了薄纱,便闭着眼,闭了不多时,便又睡着了。
次日醒来,眼睛上的薄纱已不见,我刚要睁眼,却有人将手挡在我眼前,道,慢慢睁。
我听出是筝远笙的声音,便听他的慢慢睁开眼,他缓缓抽回手,我只看见他的脸,有些微模糊,便使劲眨了眨,再看,便清晰了许多。
筝远笙道,看见了吗?
我笑道,看见了。
筝远笙笑了,继而拿过一面镜子放在我眼前,道,来,你看。
我便去看,却看见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了,脸色也不大好看,筝远笙道,看你的右眼。
我看了看我的右眼,直瞧见眼眸旁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点,筝远笙道,无法,想要治好眼睛,只能留这么一个疤了。
我笑道,不要紧啊,你不说我倒不觉得是疤,还挺好看的。
筝远笙又道,慢慢会好的,只是你的眼睛从此留了毛病。
我抬头看他,道,什么?
筝远笙道,夜里会看不大见,不过你不要怕,师父还会帮你调理的。
我笑道,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再说夜里本就是要点灯的嘛。
筝远笙笑了笑,道,你说的对。
我想起至醒来就一直没断绝的困惑,问道,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筝远笙脸色一怔,却道,以后我再慢慢说给你听,先休息罢。
我觉得有些奇怪,但身子确实有些累了,躺好了又问道,你说说嘛,我很好奇的,对了,师父他在哪里?
筝远笙道,在山上闭关呢。
我很是欣喜,半个身子又撑起来,道,师父好了么!
筝远笙无奈的笑笑,将我扶下来,道,好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早已好了大半。
我皱着眉,问道,这么久?
筝远笙笑着拍拍我的头,道,你睡了三年零七个月。
我“啊”了一声,大惊失色,筝远笙笑道,不必讶异,你身子那么虚弱,就是睡了三十年,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忙道,那么你们是怎么同师父说的?
筝远笙淡淡笑了笑,那表情却有些伤感,缓缓道,那一日,你因试药而毒发,还诱发了被师父封印的离朱毒,接着你四肢百骸都开始渗血,神识失去知觉,连仙元也探不到了。
我听着筝远笙亲口说出那日情形,只觉得后怕。
筝远笙继续道,我们都以为你要死了,只是你之前嘱咐过,不能将此事告诉师伯,师父看重你的交待,对师伯只字不提,只想着得去一趟氾天山,告诉你的家人。
但过了多时,你虽气息全无,肉身却还在,师父替你把脉,只……说到这里,筝远笙咳了两声,我勉强笑了笑,安抚道,你别急,慢慢说。
其实我心里十分好奇,我若是真死了,那么定是魂飞魄散,肉身也会一同堙灭的。
筝远笙道,师父把脉,虽探不到你的仙元,但是却感觉你的魂魄还留在肉身中,并没有损伤,只是仙元不在,无法苏醒。
于是师父便开始调理你的身子,盼着有朝一日,你能醒过来。
我听得出神,轻声道,还有这种事。
筝远笙“嗯”了一声,我又问道,那么师父是怎么好的?
筝远笙道,拖你的福,那日你试药出了事,师父自责不已,待在药房发脾气,将数日研究出来的药一并烧了,却偶然间发现第一次试的药与第二次试的药相冲,两两不相容,师父便将其中药理提炼出来,再做融合,最终做出了解药,救了师伯。
我听了十分欣慰,亦十分难过。
此难过不知从何而来,只是将我重重包裹,我躺在床上默默发着呆,筝远笙便也在旁陪着我。
师父总算好了,他总算好了。
我就这么被养在上舛引,每天都有师姐师兄来陪我说话打趣,我此番折腾之下,丢了精修了万年的修为,伤痛恢复得很慢,好在疾羲渡了我一些修为,总叫我夜里寒凉时好受了些。
这日月饼跟着七师兄来替我送药,他这三年也没怎么长大,还是那样胖乎乎的,见了我立扑上来,却扑得很有节奏,只扑到了床前,没有碰到我,很是体贴。
月饼呜呜道,前些日子师父怎么也不准我来看小师叔,怕我惊扰小师叔养伤,其实月饼是很有分寸的男孩子啊。
有分寸的男孩子一把抹去脸颊上的鼻涕眼泪,一旁的七师兄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当下也没什么话,只在一旁默默捣鼓汤药,捣鼓好了便递给我,我很感恩的接下,一口喝了,七师兄便招呼月饼道,拿些果脯来。
月饼答应了一声,转身去拿了果脯,蹭蹭跑回来喂给我。
七师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养得不错。
我笑道,多亏师兄师姐看顾。
七师兄摇了摇头,只嘱咐我道,切勿动气。
我点头应了,七师兄便对月饼又叮嘱了几句,对我道,你好生休息,我去给你准备晚上的药膳。
我道了谢,七师兄点点头便出去了。
我看着七师兄的背影,觉得十分伟岸。
月饼道,小师叔你别看了,句师叔这是早年间被师尊捉去试药,结果才性格大变的。
我如今一听到试药就有些打哆嗦,不由翻了个白眼,但心中还是有些疑惑,问道,句师叔?
月饼点点头,道,嗯!
我默了默,道,谁告诉你草字儿加个句读句的。
月饼歪着头奇道,那读什么?
我默默道,狗啊……
月饼亦默了默,抽了抽鼻子。
我道,莫非你每次都是叫的句师叔?
月饼默默点点头,我长叹一声,月饼道,小师叔,句……不,苟师叔会不会做了我啊?
我安慰道,你都叫了这么久,要做你早做了。
月饼还是很不安,道,可是苟师叔他是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性格啊……或许他是给师父留面子呢?
我默了默,扶着额头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苟师叔苟师叔的叫了,我头疼。
月饼道,那叫什么?
我道,七师兄全名不是苟小云么,你就叫云师兄吧好么。
月饼想了想,郑重的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