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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流言止于智者 不要和我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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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醉了酒睡觉是一件非常非常不愉快的事情,因为醉酒很难受,这难受会保持很久,就算你睡着了也躲不开。睡梦里我只觉得一会热一会冷,胃里总是不舒服,手脚也麻麻的。却不知道是谁将我拾掇拾掇抱到了一张床上,不用卷着身子委屈在塌上,我很满意。
那人又拿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丢在我脸上,力气是大了一点,吓了我一跳,可是脸上被这么一凉,我又觉得很舒服,便没有计较了。紧接着我又被人扶起来,强行灌了一碗很香很烫的茶,虽然茶很香,喝了以后胃里很舒适,但是我潜意识里觉得这该不是一碗醒酒茶罢?我颂六行走江湖多年,喝醉了可从来没有喝过醒酒茶啊,传出去多丢人!于是我趁着那人还没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伸出食指比在嘴巴上嘘了一声,道,这位行侠仗义的少侠,你可万万不要将我喝醒酒茶的事情说出去啊。
我没听到那个人的回答,于是不敢放他走,只能死死拖住他的手不放,他的手很滑很长,手上还有些香气,只是很凉,我怀疑照顾我的是位姑娘,可这若是姑娘的手,未免又太大太硬了一些,我咂巴咂巴嘴,嘟囔着睡着了。
这一睡直睡得昏天暗地,醒来的时候天色居然还是暗的,只有一些落日余晖照进来,我后知后觉的觉得,我怕是睡了一天一夜。
我想这么起来,一会又要睡,那还是继续再睡,睡到明日早上用早膳好了,于是翻了个身,想阖上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我的头发,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了?
我顺着床上乌黑的倾泻了整床的长发看去,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承正正睡在我身边,满眼都是风流的笑意,一手撑头,道,刚才不是还要睡吗?不睡了?
我颂六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万箭穿心,什么叫做颜面尽失。
白承的头发与我的头发交织在一起,他的枕头也被我枕过去大半,他一手撑着头,一手闲闲垂在一侧摆弄也不知是我还是他自己的头发,身上的衣裳全是褶子,胸前还开了个不小的口子,里面是让全天下少女都垂涎的好景致好春光。
我像所有酒后乱性的女人一样,撩开被子,紧张而担忧的看了一眼里面。
其实我不知道我要看的是什么,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只知道要做这个,不做,就对不起酒后乱性这个词。
白承淡淡道,不用看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我眨了眨眼,一边想着我们要做什么,一边道,你怎么……
白承很自然的道,本君虽然想,只是本君不喜欢趁人之危。
刚才没有看清楚,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只有我一个人盖了被子,白承他是睡在被子外头的,我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完好无损,便信了他的话,“呵呵”笑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忽然想起来,道,你说什么?什么叫……你想……?
白承轻笑了一声,翻身坐起来理了理衣裳,接着毫无避忌的从我身上翻了过去,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他身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那呛人的戾气,反而多了两分香气,香气似曾相识。
他在我面前站起来抖一抖衣裳,大步走了,打开门之前,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对我道,本君收回之前那句话。
我脑子颇迟钝,想了想他之前说的话,这才喜笑颜开,道,哈哈,不打紧,不打紧,我就知道魔君你肯定也是喝醉了不清醒,才说的什么想不想的,哈哈,不打紧。
白承步子一顿,回过身子来,眉头很要命的皱起来,道,你在说什么?
我“啊”了一声,白承拉开寝殿的门,边抬脚走出去,边道,本君指的是本君之前说对你这种发育未完全的没兴趣的那句话。
我笑容一僵,继而整张脸都嘎啦嘎啦的碎了。
俗话说,流丸止于瓯臾,流言止于智者,近日,我一直在寻找这么一位智者。
自那夜醉酒后,魔宫内流言四起,道是白承魔君又得一位新宠,日日锁于寝殿之中欢乐。这位新宠不似其他几位后妃美貌妖艳,倒像是发育还未完全的青果子,恐是魔君吃惯了酱肘子,要换一换清淡的拍黄瓜。
这青果子,大约,可能,也许,就是本神女,颂六。
我很愁苦,很愁苦。
眉眉日日来为我梳洗时,都会装作不经意的瞥我,最后见我总是郁郁寡欢,终于红着脸讷讷道,颂娆殿下,是不是近日魔君他太所求无度了,您体力不济啊?
我“扑哧”一声,被嘴里的糕点屑子呛得喷了个漫天花,眉眉了然道,殿下也不必不好意思,婢子伺候过多位后妃,明白的,明白的。
我默了默,拍拍胸口顺了一口气,道,不是这样的……
眉眉继续了然道,殿下年纪小,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
我张了张口,终于还是没有再说话。
因情势所逼,我等弱女子已无能为力,遥想昨日午间,我拿了把芭蕉扇在池塘边消食,遇上兴冲冲的鱼蛋子封华,鱼蛋冲上来紧紧握住我的手,深情道,颂娆,听说你和我父王好上了?
