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皇上 的刑罚 叶铁蛋以 ...

  •   叶铁蛋以他孱弱的身体和最坚韧的毅力抵抗着创伤给他带来的极度的痛苦。一个九岁的孩子,没有亲人的呵护,过早地体验着人生的艰难,经历生与死的磨难。家庭的不幸和自己的遭遇让他感到羞辱,他虽然是个乡村出身微贱的儿童,他却要用生命捍卫他的尊严。他怕人问起那些有伤自尊,羞于启齿的往事便装成哑巴。他弱小的身躯拿着菜刀去追砍身体强壮的大楞,是因为他的尊严告诉他,他的好友不容侵犯。他一巴掌打在英莲的脸上,同样是因为英莲说出了他那有失尊严的事,伤害了他的自尊心。他离家出走最主要的并不是不能忍受后母的虐待,是他感到,他在这个家庭中已经失去了正常人应有的尊严。他对天空的那一声高喊,正是他对不要尊严的男人的宣判。他立志要作一个有尊严的男人,他要走一个有尊严的男人的路。当他表演马术,得到掌声和欢呼声时,他第一次找回了人的尊严。当他经过努力救回了师父和师母和他抢回恩人的粉色挎包时,他由于为自己营筑尊严而享受到了一种无上的自豪感。当他在死亡路上被韩海用生命救回时,他虽然仍在痛苦之中,但他的心里却是感受着尊严给他带来的幸福。在这一切的灾难中,他懂得了感恩,他永远不能忘记在他心中有尊严的人。李东、单时安、林山,韩海。他对他们的感激之情刻骨铭心,并且发下誓言:没有他们,就没有我叶铁蛋,我一定要报恩。特别是舍命救他活命的韩海,他在心里说,他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还是我崇拜的榜样。我一定要作一个他那样的人。正是这些好人的真情和无私使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温暖和可爱,筑成了巨大的抵抗病魔的力量。这力量差不多使他忘记了一切不幸,甚至产生朦胧的追求和理想。一个月过去了,韩海还没有回来,无法形容他对韩海的痛苦的想念。他还关心师父林山,不知他的胳膊怎么样了。他很想念三童,他怀念和三童一起学艺和演出的日子,渴望立刻回到他们的身边。现在他已经可以屋里屋外自由走动了,他常常坐在窗前,望着住院部的大门发呆。他盼望韩海夫妇或者师父和三童突然出现,一连十多天,他盼望的人没有出现。这一天,他又坐在窗前望着大门发呆,他突然看见有两个人走进大门来。这两个人使他大惊失色,头疼病立刻发作起来。两个护士把他抬进病房,放在床上,打了一支杜冷丁。
      这走进大门来的,一个是罗汉,一个是光头亮子侯正。侯正已经不再挎吊带了。他们一进大门,护士们便一个个躲避。他们走进住院部的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他们径直走进医生办公室,赵前方接待了他们。
      “二位有事?”赵前方说。
      “我们来看看那个小哑巴。”罗汉说。
      “请坐。”
      二人坐在长条凳上。“请问这个孩子的伤怎么样?”
      “好些了,能把他从死神那里抢回来真是不容易。没有变成植物人也算是他的幸运。肋骨和内脏的伤可以恢复,脑神经受损是无法恢复了,做下一个头疼病。”
      “我能看看他吗?”
      韩海已经把罗汉踢伤小哑巴的事告诉过赵前方,赵前方想,小哑巴一定认识罗汉,刚才二人一进院子,小哑巴就犯了病,一定是他看见罗汉害怕所致。于是说:“我听说小哑巴的伤是因你所致,他一定还记得你,他看见你怕是不会有什么好处。”
      “不错,是我踢的,我很懊悔,我想当面向他道歉。”
      “你的意思我可以代你转达,我看还是不见的好,病人在疗养期间,一定要让他心气平和,恐惧和愤怒都不利于治疗和休养。”
      “那好吧,我们不见了。”罗汉说。他从兜里掏出一打钱,“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作为孩子的医疗费,也可以给孩子买一点他喜欢吃的东西。”
      “不必。”赵前方说,他推回罗汉手里的钱,“韩海先生留下的钱足够了,就不用你破费了。”
      “这个一定要收,我是真心的。请您理解我,原谅我。”
      “不是我收不收的问题,这是给孩子的钱,我没有权利代收。”
      “那么我就亲自交给孩子吧。请让我见他。”
      “我已经说过,你见他对他治病没有好处。以我看,这钱你先留着,等他好了以后再亲自给他也不为晚。”
      “好吧,我们先走了,过一阵他好些我们再来看他。”
      罗汉和光头走了。
      “差点要了孩子的命,给一点破钱算什么,人模狗样的。”一个正在写病历的医生说。
      “他好像真的有点改过之意,我听韩先生说,他也是误会了这孩子。”赵前方说。
      “是狗改不了吃屎。”一个女医生说。
      “我也是这样想,”赵前方说,“所以我不能接受他的钱。第一,这孩子不会接受他的钱。第二,这种人的钱可不是好接的,说不定惹出什么麻烦来。”
      “就是,最好一辈子也别看见这种人。”女医生又说。
      叶铁蛋被罗汉和光头吓得浑身发抖,头疼病大发作起来。打了杜冷丁二十分钟后,疼痛稍有减轻,他仍然面无人色。恐惧仍然控制着他。“我一定要报仇。”半小时后,当他稍微平和一些时,他便发出誓言。“假如我不能报这夺命之仇,我就不是男人,我应当因羞愧而死。”
      赵前方不相信罗汉的诚意,所以并没有告诉小哑巴罗汉看望他的事,只说他是来看病的,拿点药就走了。但是那个女医生却告诉他,说罗汉过些日子还要来看他。这给这个九岁的孩子增加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我决不见他。再见之日,就是我取他性命之时。”于是,他决意要在罗汉再来之前离去。“我要去找我的师父,去找三童,他们为什么不到医院来看我?”
