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曲少年》夏禾子Betty

5、chapter5 我们三人对

　　我们三人对立着的那个镜头，现在想起来是那么的滑稽。
　　是天晴。她说一起出来散步。我和她，还有天宇一起。我不自然地搓着手，天宇也把头转到一边看看远处。一直不停说话的只有天晴。后来话题不知怎么就绕到了曲云诺身上。天晴连说带笑的把他夸奖了一番。学习好，处事低调，爱运动，等等。她脱口而出不小心说漏的那句“怪不得小彧都喜欢”听上去是那么的小心使然。
　　我和姜天宇都忽然地停住了。天晴也停了下来，看着身后的我们。
　　“哎呀，不小心说漏了。天宇你要保密呦”
　　他转身走了。没有说任何话。
　　我把脸藏在黑暗里，自以为声音很平常。“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
　　洗手间。
　　虽然泪流的速度远不及流水，那心里呼啸而来的酸楚却千百倍猛烈地冲击着我。
　　第二天，我便病了。发烧的厉害。一整天躺在寝室里没有上课。傍晚的时候稍稍好了一点，我想去看看，那些还没有完全枯掉的树。我需要些色彩，我需要些吹拂，需要那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清晨，我早早的来到教室。虽然感冒已经好了不少，但看上去还是有点病怏怏的。
　　桌子上放着一本备课簿，男孩俊秀有力的字体记录着老师黑板上的笔记。我想象着姜天宇握着笔的样子，和他认真时微微皱起的眉毛。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却又转瞬化为眼底的忧伤。
　　喜欢是甜蜜的，但想要控制它，心里就像住进了个野兽。

　　晚自习后。我和天晴拉着手回到寝室。
　　“还是不舒服吗？怎么不去洗漱？”
　　“你先去吧。”
　　我坐在床上发呆，他会等我吗？不会的吧。不会的。
　　失了魂。看着窗外的夜色，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天空。
　　天空压抑已久的积云被夜风吹散成雨滴滴溜溜落了下来。
　　我终于坐不住，不顾宿舍阿姨的阻拦冲了出去。他为我披上外套时通红的脸，他讲解数学时刘海下含笑的目。他在篮球场上偶尔朝楼上递来的视线。一切我原本记忆里似乎没有的画面，或者说，我故意删掉的镜头。此时一一浮现。雨水拍打着脸，我不知是笑了还是哭了。
　　想见他。
　　而当我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操场，四处已经没人了。只有昏黄的路灯。
　　我站在雨里失神，出来时竟忘了打伞。我好傻。
　　丝丝的细雨打在我的脸上，羞愧袭上心头。
　　转过身想要回去，却看见了身后的姜天宇。他反倒没有我淋得湿。大概是刚刚找地方避雨了。
　　他脸上也挂着一些雨水。冲过来抱住了我。我感觉到了温暖的围绕。心脏却像是过了电般，一阵麻酥酥的电流冲击着我。
　　男孩脱下外套，用手高高的举起，撑在两人的头顶，就这样在雨里向一处屋檐奔跑着，他们跳过了一个又一个水坑，外套被风吹的飘起来，让人想起某一天被人扯掉的扎的高高的马尾，和那被高高举起的发带。外套下的空气中浓浓的情愫，两张稚嫩的脸庞浮起了羞涩的笑容。好像撑着的就是一片天空，星光闪闪的天空。
　　现在我的头发也是半长不短的样子。穿着餐厅的工作服没有化妆。鼻梁上还顶了只圆圆的眼镜。闻着油腥味突然一阵恶心。推开洗手间门看见了那个妆容精致的西餐厅的女人。一头柔软披肩的栗色长发散发着迷人的香气。黑色的小礼裙简约得体又不失华丽。白皙匀润的双脚踩着高贵的白色高跟鞋。她正在对着镜子补妆，并没有注意我苍白的脸色。我听着她高跟鞋发出的笃笃的声音渐行渐远。终于只剩下水流声。
　　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头。让清水洗掉手指上的油污。身上却还是一股油烟味道。出去的时候没有看见那个人。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走过来的男人。我抬起头，看见了男人眼里的讶异与心疼。
　　“怎么还做这种工作”
　　“是啊。高医生。好巧碰到你。”
　　“恩，我和家里人出来吃饭。”
　　“哦”
　　“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想不到，我唯一收到的男人的关心，竟是来自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医生。
　　而我当时不知道的是，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情敌的哥哥。
　　好想喝个烂醉。
　　等你生完孩子，我陪你。原真一副要陪我做番大事业的表情说道。我只好冷笑了一下。
　　可是小彧，你生完孩子，然后呢？自己一个人把他带大？
　　我嘴角抽搐了几下，难得原真能问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来呢。其实，这一直是个问题。
　　唯一肯定的是，我不会去找那个男人。除非，除非我已经不爱他。
　　我不明白。原真的眼神有着与平日不同的沉静。
　　你爱过一个人吗？
　　如果希哲算的话。。。。
　　那你还没有爱过。
　　原真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吐出。无奈了。小声的“切”了一下。
　　如果爱，便不能忍受。如果不爱，或许还能屈服于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