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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桃子 桃子可以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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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熟悉的山林,我与疾羲并月饼齐齐跳下云头乘风落入逍遥墟前,疾羲环顾一周,道,咦,那小子不在。
我心情正是郁闷的时候,懒得搭理他,捏了禁制推开大门,身边的月饼“哇”的赞叹了一声,兴奋的拉着我的衣摆,道,师叔师叔!有桃子!
我沉闷的回应道,那些桃树不结桃子的。
月饼清脆的声音很疑惑,道,那树上那些又大又红的是什么?
我垂头看看月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看见千极潭旁的桃树上结了几个硕大的桃子,我微微一愣,想起之前师父和我说过这桃树被下了咒,是结不出桃子的,为此我还找了一大摞术法书去研究来着,莫非是什么时候被我研究出来了,然后我又忘了?
我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月饼已一把抱住我的腿,可怜巴巴泪眼汪汪的看着我,道,小师叔,月饼想吃桃子。
我在心里默默道,我也想吃,然后甚和蔼,甚慈祥的摸摸他的头,道,去罢,给你小师叔也摘一个,哦不,两个。
我觉得这结桃子的咒分明还没被我研究出来,那么一定是师父干的,师父是老早就知道我喜欢吃桃子的。我觉得几个月不见师父,师父又变得善解人意了很多,我很欣慰,也很感动。
我同月饼一人捧了两个桃儿蹲在千极潭边啃得不亦乐乎,疾羲背着手看着我俩啧啧两声,痛心疾首的背过身去,道,本尊先回一趟上舛引,月禀,你在这里好生待着。
月饼嘴里塞了果肉,半晌支吾着答应了,我瞧着疾羲离去的背影,呆呆道,为什么这疯老头看起来比我师父老那么多呢。
月饼在旁附和道,我也觉得奇怪呢,二师尊不是大师尊的师弟么,竟看着像是大师尊的师父一般。
我斜眼瞟了月饼一眼,道,你也太损了。
月饼小脸蛋顿时红了,道,不是小师叔你提的这个话题吗!
我“哦”了一声,道,不过他们师兄弟的性格都是差不离的,一样这么老不正经。
话音刚落,便有一阵熟悉的和风吹来,我不甚在意,只忽然觉得头顶上有一道熟悉的声音懒洋洋响起,道,一回来便只知道吃。
我身形一顿,慢腾腾回过头,讪笑道,嗨师父,好久不见。
数月不见师父,我只觉得师父有些清减了,但是风姿依旧,只那么负手瞧着我,再瞧一瞧我身边的月饼,有些惊讶还有些疑惑,道,哪里带回来一个小的。
我刚要说话,月饼已扑上去狗腿道,大师尊大师尊!弟子是疾羲师尊的大弟子筝远笙的大弟子月禀啊!
师父低头狐疑的看着月饼的小脸半晌,道,是么?
月饼凄凉道,大师尊一个月前你去上舛引找二师尊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师父“嗯”了一声,摸摸他的头,道,可能是你太矮了,本尊便没看见你。
月饼默了默,默默松开师父的大腿,默默退到了我身后。
我觉得月饼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重创,这么小的孩子,最在意被大人忽视,于是转过头安慰他,道,我师父眼神不大好,你别在意。
月饼有些委屈的道,嗯,我不在意。
我觉得月饼这个模样实在显得很可怜,不由自主的便回头瞪了师父一眼,师父一愣,顿时眯眼打量着我道,不错啊,在白承那里学会忤逆犯上了。
我默了默,道,忤逆犯上是这么用的吗师父。
师父盯着我半晌,忽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道,好样的,本尊还怕你在魔宫吃苦头,你倒好,还长了几两膘肉,你瞧瞧你这脸。
