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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脆弱的白承 上药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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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之后,白承才回过头看我,道,小殿下在本君的寝殿玩得倒是很愉快么。
我嘿嘿笑道,还行,还行。
白承又道,本君近日虽不叫小殿下喝酒了,但是还多得是把戏供小殿下玩,小殿下若是无聊了,一定要同本君讲。
我咽了口唾沫,道,好说,好说。
白承幽幽拿出我那只镯子,道,这镯子不如就送给本君?
我看着那个跟了我许久的玉镯子,没说话,白承不高兴了,道,小气。
我看看那镯子,又看看白承那张要命的脸,想着之前不管怎么样都得罪了他那位爱妾,他来了亦没有偏帮她们,反而替我挡了茶水,便豪爽道,好吧,姑娘这么漂亮,爷就赏你了。
白承一根青筋又跳了跳,最后还是将镯子默默收进袖子里去了。
我觉得今天这件事我做得不大好,不应该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欺负人家,便凑上前奉承道,诶,你那一位郁姬倒真真是位美人。
白承斜斜瞟我一眼,冷淡道,是么。
我道,嗯,不过其余几个姿色就很一般了,你同她们圆房,倒还不如对着镜子和自己圆房呢。
白承一根青筋再度狠命跳了跳,半晌,回过头问我,你知道圆房是什么意思么?
诚然我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神女,圆房什么意思我若不知道我会说么,呵呵,我答道,知道啊,就是两个人关在一间屋子里喝酒猜拳嘛。
白承微微仰起头,眯着眼看我,又问道,谁告诉你的?
我道,我哥,颂三。
白承“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眉眉此时沏好了茶端上来,我忽然想起,问道,哎你的手没事吧?
白承默了默,道,你觉得呢?
我于是拿起他的手撂开袖子看了看,只见那白嫩嫩的手背上红肿一片,隐隐有起水泡的趋势,我目瞪口呆,道,你这,你这也烫得太严重了罢?
他“唔”了一声,很服软的道,是很严重。
我道,你堂堂一代魔君,被一盏茶烫成这样,传出去会被笑死吗?
白承瞪了我一眼,眉眉在旁倒是看不下去了,道,魔君烫伤这样严重,不如叫婢子去拿些药来,颂娆殿下给魔君上药罢?
白承点了点头,准了。
我道,你叫我给你上药?你确定?
白承扶着额,说话的声音有些无力,道,别说玄照那家伙当了你千千年师父,莫非连上药都没有教你。
他这样陡然提起师父,我忽而怔忪了一下,觉得有些恍惚,想起了那一年师父被钩蛇伤了,也是我在旁笨手笨脚的替师父上的药。
师父说叶落之时便会来接我,此时叶还没有落完,师父自然也不会来。想来我已有一月有余没有见到师父,拜师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离开师父这么久。
我呆呆愣着,白承问我师父有没有教过我上药,师父的确没有,因为自那次之后,师父再也没有受过伤,倒是我,总是大小伤不断。
想到这里我又记起以前有一次,我在逍遥墟的瀑布上玩,师父在千极潭上叫我吃饭,我贪玩不想去,师父施幻术在我身后给了我一个爆栗,我吓了一跳,从瀑布上摔下来,擦伤了额头,当时我很愤怒,说如若我毁了容一定要火烧逍遥墟,师父一边给我上药,一边道为师的医术能让你毁容么?
师父上好了药,摸摸我的头叫我快些吃饭,末了还要在我额头伤口上上一道结界,是的你没有听错,在一位神女的额头!额头上!上一道结界!道是怕我乱摸,将药抹去了,我照镜子的时候只看见自己的额头上蓝光一闪,像罩了个拔火罐的玻璃罐子一般,那时我觉得师父为人真是又阴损,又小气,又无聊,偏偏我还打不过他,这大大折损了他原本在我心中的形象。
白承冷冷将我看着,道,你在笑什么。
我顿时从回忆中醒过来,反应到自己的处境,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没什么……
白承嫌弃的往后挪了一挪,道,把你的口水擦干净。
我下意识的刺溜一声吸了一口,略尴尬,此时眉眉很巧的回来了,打破了此时的沉默,我连忙接过她手里的托盘,一看见托盘上那些瓶瓶罐罐,不由苦笑道,眉眉啊,你这是让我炼丹啊?
眉眉道,殿下,烧伤不可小觑啊,万一留了疤多难看啊。
我看了一眼如花似玉倒在软塌一边风姿卓越的白承,道,这么个跟娘们似的爷们儿,还是留点疤为好。
白承扫了我一眼,淡然道,你是不是想喝酒了?
我殷切道,诶眉眉你快告诉我先上哪一种药啊?魔君魔君你这么躺着不舒服罢我来给你拿个垫子怎么样啊?
白承他贵为一族之君,我实在想不到他怎么可以这么怕疼。起先是嫌弃我手重了,之后又嫌弃我没有替他吹一吹,最后我只能一手拖着他的手,一手发着抖一点点的给他撒药,嘴上还要给他吹吹。抬起头时正见他一张俏脸皱着眉,好像很委屈的望着我,我长叹一声,忍住心中的不耐烦,将他的手又往怀里一拉,像是给陶瓷上釉一般仔细给他铺药。
上完眉眉手里最后一瓶药,我将瓶子还给眉眉,却见眉眉一张小脸通红,头也不敢抬的接过瓶子放好,我很狐疑,问道,眉眉,你很热?
眉眉娇羞的摇摇头,我眨眨眼,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是哪里不对劲呢,我不甚了解,遂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是哪里不对劲:白承的手正被我抱着,抱着的位置正在我起伏不是很明显的胸前。
我缓缓回头看一看白承,他坐得离我极近,因为生的高大,坐下来也比我高出一个头。我知道他在低着头看我,我却不敢抬头,只能感觉他的鼻息正正在我额间,暖暖的,还有些潮湿,但身上的那股戾气好似收敛了,只余了淡淡莫名的清香,那香味竟叫我心中一跳。
我一把扔掉他的手,同时朝反方向一滚,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漂亮极了。
混乱间只听到有什么东西被打翻的零碎声,接着是白承“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跪在离白承大约三丈远的地方,默默看着眉眉给白承上药。
方才那一扔,不仅将刚上好的药泼了,还好死不死的将白承的手再度扔进了眉眉刚泡好的热茶里。
白承眼风严厉,一下两下的扫着我,我仗着皮厚,装作不知道。
末了,眉眉上好药端着盘子退开,而白承则严肃的招招手,道,你过来给本君绑绷带。
我不太肯,扭捏道,眉眉包得比我好。
白承更生气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道,你觉得你有权利拒绝么。
我觉得把他弄得伤上加伤是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我方才实在是被自己心里那一跳给跳得吓了一跳,怨不得我。愣了一会,我终究被心中的歉疚击败,默默蹭过去,接过了眉眉递上来的绷带。
绑绷带这件事我以往做得少,手很笨,白承却没有嫌弃我,我很欣慰,觉得他这么一个脾气好像不大好的魔君对我这等年纪小的神女很体谅,是以绑得很认真,最后还绑了一个很漂亮的结。
白承看一看自己的手,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道,本君明日还要去议事,你将本君的手包成个粽子也就罢了,还打了个蝴蝶结,你什么意思?
我奇道,你们魔族也会议事的啊?
白承扶了扶额,忽然突兀的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衫,道,本君要走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对眉眉道,诶眉眉,你觉不觉得白承他的背影好生落寞啊。
眉眉哆嗦了一下,道,落寞婢子倒是没觉得,倒是魔君他周身戾气渐涨,好可怕啊。
我喃喃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