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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故人 “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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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你你说妻,妻子?!也,也就是说你是我的……”突如其来的超量信息,如同一记重击将森特打得晕头转向,连话都说不好了,叶萧沐也睁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女子显然对森特的反应十分不满,眉头紧拧,淡红色的眼眸中仿佛随时能喷出火舌,将用黑色蝴蝶结绑起的白发马尾一甩,压沉语调“没错,我就是你如假包换的妻子!”
感受到女子咄咄逼人的目光,森特直冒冷汗,努力平复自己波涛汹涌的内心,“请冷静一下,虽然没什么印象,但……”
不仅是因为女子一脚踏上前,更多是攀上脊背的一阵阵寒气,森特终究没有把话说完。
“也就是说,你不仅带了个女人回来,还想说对自己妻子没印象嗯?!”
因之前的骚动而聚集起来的人群一听到这句话,气氛立刻翻了个底朝天,森特分明感觉到数道如同看人渣一般的视线刺穿了自己。
“咳咳,我好像是多余的呢……不打扰你们两夫妻重聚了。”“你想逃……痛痛痛!”
正想去追转身逃离现场的叶萧沐,森特的衣领便被后面有力的抓住。“在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之前,别想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在内心这么呐喊着,森特被女子从人群中拖出。
不多时,森特被带到一间显得十分破败的房屋前,见女子推门进入,森特先是一愣,但还是跟着进了屋子。一进门便有一股霉味迎来,屋内的摆设都相当简陋,木质的桌面上甚至能看见一层薄灰。“这是要多疏于清扫才能变成这样啊。”
此时那名女子正坐在床榻上,双手环抱胸前,翘起二郎,紧盯着森特。直到此时森特才得以仔细观察。
纯白的长发与连衣裙,与这间破旧的房屋显得格格不入,但更显不同的还是女子的样貌。修长而纤细的身姿,如同一件工匠精心雕琢的玉器,几乎找不出瑕疵。单论容貌,能和她相比的只有叶萧沐,但与叶萧沐的些许青涩不同,从她身上能感到成熟的风韵。
“你在发什么呆!赶快开始解释!”“如果性格能别这么暴躁就好了……”
在心里这么念叨着,森特开始讲述这段时间自己的经历……
另一边,凌禊琊在街道上快步行进,同时向四下观望着,视线扫过两侧的行人、店铺,不做片刻的停留。
“找不到……难得已经不在这里了吗?”
寻找无果的凌禊琊露出了失落的神色,稍低下头。就在愣神之际,凌禊琊和一人发生了碰撞。“啊,抱歉,一下子没注意……”
尽管只是轻轻一碰,毕竟自己心不在焉,凌禊琊第一时间就道了歉。然而在对视的一刹那,凌禊琊呆住了。对方并没有继续停留,将凌禊琊留在原地,片刻之间就消失在一处小巷前。回过神的凌禊琊也疾步赶上,拐进了巷子。
在巷子内奔跑了一阵后来到一处较宽敞的地方,唯独不见那人的踪影。“跟丢了?但确实是向这个方向才对,莫非……”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凌禊琊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同时,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凌禊琊身后,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短剑向着脖颈袭去!
如同早已预见了这一点,凌禊琊毫不犹豫的取出绯红女皇回身斩去。铛!铛!剑刃相碰,轻松地击飞短剑将绯红女皇架在对方脖前。
“不下手吗?对想要取你性命的人。”“但保护同伴也同样重要不是吗?导师。”
凌禊琊记得很清楚,眼前的中年男子便是自己的导师——霍云尘。饿狼帝国向来以能力作为评判标准,也就是能力主义,皇位的继承自然由能力来决定。每一位皇子都只统一接受常识、礼仪教育,之后便处于不管不问的状态,想要继续往上就要自己寻找导师。这不仅将混吃等死之人剔除出去,也是为未来的势力打下基础。
这种情况下,一名优秀的导师就显得尤为重要。对于皇子来说,不管是导师的能力、势力或者处事方法,都会对自己产生极大的影响。
凌禊琊已经有些忘了自己当时为什么选择了跟随他学习,也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否能让自己获得皇位。但无可否认的,自己从眼前的导师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知识、剑术、元魂的使用方法、为人处世的准则……不管结果会是如何,禊琊都自心底尊敬着这位导师。
“我知道你有很多东西想说,但不是这里。”
霍云尘的用意自然是避免身份暴露,凌禊琊心领神会,紧随其后,不多时就来到一间平房前。屋内算不上豪华,但物品齐全,同时也打扫的很整洁。
“三年了,我已经离开饿狼这么久了啊。”云尘的感叹激起了凌禊琊的疑问,“能告诉我,您三年前突然离开的原因吗?”