我嘿嘿笑了一声,学着月饼狗腿的奉上桃子,道,师父您吃桃儿。
师父冷眼瞧了我一会,扭头道,为师要吃切好了的。
逍遥窟因为平故多出一个月饼,当然了,还多出了一个葭葇,显得热闹了很多。
回来的几天后我便见到了依旧虚弱的葭葇,此前见她她一直是昏睡状态,现下倒是能柔柔弱弱的起身在千极潭旁站一站了,只是那弱柳扶风的姿态我还真怕她会一不小心就栽倒在潭水里。
我知道如今的葭葇于师父来说已经不同,她的身子里寄着夏璎的魄,若那一魄能好好的,师父便也能好好的,是以我对葭葇她很是照拂。
师父不再像往日那样清闲,连与我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少了,葭葇有时也不在逍遥墟中,像是与师父双双失踪的形容。我知道师父要尽力调理好葭葇的身子,还要为夏璎的魄寻一个更好的寄主,所以我很懂事的没有因为想要师父陪我玩就缠着师父,许多天我与小师侄月饼相依为命,不是待在书房看各族秘辛,就是跑去山上摘摘果子钓钓鱼。
但有的时候我却觉得这样的日子很闷,想想以往并没有这种感觉,现在怎么觉得奇闷无比,还不如在魔宫陪着白承喝酒撒泼来得有趣呢。
我觉得太闷的时候就会主动要求帮师父给葭葇配药,每次去给葭葇送药时,她都会很亲切很和顺的拉着我的手与我说上好一会的话。
不得不承认葭葇的性格真的很好,偶尔我们谈起她的义兄鱼蛋,她总是会很感激她义兄为她做的这些事,有时她也很好奇我与鱼蛋的关系,诚然我和鱼蛋的关系还不如和他老子的关系铁,但葭葇总是爱听我数落和埋汰鱼蛋。
葭葇的声音很好听,我想起她第一次见我时,那声音真温柔似水波一般,只道,这便是神君的小弟子了,果真活泼呢。
我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师父揉揉我的头,道,本尊倒希望她老实一些,不要总给本尊找麻烦。
葭葇笑意盈盈地在旁看着,道,颂娆妹妹年纪小,性格又这样活泼可爱,神君怎么会真的希望她老实木讷啊。
我那时初听葭葇直呼我的名,还要加上一句妹妹,只觉得有些肉紧,但是又想到之前连鱼蛋的死小丫头和白承的小疯子都欣然接受,在她这里计较了反而显得小家子气,我既然不计较繁文礼节,那么加上一句什么妹妹姐姐的又有什么要紧。
师父重视葭葇,所以我亦得重视她,虽整日与月饼胡闹,却时时刻刻不敢怠慢她,师父不在时,我总是谨慎小心的照顾她,不敢叫她出什么岔子。
是日,我正好不容易哄了月饼去山上摘些果子回来打果酱吃,自己抽出空来一个人在房里练字,却见葭葇水绿色的身影在我窗前缓缓飘过,我张望了一下,此时房门正巧被轻轻敲了敲,葭葇笑着推门进来,道,闲来无事,便来瞧瞧颂娆妹妹你在做什么。
我每每听见这声“颂娆妹妹”便会起鸡皮疙瘩,起着起着倒是习惯了,便道,在写字啊。
葭葇一双眼睛笑得很是漂亮,道,我有一阵子也很喜爱书法呢,不知能不能看一看颂娆妹妹的丹青。
我笑道,当然可以啊。
她施施然走上前来,在我的书案上看了看,眼神却微不可察的愣了愣,喃喃道,遒劲潇洒,真是好字。
我平日写字总是被师父嘲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奖我,我对葭葇的亲切顿时又加深了一些,腼腆回道,其实写的一般啦。
葭葇掩着嘴,面上似乎有些惭愧,道,我的字同颂娆妹妹的一比便小巧玲珑太多了,妹妹平日是临的哪一位大家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我临的是师父的。
葭葇眼睛一亮,道,是神君的啊,颂娆妹妹可以将神君的字借给葭葇参详几日么?
我愣了愣,道,早年间临过一大段时间,之后便不临了,所以没有临本在手边。
葭葇有些惋惜的道,那真真是可惜。
我想起葭葇对师父的一片痴心,顿时有些同情她,便转移了话题,同她深刻探讨了一些名家书法,但不多时我便被那一迭声的“妹妹”绕得头晕,不得已将这位祖宗哄回了她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