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之影》否天

22、圣都的清晨 翌日，清晨

　　翌日，清晨和煦的阳光轻轻挑开薄红惺忪的睡眼。十分不情愿的直立起身，薄红敲了敲身下的木床，没好气地抱怨道：“这东西果然睡不习惯啊。”
　　“早安。看你这样子，昨晚我们是彼此彼此呢。”
　　早就起来的森特靠在桌子上，面前摆放着些干粮。但从森特的声音中却能听出倦意，昨晚的异常让他始终无法安然入睡，哪怕睡着了也会被惊醒，将短暂的片段拼凑起来也只不过四五个小时。但回应疲倦的森特的不是早晨的问候，而是薄红包含着不满的一撇。
　　“我说错什么了吗……”
　　虽然对薄红的反应感到不解，森特还是选择闭口不语，默默看着薄红毫不客气的扫荡干粮。被人看着的感觉并不好，但薄红除了秀眉微蹙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将桌上的干粮一扫而空后，薄红回想起昨晚森特的发言，再次勾起二郎，向他询问起来，“那么昨天你说的所谓的办法是什么？别告诉我是去打工。”
　　见森特点了点头，薄红的脸上立刻变得如同覆上了一层霜一般，死死的盯着森特。
　　森特被盯得背后发凉，正想说服薄红时，屋外传来的粗野喊叫声将两人的视线同时引向了门口。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快给我滚出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疑惑。推开门，已经有七个人聚集在了门外，将森特和薄红围在中间。不用多说，方才的喊叫和他们不怀好意的笑容，都表明眼前这群人是来找麻烦的。
　　为首一人信步上前，用鄙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你们就是新来的？还不知道这的规矩吧，乖乖拿东西来孝敬大爷！”
　　“开什么玩笑！我自己都不够用了，还轮得到你这种货色？！”
　　面对对方的无理要求，薄红当然沉不住气，目光当即就变得凌厉起来，看她那微微前倾的架势似乎随时都要直冲上去干架。对方显然没有料到薄红会以如此强硬的态度回应，全都呆愣在原地，甚至还有人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为首那人短暂的一惊后，不由得恼羞成怒，面带怒色向着薄红迈开了步子。薄红冷哼一声，正想迎面而上时却被森特伸手拦下，而森特就挡在了两人之间。
　　“明明就是新来的还敢嚣张？看来得给你们点颜色看看才会乖乖就范。”
　　“这边也不会退让，继续要求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你们怎样都要违抗我吗？！想尝尝二阶八级的厉害是吧！”
　　在听到二阶八级时，森特愣住了。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拥有元魂，但受到天赋的限制，真正能够到达三阶的人只占了五成左右。从大概的年龄上看，眼前的人恐怕很难再有所突破。但即便如此，二阶八级对现在的森特来说依旧难以对付，况且对方在人数上还占优势。森特不禁咋舌，试图在脑海中寻找到解决方法，但下一刻发生的事情是森特始料未及的。
　　毫无征兆的，薄红突然从森特身侧一闪而过，瞬息之间就到了那人面前，然后以夸张的幅度抬起脚，毫不留情的向着命根猛踢去。
　　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或多或少将视线撇开来。至于遭到重击的那人，此刻跪倒在地，面部大幅度的扭曲着，几乎用尽全部的力气才向身后的同伴憋出一句话：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被这么一喊，其余的人这才唤出元魂。“最后还是发展成这样了啊。”森特叹了口气摆好架势，“领头是二阶八级，其余的人应该也不会太差。”本来是这么想的，但事实却是两分钟内就解决了。
　　“可恶，给我记着！”森特目送着那群人一边放话，一边狼狈不堪的跑出视线，心中略感无语。但真正让森特心中无比复杂的还是身旁的薄红。
　　“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来！”挥着拳头，薄红做出了如是发言。
　　冲上来的六个人多才刚到二阶，对两人来说倒算不上什么，或者说对薄红来说算不上什么。回想起之前的情景，森特依旧汗颜不已，自己靠着技巧和元魂打败了两人，剩下的全都被薄红包揽过去。虽然对方阶级并不高，但薄红连元魂都没有用，仅凭力量就解决了四个人。虽然随着阶级的提升，身体强度也会跟着提升，但到这种程度……“她的阶级到底有多高啊？”