面对霍云尘试探性的凝视,凌禊琊回以坚定的目光。对视了一阵,云尘还是妥协了,“这是您父亲委派的任务,同时要求对任何人保密。”
凌禊琊并不意外这是自己父亲所为,他所疑惑的是任务的重要程度。
“要将信息完全封闭,到底是什么任务?”
“寻找一件东西。”
东西?霍云尘的回答让凌禊琊更感疑惑,能让国君亲自出面,搜寻又要保证隐蔽……凌禊琊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引起此等重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稍长于一掌的圆柱形物体,拥有空间之力,这就是仅有的情报了。并且命令是找到之前不允许返回。”
听到情报如此之少,在惊讶的同时,一种猜想出现在凌禊琊心中。“难道这只是将您赶走而找的借口?”
霍云尘没有回答,但那凝重的表情似乎在表明他早已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话说回来,虽然之前就只看到你一个人在街上,但应该还有陪同的人吧?”
心中一惊,凌禊琊意识到之前的碰撞是故意所为,但在回答上却有些迟疑。萧沐自不必说,但对于森特,自己还是无法完全信任。经过一番思索,最后还是没有将森特算入。
“只有两个人?领导不成熟的情况下,不管是从收集情报还是护卫来看都太少了……总之先把那个人找过来。看来这里要成为据点了,得去准备一下。”
虽然对不成熟这字眼有些反感,凌禊琊也不好反驳什么,出发去街道上寻找叶萧沐。之前云尘只不过是在试探自己的实力,如果认真起来,即使不用元魂,输的也一定是自己。正因为是他的学生,才知道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几十分钟的寻找后,熟悉的身影进入凌禊琊的视野。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本以为是在和森特一起行动的叶萧沐,现在却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经过一番询问,凌禊琊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虽然免去和霍云尘解释的麻烦,但却带来了另一个问题。
“看来他确实是鹰鹫帝国的人,保险起见,有必要和他保持距离了。根据情况……”
凌禊琊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着实吓了叶萧沐一跳,急忙为森特开脱“他不会做那种事的!之前都在帮助我们……”
“失忆的状态下立场也不确定,现在取得以前的记忆的话,我们的身份就可能暴露。”
这番话并非没有道理,鹰鹫与恶狼两国关系向来很糟糕。互相之间即便是平民也多少心存排斥,无法保证森特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
“话虽如此,也不知道他的所在地,在确认情况之前还是不能轻举妄动……先跟我来,有个人要介绍给你。”
这番话既是基于现状,也算是对萧沐的安慰。之后凌禊琊便拉着叶萧沐返回了据点。
两人刚进门,一直在布置的霍云尘恰好走出来,当看到叶萧沐时他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异彩,叶萧沐也面露疑惑之色。
“老师,这是和我的同行的……”“叶小姐?”“这声音……难道是云尘先生?”“没想到会是你同行。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啊,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你们认识?”出乎意料的见面使这位导师显得十分兴奋,这让凌禊琊略感无语。
“和叶先生有些交情,以前也经常受他帮助。他现在怎么样了?”
谈及自己的父亲,叶萧沐不禁移开了视线,眼中的神采也黯淡下来。从她的反应中,霍云尘已经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凌禊琊的解释也证实了他的猜想。“是吗……虽然可能有些不适,但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也许能发现些线索。”
……
“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森特此时完成了解释,无言的将目光投向眼前的白衣女子。
女子放下修长的双腿,在屋内踱起步来,“先是失忆,然后偶然的被她搭救,再偶然的和她一起旅行,最后偶然的在逛街时被我发现。你就是这个意思吧。”在桌台前站定,一阵翻找后,伴随着“谁会相信你啊!”猛然回过身。
感到脊背一凉,森特不假思索的低头躲闪。下一刻,身后的墙壁上赫然留下了一道刀痕!再一看,女子手中已然握住一把长剑。
“喂!你想杀了我吗?!”