我抖了抖,差点一个白眼翻得昏死过去。
鱼蛋全不自知得继续道,真是没想到,我们俩也能有这样一层关系。
我细想着他说的关系是怎样一种关系,陡然间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乃是我着大红的喜服站在白承的大殿中央,鱼蛋跪着对我敬茶,口中道,儿臣给母妃请安。
我哆嗦了一下,抽开手落荒而逃。
此刻我再看一看一脸春色的眉眉,心想着是要好好想想逃出去的办法了。
办法还没有想全,我又遇上一件及头疼的事情来。
魔君白承的后宫储了十几位绝色的后妃,这些后妃中又有个别嫉妒心较强的,大约是我颂六风头太盛,便迎来了几位挑事的后妃。
打头的一位姿色绝美,眉眉偷偷告诉我,那是白承当下最宠爱的郁姬。
我瞧那郁姬身量纤纤,柔若无骨,心道白承果然好眼光,这等姿色恐怕连九重天上瑶池仙子也比不过。
郁姬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淡淡笑了笑,却转过头冲眉眉道,原本想来见一见那氾天山的小殿下的,她却不在么?
眉眉弱弱瞟了我一眼,低首回道,这一位便是颂娆殿下。
郁姬这才将神色放到我身上,其余几个看热闹的,亦十分不礼貌的打量我。
我默了默,不太想蹚这趟浑水,转身打算进里殿,那郁姬道,怎么?还没有立妃便要甩脸色给我看么?原来氾天山的教出来的小殿下竟是这样不知礼数的野丫头?
我觉得这句话有点折辱氾天山的意思,出门在外,大哥都有交代,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以氾天山的利益为先,所以我转过身子来,笑了笑道,本座为神,你为魔,神魔两界的规矩里哪一条说了本座要对你知礼?
郁姬眉头微微一皱,继而很好脾气的笑了,我不耐烦,只想在这场口舌之战中速战速决,不等她再说话,又道,本座身为氾天山神女,你一区区女魔见了本座不磕头便罢,还要本座搭理你?看来不是本座不知氾天山的礼数,而是你不知六界的礼数。
郁姬一张脸白了白,两眼之间的熊熊怒火“蹭”的一下跃了上来。而她身后其余的后妃亦恼了,我懒懒瞟过去,道,你们谁还想来同本座讨论讨论礼数?
其中一人道,你虽生来仙胎,论辈分却不知比郁姬姐姐低了多少,如若将来你入了大羽诞宫,还不是都要称我们一声姐姐!
我被逗得笑了,看看那一脸苍白的郁姬,只觉得以这几位人才的智商,实在不足以同我颂六吵架,只道,你方才说什么?辈分?
我无奈的耸一耸肩,道,好吧,那本座便来和你掰扯掰扯辈分这个东西。本座的父君乃是盘古开天以来唯一的鹿神,掌赤水氾天山一国君位,我是他的亲生女儿,氾天山鹿神的子辈,而你们魔君白承历魔族伊始是第四任君王,按辈分,你们魔君还要招呼本座一声六殿下万安,你们觉得,你们这些后妃,又是什么辈分呢?
几位美人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我道,更何况,本座同你们魔君原本便没有什么,说将来本座进你们大羽诞宫,也不过是无稽之谈。
说完,我便欲进里殿,却闻得身后一阵响动,我回头去看,只见白承正不知何时坐在了殿中的案几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摸摸鼻子,没说话。
一旁的郁姬几欲落泪,却没有实实在在的落下来,只含了一泡盈盈的水雾在眼眶里头,叫人看得好不怜惜。
我撇了撇嘴,郁姬倒是很快学会了我抢话的功夫,在旁抢先喊了一声“魔君”,那声音又婉转又委屈,几乎能将人的心给喊化了,我自愧不如,只能在旁呆呆站着。
白承懒懒“嗯”了一声,手里把玩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玉镯子,我瞧那玉镯子忒眼熟,情不自禁的摸摸自己的左手,不由怒道,白承!你个老鸡贼!你偷我镯子!
说完我就扑上去要抢,老鸡贼手一躲,我扑了个空,栽倒在他案几前,案几上的一盏茶水全被我打翻,也不知是哪个伶俐过甚的婢女将一盏茶煮得那么烫,眼见着那白汽滚滚的茶水就要泼到我脸上,却是老鸡贼伸出一张大手将我的脸挡了,茶水泼到他手上,还落了两滴到我脸上,烫得我一哆嗦。
郁姬在旁惊道,魔君!魔君怎么拿手去挡!
白承依旧没说什么,只是缓缓收了手,我默默从他身上爬起来,摸了摸脸理了理头发,顺势在他旁边坐了。
郁姬愤愤不平的瞪了我一眼,我翻了个白眼回敬她,她没有再理我,只是缓步上前,一双眼睛满是心疼的莹莹之光,纤纤玉指探过来握住了白承的袖子,道,妾身替魔君看看罢?
白承拿另一只手挡了她,淡淡道,不必了,都回去。
郁姬娇羞又不甘的轻轻跺一跺脚,撒娇道,可是妾身心疼魔君的伤呢。
白承没再说话,只是回过头,叫眉眉再去泡一壶茶。郁姬的一张脸白了红,红了白,终于是狠狠剜我一眼,提起裙摆走了。郁姬一走,其余后妃自然也走了,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默默记下了她们的样子将来一定见一次羞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