　　但是另一个疑问让森特说出了另一个问题，“没想到圣都也有这种人的存在，鹰鹫帝国不是宣称崇尚公正才对吗？”
　　话音刚落，森特就感受到薄红如同看着白痴般的视线。“那种单方面的东西你也相信？你真以为圣都就那么一尘不染？哪里都有不知悔改的人。”说完，薄红转过身伸出左手，亮出一个钱袋。
　　“这个……难道是？”
　　“刚才趁那带头的家伙不注意偷到手的，没想到还有点分量。”
　　森特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储物戒。检查没有问题后，森特长呼出一口气“你才是最不知悔改的人……这种事情以后就别做了。”
　　冷冷的撇了眼森特，薄红反问道：“说来你之前也说过这句话，然后你的方法是？”
　　“这个……打算现在去找……”
　　“啧，无聊。你想怎么做就随你高兴了，我才不会参与。”丢下这句话后薄红丝毫不停顿的转身返回屋内，森特只好独自一人一边挠着头一边向街市走去。
　　由于之前薄红的表现，森特也就打消了去店铺里的想法。仔细想想，且不说薄红，事实上自己除了打架似乎也不会什么其他的东西。别无选择，森特只好一边游荡着一边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委托。但看起来，街道上的行人似乎并不需要这些，圣都的繁荣固然是个重要原因，但更主要的还是卫兵们。在游荡的过程中森特已经多次看见居民向卫兵请求帮助，不管是纠纷还是失物，卫兵都很乐意提供帮助。
　　“应该说真不愧是圣都吗，就算有之前那种人的存在，大多数人还是富有正义感的。”
　　但在佩服的同时，森特也感觉到了压力，这样的话自己要找到办法不就更难了吗！就在森特打算继续游荡时，耳畔突然传入了些许乐器发出的旋律，虽然很细微但确确实实能够听到。被那旋律所吸引，森特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在旋律的引导下，能感觉到声音在逐渐靠近，森特也得以听的更加清楚：清澈空灵而又婉转流利的音律萦绕在耳畔，一丝飘飘欲仙之感更使人沉浸其中。
　　最让森特感到奇异的是，自己从到达圣都后就像悬着一般的心，在这音律之中渐渐平静了下来，疲倦感似乎也减轻了。这更激发了森特的好奇，脚步也加快起来。
　　不多久森特便来到了声音的源头处，透过打开的窗子，看到的是阳光照耀下微微飘动的栗发。森特瞳孔一缩，弹奏出那美妙音律的正是叶萧沐。没有出声，森特一边静静聆听着音律，一边透过窗子注视着叶萧沐。萧沐没有注意到窗外的“观众”依旧专心致志的弹奏着，一手托着刻有花木浮雕的金黄色箜篌，一边用纤细的手指如同在弦上舞蹈一般优雅地抚过，悦耳的弦音也从弦上生出，向四周散去。
　　一曲弹罢，叶萧沐轻呼出一口气，自然的转头看向窗外，但窗外不是想象中的道路和天空，而是还未反应过来的森特。
　　突如其来的视线交汇，让双方都是一愣。“诶！森，森特？！你怎么会，哇！”萧沐慌忙起身，不料一不留神，没掌握好平衡向后倒去。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森特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跑到窗台前，“喂，没事吧？”“不要偷看女生的房间！”坐在地上的萧沐如是喊道，同时一挥手，用元魂将窗户狠狠关上。
　　“我没有哪个意思啊……”被风吹得后退一步的森特，站在屋外无奈地自言自语道。
　　屋内传来一阵细琐的声响后，叶萧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打理的并不是很整齐，脸上似乎还带着些许红晕。“真是的，偷听别人不说还擅自看女生的房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恶趣味。”叶萧沐一上来就没好气的盯着森特，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啊……抱歉。听你弹奏出的音律实在动听，一时愣神。”
　　“诶？也，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自豪的事情啦，不过是以前在家里时有练习过罢了。”
　　说这句话时，叶萧沐的视线十分不自然地偏向了一边。但森特并没有注意到这点，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话说你这样正大光明的弹奏真的没问题吗？”