      黄豹被踢伤住进医院时,马戏团团主林山正住在这个医院里。韩海的保镖张巡用轿车把林山送进这所医院后,不到一小时,就又送进了黄豹。林山的妻子史明玉看见走廊另一头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一阵忙乱,知道是来了重病号,却不知就是他们的黄豹。这所医院有一接骨名医洪泽。他给林山接了骨,打上廉子,糊上中药。因失血而贫血,在医院里住了三天。三天后医生洪泽说,“你们可以回去了,我给你们拿药,三天换一次,换十次以后就不用再上药了。十天内必须躺在炕上养着,十天后可以下地走动,三十天后可以去掉挎带,切记不要扭动胳膊,不要吃力。九十天后就长好了。你们的医疗费已经有人交过,拿好药就可以走了。”
      林山想,韩海救了自己,怎么好意思再让韩海过多破费。可是现在自己分文皆无,也只好千恩万谢,拿着药回了客店。喂马师父魏奎和三童因几天不见林山回来,正不知所措,一见主人回来,乐得如同拔云见日一般。
      “怎么不见黄豹?”林山第一句话就问起黄豹。黄豹在林山的心中和韩海一样是他的恩人。
      “那天你和妇人被抓走了,”魏奎说,“我和四童回到这旅店,中午黄豹没吃饭就跑了,我们到处找都没有找见,直到下午,他把四匹马送回来就又跑了,一直到现在再没见到踪影。我们到处打听您和黄豹的下落,也没有打听到。头三天还满怀希望,今天,三童也不出去了,光在屋里愁。没想到,您和妇人回来了。”
      “还得出去找,”林山说,“我们都出去,一定要把黄豹找回来。”
      “他一定出事了。”史明玉说,“要不他会回来的,他无处可去。”
      “走,我们快去找,一定要把黄豹找回来。”三童欢跃起来,“我们好想他哟。”
      林山往外走,史明玉拉住他,“你不能去。”她强拉他进屋,“医生说得话你忘了吗,你必须躺在炕上。你的眼睛也还没好,你还贫血,胳膊更不能大动。”
      “不行,我得去。”林山坚持着往外走。魏奎也上前拦住,“去找也不差你一个人,你的胳膊要是发了炎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心去找,总会把黄豹找回来的。”
      这时林山也觉得胳膊有些疼,因贫血头也有些晕,身上也无力,就只好作罢。史明玉要在家侍候他,他坚决不许,史明玉就只好和魏奎、三童出去找黄豹。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黄豹会在医院里,到处打听也没人看见,足足找了一个月也没有找到。这一天,林山和史明玉到医院去找洪泽医生,换药已经十次,想让他再看一看,还要不要再用药。就看见罗汉和光头走进去。
      “别惹麻烦,我们别去了,反正感觉好多了,养着就是了。”林山说。
      “好吧,不去了。咱们明天就走,回家去。在这儿每天都提心吊胆,要是那人再来找咱们的麻烦,可就没人救咱们了。”史明玉说。
      两人说着走回客店去了。林山失去了最后一次找到黄豹的机会。
      第二天,林山带着妻子、魏奎和三童走了。林山满怀希望到奉天来挣钱,最后,没挣着钱,反落了个受了重伤的胳膊,又把黄豹丢了。走出奉天的东门,回头瞭望,百感交集,不觉落下两行泪来。十天后,又回到了单时安的大车店里。
      2
      黄豹逃出医院,跑回旅店,旅店的掌柜告诉他,那些马戏团的人是昨天走的,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黄豹扑了空,找不到师父,立刻犯了头疼病。他吓坏了旅店的掌柜和伙计,所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那掌柜就近买来了止疼的药给他吃了,一点作用都没有。足足折腾了一小时才渐渐地安静了。黄豹感谢掌柜的救护和给他买药,这一阵痛苦使他的体力降到难以支持,但是他走了,他要翻遍奉天城,找到师父、师母、魏奎大爷和三童。