“虽然想这么说,但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姑且相信你了。”
“你只是想糊弄过去吧……”暗自嘟囔了一句,但考虑到各方面都还未弄清,面对这种情况森特也只能在心中感叹,毕竟眼前是现在恢复记忆的一个重要契机。“那个,能重新告诉我一次你的名字吗?”撇来的冷眼如同要将森特穿刺一般,不禁让森特感到心虚。
“薄红。”
说完便回过头,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这是生气了?”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森特显得十分紧张。“只是想起一些事罢了。”
过了许久,薄红终于从回忆中返回现实,神态也恢复到了之前强势的状态。“有时间说这个还不如给我去把屋子打扫干净!”
“要我去?一般来说不都是妻子做的?再说你不是也很闲,至少过来帮个忙。”
薄红没办法,只好把剑放在桌上,一脸不情愿的来帮把手。并不擅长打扫的森特在几分钟后发现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情况,薄红比自己更不会打扫!且不说打扫的效果如何,她根本就没有远离过那张桌子!“难道以前没做过家务吗?”心中闪过的这个猜想让森特不禁扶额叹气。
此刻森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集中在差点没要了自己性命的剑上。稍长于一臂的单刃剑身与如同刺剑般的圈状护手,都是与薄红衣着相同的白色,所能看见的颜色只有血槽的黑色。虽然不能近距离观察,但森特依然能感觉的到剑刃的锋利。
注意到森特的目光,薄红询问起来“一把剑有什么好看的,你觉得和我不搭配吗?”森特回想起之前薄红的种种行为,点了点头。
“这附近算是艾利西昂最贫穷的地区,治安相对也差,像我这种女子总得有点东西防身吧。”
“那你这一个月以来都住在这种对方?”
“你以为都是谁害的?你不知道找一家不锁门的好心人家有多难……”
“那还真是不容易……等等,你是去偷东西啊!”原本的同情心一瞬间化为飞灰,仅有的形象也全部崩塌。“生计所困。”无奈的看着丝毫没有歉意的薄红,不得已,森特从储物戒中拿出自己的钱袋,“这是之前的报酬,没必要再做那种事,两个人总有办法的。”
薄红现在那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凝视了一阵,薄红一把抓过钱袋然后信步走出门,“那我去吃点好的。”只留下凌乱的森特。
随着暮色降临,圣都也迎来了夜晚,天空中的灵风天璇在黑夜中散发着荧光,但靠在墙边的森特心情却有些复杂。
“无聊……就没点事可做吗?”百无聊赖的薄红询问着森特。十几分钟前,薄红只带回来了瘦了接近一半的钱袋,导致总算打扫完的森特只能啃自己带来的干粮。
森特一边回头一边回答道:“时间也不早了……话说回来,我应该睡在……”当他看到薄红就躺在唯一的床上并且拍了拍旁边时,森特的话戛然而止。
“这还用问吗?就算失忆了我们的关系也没什么变化嘛。”
和这句话一同抛来的媚眼,不由得让森特撇过头,“额……我想我还是睡地上好了。”说完就径直走到墙角坐下。
虽然发出了一声咋舌,但薄红并没有多说什么。至于森特,想着反正和之前守夜时差不多,也就凑合了。
话虽如此,真正坐下来后,森特却发现这还真不容易。倒不是因为姿势问题,而是因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仿佛被人盯着。那种感觉让森特十分不适,但每当睁开眼寻找时,又如同根本不存在一般,却又确实存在。
“真是的,到底是什么的东西……”被弄的心烦意乱的森特无奈之下将视线转向灵风天璇,呢喃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与此同时,叶萧沐坐在房间的窗台前,在手中轻抚着发簪,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
“那个发簪,是谁送的礼物吗?”
背后的声音引得萧沐回过头去,只见霍云尘靠在门框上,直视着自己。
“嗯,是一位以前的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