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之影》否天

19、疑惑 三人总算是

　　“怎么样了？”“总算是稳定下来了，接下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在穆琳的治疗下，森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因为体力并没有恢复，现在只能躺在原地。叶萧沐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长呼出一口气。但她立刻就开始担心凌禊琊的安危，只有一个人无疑更加危险。
　　看见萧沐焦急的表情，穆琳也明白她在担心什么，让朱枫一行人去寻找凌禊琊，自己则和护卫留在这。
　　在治疗的过程中穆琳也察觉到了异样，烧伤的恢复明显比平时要慢上许多，但对刀伤却并无影响。带着疑惑，穆琳解开了森特的上衣，首先看到的就是缠在腰间的绷带。经过激烈的战斗，绷带变得有些破损，只是松松垮垮的挂着，露出了腹部的伤口。
　　“这是……旧伤吧。啧，愈合比刚才还要慢，真亏他能坚持这么久。”
　　叶萧沐这时才想起，自从森特被恶魔所伤后伤口就一直没有恢复，也就是说森特一直在带伤作战。意识到这一点，一股歉意从心底升起。
　　“如果我能更派上用场的话……”
　　瞥见叶萧沐消沉下来，森特开口道：“你已经做到很好了，该道歉的是我，说了那种话让你陷入危机……”尽管已经看过很多次杀人的场景，但事实上叶萧沐每一次都是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他人的性命，对叶萧沐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
　　经过一番等待，朱枫一行人总算是带着凌禊琊平安无事的返回，而伤势的恢复和森特一样不顺利。
　　考虑到情报称敌人有二十多人，以现在的情况如果遭到攻击后果将不堪设想，在给凌禊琊进行简单的治疗后众人还是决定撤退。
　　而此时，巨剑周围的血液已经尽数被吞食，如果不是散落一地的尸体，根本无法看出之前发生的战斗，扭曲眼眶中闪动的红光更让人心生恐惧。“话说回来，一直都觉得这家伙的剑很奇怪，但居然能这样……到底是用什么做到啊。”嘴上这么说着，朱枫伸手打算把剑从岩石里抽出。但在接触到剑柄的一刹那，如同被撕咬一般的痛感让朱枫猛地缩回手。
　　“还是我自己来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森特有些吃力的站起身，在朱枫惊奇的目光下若无其事的将剑收回。“为什么？！连剑都歧视我吗！”内心如此大喊后，朱枫才跟上队伍。
　　和奈若斯的战斗，凌禊琊也是负担不小，在叶萧沐的搀扶下走在队伍中间。偶然的一瞥，凌禊琊注意到叶萧沐正偷瞄着走在前面，有些摇摇晃晃的森特。
　　“你在担心他吗？”想起之前凌禊琊让自己和他要保持距离，叶萧沐想要否认，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抿了抿嘴唇，对上凌禊琊的眼睛，“嗯，因为他为了保护我伤成那样……”
　　“是吗……”得到回答后，凌禊琊没有再说什么，但在心中不断回响着奈若斯消失前留下的话。“‘很快就不是人类了’？那家伙到底是……话说回来萧沐也提到过，最开始出现时所做的行为和之后的行为方式不同，到底是刻意隐藏还是要发生什么征兆……”一边思考着，凌禊琊向森特投去了怀疑的视线。
　　经过一番奔波，众人总算是返回了城镇，而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清冷的月光透过云层照亮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众人集中在卫兵部门前，简单的整理了下获得的情报。首先是凌禊琊所遇到敌人，很可能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谋，而且从“本来的目的”听来，这还没有结束；第二就是那群“红眼”，在穆琳等人寻找三人时，也遇到了五六个，大致上能够推断出一些特性：双眼变红并且失焦，力量大增的同时丧失理智，狂躁得攻击非红眼的人甚至会误伤同伴。而且令人在意的是，一行人所遇到的并不是全部的盗贼，剩下的人全都不知所踪。
　　考虑到众人都很疲惫了，最后还是决定先解散，明天再集合。
　　返回旅馆后，叶萧沐将两人简单安置后便去清洗身体，凌禊琊躺在床上，回想着和奈若斯战斗，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真是弄得狼狈不堪啊。”
　　“只有你是吧。”以为凌禊琊在和自己说话，森特接过话头。
　　“不，你不也差不多吗？”
　　“我可是自己走回来的，比你被扶回来可好多了。”
　　“用这么肤浅的方式判断，你还差的远了。再说，我解决的是头目，几只杂鱼就让你满足了吗？”
　　“你这家伙！要不要现在就来比个高下？！”
　　“正合我意！”
　　即使两人都是浑身酸疼，此时都强行撑起自己的身体，随时准备扑向对方。就在两人随时都可能开战时，一旁传来了开门声。
　　进门的自然是洗完澡的萧沐，身着淡蓝色便衣加上尚有些湿漉漉的栗色长发，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美丽。森特不禁有些愣神，一时间也忘记了和凌禊琊的争吵，而由于背光的原因，叶萧沐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倒是见到剑拔弩张的架势，急忙走到两人中间制止道：“给我等一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作为伤员就给我好好躺下去休息。”两人也是十分配合，乖乖的躺了下去
　　但话说回来，自己刚一回来，两人便老实了下来，叶萧沐心中暗叹，不过离开了一会就演变成这样，这种随时带着颗炸弹的感觉是闹咋样啊！
　　长呼出一口气，萧沐找了张凳子坐下，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静。