      铁蛋又成了流浪的孤儿,他不敢回医院,怕遇上罗汉和光头。他不好意思再去南门下找卖馄饨的大妈,他远远地望着大妈,羞于向前一步。他饿得实在不能支持,也决不向人乞讨。他只好来到辽河酒店后院的垃圾桶旁边,等待倒垃圾的人,看他的桶里有没有一两块馒头和别的可吃的东西。后来他又找到几家饭店,他已经熟知哪家饭店可吃的东西多和哪家可吃的东西干净。他可以精确地计算出围绕哪一家饭店可以走出多少距离去找师父,也可以精确地计算出早晨离开这家饭店去找师父,中午可以到另一家饭店就餐。如果在一家饭店有多余的东西可以带着,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走得很远。假如一连找不到可吃的东西,有时就要饿上一天或者两天。他到处打听,有没有看见南门下演马戏的人,有没有看见一伙人,有三个九岁大小的孩子,小孩是一男两女;大人牵着四匹马,是一女两男。马是红黄白黑的颜色。他足足打听了十天,第十一天上,终于有人告诉他,有两男一女牵着四匹马,是红黄白黑,跟着三个小孩,是一男两女,十多天前,出了奉天的东门,沿大路一直走了。他问询向东是去什么地方的路,没有人给他个准确的回答。直到他知道那应该是回家的路时,他就下决心去追赶师父。“我要多带一些路上吃的,一百里二百里都没有人家,会饿死的。”师父带他进城的时候走的那遥远的荒凉的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像,有时还要在荒野里走夜路,看见过三五的狼群向马群示威。“有狼我也不怕,不能因为胆小就不去做,死也要死在我愿意作的事情上。我要和三童一起表演马戏。我要去找林山师父,还有单时安大爷,我多么想念大车店里的生活啊,我可以干活,我得到爱护。我恨透了城市,恨透了城市里的人。罗汉、光头、皇上、红毛和肥头大耳。”
      铁蛋搜集了三天吃的东西,他把搜集来的东西放在太阳下面晒干,免得长毛发霉。他早些时候就拣了一个布口袋,总是随身带着,他把晒好的干粮装在布口袋里。这天早晨,他胡乱吃过早饭,背起那口袋,踏上了追赶师父的征程。“我永远也不再来了。”他说,“在这里,我差点变成太监,差点丢了性命,都是韩海恩人救的。可惜我不能再见恩人一面,这辈子我无法报答他。”想到这里就有无限伤感,“恩人,我走了,你说你回来要找到我的父亲,把我送回家,你哪里知道,我是个没有家,死了父亲,找不到母亲的纯粹的孤儿。”铁蛋一边走,一边流下泪来,“要是我能在你的身边该有多好,我要作一个像你那样的人,我愿意为你而死,可是我没有那样的幸运。”
      铁蛋一边走一边流泪,当他来到外城东门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皇上来了。”紧接着就有二三十个小孩子飞跑过来。东门下出早市的人纷纷躲避,大街上一时空空如野。铁蛋也急忙向路边躲避,铁蛋就好像对那群孩子有格外的吸引力,没等他躲进一个开着门的小铺子,就已经有几个小孩把他围住,为首的正是肥头大耳和红毛。
      “把他给我捆了。”肥头大耳喊道,“这回我看还有谁来救你。”
      铁蛋一看,抡起口袋,打倒一个上前的小孩,散腿就向东门外跑。这群孩子一窝蜂地追上来,等到铁蛋再次被围住时就无法脱身了。
      “你把我的二手指决折了,今天我把你的小老二割下来,我非把你变成太监不可。”肥头大耳又从他背着的包里掏出了那把弯刀,红毛和几个孩子又把他按住扒下他的裤子。此时的铁蛋大病未愈,没有抵抗的力量,他被死死地按住一动不能动。“你想保住你的小兄弟吗?”肥头大耳把刀子送到铁蛋的眼前,“除非你把那个粉色的挎包还我,里边的钱和银票一样也不能少。”
      “对,你把那个挎包还我们就放了你。”红毛也说,“你把那挎包放哪了?”