　　“没办法啊，不想一直锻炼元魂，禊琊不肯又带我出去，要我待在这里……等等，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到一半，叶萧沐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森特在短暂的惊讶后也猜到了原因。“是怀疑我透露消息是吧。”确实如森特所猜想的，从现状看来森特是鹰鹫帝国的人，对叶萧沐等人来说自己即是敌人。既然立场已经改变了，萧沐会有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但这个问题不用担心，你们的身份我并没有提到。”“为什么要这么做？”森特的回答像是出乎叶萧沐的意料，几乎是紧跟着就问了起来。
　　被叶萧沐这么一问，森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那当然是因为……”但之后却无法继续下去了，因为森特发现自己找不出什么解释。回忆着给薄红叙述时的情景，自己似乎没有多想什么，而是很自然的避开身了份问题。为什么自己会那样做，森特也不清楚。
　　见森特陷入了思考中，叶萧沐以为不方便明说，也不再追问下去，转而询问森特为何会来到这附近。
　　在森特将薄红的行为以及为此要去找一件正当工作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解释后，萧沐摇了摇头，“真没想到她居然是靠着行窃，你们以前到底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啊？”对以前的记忆毫无印象的森特无法反驳，只能尴尬的挠着头。“说回正事，委托的话……像公会那种地方也许会比较容易？”
　　叶萧沐略微思索后提出了建议，但从她的语气中能听出她的不确定，毕竟她也不太理解。
　　“确实，如果是作为中介的公会的话也许能容易些。总之先谢谢了。”
　　在向萧沐道谢后，森特转过身返回街道上。萧沐目送着他，连旁边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察觉到。“他就是你说的朋友吗？”霍云尘不知何时出现在拐角处望着叶萧沐，“云尘先生？你不是和禊琊一起出去了吗？”“你们才刚到圣都，有被跟踪的可能性，之前我就在附近观察情况。那么回答是？”“是的。他叫森特，之前在记忆丧失的情况下一直和我们同行，到达圣都遇到他的妻子后就分开了。”
　　听完叶萧沐的话后，霍云尘稍稍停了一会，突然说道：“是王子大人提醒你要提防他的吧。”
　　云尘的猜测完全正确，使萧沐不由一愣，下意识的询问为什么他会知道。“你最开始对他几乎没有疑心，也就是说你的怀疑并非出于本心，考虑起来也只有王子大人了。”霍云尘的推理让叶萧沐心中不住的感叹。应该说真不愧是禊琊的老师啊。
　　“不过，你和王子的差别还真是明显啊。”倚在墙边，像是在思考着，云尘接着说道，“对他人的第一印象是怀疑的王子。不过考虑到环境也不难理解。相交之下，更多倾向于相信他人的你，在饿狼帝国里就如同纯洁莲花一般。虽然不算坏事，多少还是会有潜在的危险。刚才那个人因为面具看不见脸，但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是说谎，不过确实有种怪异的感觉……现在还不好断言，在完全确认之前还是多观察一会比较好。”
　　其实不用霍云尘多说，对于森特，萧沐本来就十分疑惑到底是该信任还是怀疑。在之前的接触中，森特多次挺身相助的表现无疑是真实的，但他也确实有着让人倍感不详的迹象：无法拿下的面具，无与空间两种能力，诡异至极的巨剑……“森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那么我也该去做正事了，叶小姐也多加注意别太过引人注目。”
　　“嗯，之前只是早上心血来潮，接下来我会注意的。”
　　转身回到屋内，叶萧沐坐在床边，释放出元魂。环绕在叶萧沐身旁的风比以前有所增加，似乎也比之前更加纯净。这段时间的经历和锻炼，让叶萧沐成功进阶到了二阶四级。
　　“锻炼的效果比以前要好呢，大概是灵风天璇的影响吧，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抓住。”在自言自语之后，叶萧沐深吸了一口气，沉心进入修炼。“当初说要帮上忙的是自己，那么要做的事就是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