　　“森特，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有关恶魔的梦？”突然想起了什么，凌禊琊向森特询问起来。回想起自己守夜时所做的梦，森特短暂的思考了一会，虽然能感觉到异样但应该和恶魔无关，最后还是否认了。倒是叶萧沐感到十分奇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稍微有些情况吧。是真的吧？”
　　感受到凌禊琊怀疑的目光，森特有些不适，反问道：“欺骗你我有什么好处？”“是这样啊……没什么，忘了吧。”虽然有些在意凌禊琊的话的意思，但也没追问什么。
　　之后三人便不再说话，想着各自的心事，受伤较重的两人不一会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只有萧沐还未睡下。
　　回想着洞穴中森特的战斗，以及扑身保护自己时的一幕，有些失神，呢喃道：“如果我能更强的话，结果应该会大不相同吧。”暗下决心，叶萧沐便开始了修炼元魂，一阵阵清风环绕，在房间中吹拂着。
　　……
　　“鲜血的味道……”一个不曾听过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森特猛然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置身于红色的空间中。
　　这里和自己的精神世界十分相像，但和之前的漂浮不同，能感觉到踩在坚硬的物体上。视线转向脚下的一瞬间，森特浑身一震，脚下并不是地面，而是一片由骸骨构成的平台。
　　不等森特的震惊消除，那个喑哑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回过头，声音的源头也进入眼中，正是自己的剑，插在一座由头骨组成的小丘上。
　　“经过沉睡，以鲜血为唤，再次为您效力，吾主。”
　　“你是？”稍微冷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森特开始询问起来，试图获得些信息。“我是您的仆从，同时也是您的武器，吞噬者。”森特心中又一次震动起来，《变节者》中出现的堕落之剑，竟然就在自己手中。还未从连续的惊奇中缓过神来，吞噬者便继续说道：“而您，是我自始至终的主人。你给予我鲜血，我给予你力量——驰骋战场，沐浴鲜血，吞吃世界。以恐虐之名，再次投身战火。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在吞噬者最后的咆哮中，森特感觉自己内心中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共鸣，喉咙中仿佛也要跟着喊出那句话。但在那之前，森特的意识开始向后退去，即将从这红色的空间中脱离。
　　脱离之前，森特突然注意到一点，“自始至终？这是什么意思，他曾经的主人不是那个变节者吗？”带着疑问，意思完全脱离开了。
　　缓缓睁开眼睛，明媚的阳光从窗外射进，让森特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没想到，居然带着这么个不妙的东西，我以前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啊……”
　　这时，身旁吹过的一阵风引起了森特的注意。转过视线，便看到了从昨晚开始就一直修炼元魂的叶萧沐。柔顺的栗色长发如同瀑布般挂下，披在叶萧沐肩头，在元魂产生的风的吹动下，轻轻飘动着，朱唇也随着呼吸开合着，使视线无法离开。想起来还没有仔细看过，森特也就自然的端详起来。
　　“呼——”呼出一口气，叶萧沐突然结束了修炼，睁开了眼睛，森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就这么对视起来。
　　两三秒后，脑子终于转过弯来的萧沐不禁脸颊一红，别过视线，“干，干嘛这样盯着人家看……难道你一直在偷窥？”
　　“不不不那种事情我绝对没干，只是偶然而已！”
　　看到森特爬起来为自己辩解时手忙脚乱的滑稽表现，萧沐噗嗤一笑，结束了这尴尬的场面。看看挂钟，也快到再集中的时间了，想来因为疲倦，睡眠的时间也随着增长。
　　“看来快到时间了，要把这家伙叫醒……”
　　“我已经醒了。”
　　凌禊琊翻身坐起，活动了一下手臂，“这种情况下，毫无防备的睡眠可是随时会要人命的。”
　　确实如凌禊琊所说，身为敌国潜入者如果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中被偷袭，一切都完了，自然会保持浅睡状态以防不测。事实上，对凌禊琊来说，即使在饿狼帝国内，由于自己的身份原因，为了能随时做出反应，浅睡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了。但在对此毫不知情的森特听来，明显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打理好自己，简单吃了点东西，三人便出发前去集合。街道上依旧热闹，对盗贼的讨伐并没有对人们的生活产生多大的影响，这不禁让森特感到有些疑惑，既然没有产生影响，那又为什么要去讨伐。
　　察觉到森特的异样，叶萧沐问起了原因，听到疑惑后，叹了口气。
　　“我说你啊，这种事当然会有影响。不这样做的话还会有其他人受苦，这样做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森特注意到，在说到“这种事”时，萧沐的脸色明显一沉，应该是想起那些人的死，后半句话不仅是回答，也是自我安慰。
　　不久，三人就到达了卫兵部，发现穆琳就站在门前。
　　“稍稍有些早呢，还有些时间，先到里面等等吧，事情就等全员到齐再说。”
　　在穆琳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一处像是会议室的地方，一张木桌加上四周简朴的装饰，却意外让人感觉到严肃的气氛。
　　“还请耐心等等，可以的不要乱跑，因为迷路被当成入侵者抓起来的话我可不负责。”
　　微笑着留下明显感觉不对劲的话，穆琳返回了前门。
　　“入侵……是吗？”穆琳的话勾起了森特记忆中的什么东西，感觉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