      “什么挎包?”一个声音很宏亮。
      铁蛋看到,是那个皇上站在旁边了。
      “是,是,”红毛一时说不清。
      “是一个女人的粉色挎包,里边有很多钱和银票,说不上有多少。”肥头大耳说。
      “是呀,真是太多了。那女的给罗汉一张就够那光头治病的。”红毛说。
      “给罗汉干什么,怎么回事?”皇上说。
      “那个光头的胳膊让那个马戏团的人给打折了,是给光头治胳膊的。”肥头大耳说。“那个女的就是救这个小子的那个男的的老婆。”
      “你们怎么跟这个小子要?”皇上说。
      “我们得了那个挎包,他从我们手中夺了去。”肥头大耳说。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以前。就是让你找道台的那人救这个小子的那天。”红毛说。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皇上说。
      肥头大耳和红毛半天没说出话,后来还是肥头大耳吞吞吐吐地说,“怕你,怕你说我们没用,打,打我们。”
      皇上上前踢了红毛一脚,把红毛踢出三丈远,趴在地上叫,起不来了。打了肥头大耳一巴掌,肥头大耳的下巴搭拉下来,挂勾脱环了。“什么怕我打,你们想瞒着我偷吃独食。宰相,割下他们一根手指。”
      “是。”宰相答应,叫人按住红毛和肥头大耳,有人上前夺了肥头大耳手里的弯刀,割了红毛和肥头大耳左手的小手指。割的红毛和肥头大耳在地上乱滚,嗷嗷乱叫,刹时地上鲜血淋漓。数十名孩子毛骨悚然。
      “把他带回去。”皇上指了一下铁蛋说。
      几个小孩押着铁蛋,走街串巷,一窝蜂来到离东门二里路的一个地方。这里是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和一个不大的院子。虽然没有罗汉的大院大,却是非常干净整齐。三间正房并未间壁,是一个厅,桌椅板凳摆成金銮殿的样式。孩子们先涌入院子,再涌入大厅,然后便规规矩矩按班站立。当皇上坐上了正面的高处时,左边站的是宰相高山,右边站的是兵马大元帅胡忠诚。接着就是孩子们山呼万岁万万岁。
      “把那个瘦小孩给我押上来。”皇上说。
      两个孩子把捆了手的铁蛋推推搡搡地押进了大殿。
      “你家在哪里,姓字名谁?”皇上说。
      “无名,无姓,无家。”
      “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孙猴子吗?哈哈。你敢不回答我,藐视皇上。来人。”
      就有一个孩子走上前。
      “他的嘴不说正经话,用锥子给我扎两下。”
      “是。”这小孩拿出一把锥子,当另两个小孩把住铁蛋的头时,他狠狠往铁蛋的上嘴唇和下嘴唇扎了两下,立刻流出血来,滴到前大襟和地上。
      “你家在哪里,姓字名谁?”皇上又说。
      铁蛋不说话。
      “他的嘴不会说话,再给我扎两下。”
      于是那拿锥子的小孩又在铁蛋的嘴上扎两下。铁蛋的下巴和前胸已经全是血了。
      铁蛋的痛苦又把不胡来和有耐心召唤回来了。俩人尽职尽责地守护着铁蛋的生命的安全。
      “你告诉我,你把那个粉色的挎包放在哪里了。你把它拿来。你要是不知好歹,跟我犟,我就用这锥子天天扎你,把你全身都扎遍喽,让你生不如死。你说,你把那个挎包放在哪里了?”
      铁蛋不吱声。
      “好,不说,那就扎。再给我扎,扎他左手的手指尖儿。”
      两个小孩上来抓住铁蛋的左手,还没等扎下去,铁蛋立刻犯了头疼病,浑身瘫软,大汗淋漓,痛不欲生,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皇上一见,急忙从他的龙椅站起,走上前来查看。“这是怎么回事?”他说。“把他抬到厢房,好好看着,别让他死了。”
      “是。”宰相领着孩子们把铁蛋抬到厢房,泼了一头的冷水。铁蛋醒来,仍然痛不欲生,双手抱头,从炕上直翻滚到地上去。吓得宰相和孩子们都不知如何是好。
      直折腾了半小时,铁蛋头痛渐渐减轻,却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该死了。”铁蛋在心里说。“若有一线希望可以挣扎,我也不愿意放弃。可是现在,我连一线希望都没有,等待我的只有死亡。”
      “让他零遭罪,”皇上对宰相说,“等他挺不住就会把那个挎包交出来。”
      “他已经快疼死了,要是再用刑,怕他挺不住。”宰相说。
      “千万别让他死了,他就是钱。你知道救他那人吗,那人是个大富翁,那包里一定有太多的钱。要是得到那笔钱,咱就可以修一座宫殿。”
      “我会掌握分寸的。”宰相说。
      “孙光远真可恶,我真想杀了他。”不胡来说。
      “他太残忍了。”有耐心说。
      不胡来和有耐心给铁蛋的生命设定了底线,从此以后,不论什么时候,铁蛋的心脏到了停止跳动前的那一刻,不胡来和有耐心会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二人看着铁蛋的艰难和痛苦虽然同情,但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紧张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