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时来运转终有时 送绣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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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明贞跟我提起那天还是庆幸万分：“我也是挂心着斯斯你所以有些心急了，幸亏莫宝林帮忙说了话，否则可能不会这么顺利就打动柳淑妃的。”
我宽慰她道：“这只能说是我们运气好，福气不该绝。不过吸取经验，下次可是要小心些行事了。”
不过那日莫姝娆帮忙说话究竟是不是赶巧，就只有我心知肚明了。
柳淑妃对莫氏的关怀众人都看在眼里，所以也格外关注这位莫采女的际遇。但皇上第一天点了甘芙侍寝，第二天又去了许裕心那，第三、四日虽照理宿在柳淑妃处，却对莫氏不闻不问。
到了第五日，众位妃嫔照例来淑仪宫请安，依旧迟迟不见皇上点妃嫔侍寝，研画也推说淑妃略感不适让我们散了。皇上不闻不问，淑妃又不出面，大家的眼中对莫氏就多了几分轻慢。
虽说莫氏性子温柔娴静，但毕竟是尚书右丞家的大小姐，想来在家中也是万千宠爱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于是那天聚会散了后，莫姝娆绕道而归。我也在“活地图”珠玹的给力指点下，成功地抄小道截住了有些郁郁寡欢的莫氏。
其实我也没打算跟莫姝娆说太多，因为我知道这种高傲的大小姐此刻更烦的就是同情，所以我只是平常自若地主动问了好：“久问莫姐姐之名，今日得以在回水云轩的路上偶遇莫姐姐，是斯遥之幸。”
莫姝娆带着些敏感地看着我，然后轻叹一声：“未央宫的水云轩么？果然我随意走走都来到了通往未央宫的路上。”
我轻描淡写地装作没听懂莫氏话语中对未央宫暗暗的贬低：“莫姐姐何出此言？这皇宫道路如此通达，走哪条路都能到未央宫，同理，走哪条路亦可至栖梧宫。”
见四下无人，莫氏又一时不语，我走近一步低声说道：“像莫姐姐这么才貌双全的人，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就算她人抢得走一时，也占不了一世。”
莫氏眼神微变，我装作随意地取出一方手帕双手奉上：“这方帕子上的桃杏都是家姊亲手绣的，斯遥一直珍藏着舍不得用。前几日甘芙见着了吵着要，我心下一时不舍就借口答应送人了，眼见着是留不住了本准备今日送淑妃的，赶巧今日不见淑妃却偶遇莫姐姐，你我也算是有缘，斯遥愿将这方绣帕送予莫姐姐做见面礼，还望莫姐姐不要嫌礼薄收下它。”
虽说一方普通的手帕做礼物也实在是过于敷衍，但若有我姐姐的刺绣那就不同了。坊间流传“千金难求窈窕绣”，“窈窕”就是指我心灵手巧的姐姐了，一方面与家姊“姚桃”的名字谐音，另一方面又暗指了家姊“窈窕淑女”。
如果说家姊出嫁前的绣品是“千金难求”，那么她嫁人后绣品更是“有价无市”了。当然，我对某些人这种极力求购家姊绣作的行为是嗤之以鼻的——要知道，父亲出名前我家衣物都是娘亲跟家姊缝补的，家姊更是有时会卖些自己绣的小玩意贴补家用，那时怎么不见这么多狂热的买家？
不过，这方手帕的确不是家姊绣的，而是我在家时闲来无事绣的，因刺绣技术是家姊手把手教的，所以我们姐妹俩之外他人难以分辨，我怎么会把家姊的东西送人情呢？只是这些，莫氏也无从考证了。
莫氏考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下了这方绣帕，我见好就收，赶紧告辞。
离去前，看着还有些愣神的莫姝娆，我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句：“莫姐姐往南走就能回储秀宫了罢？你来之前刚刚一个内务府的公公急匆匆往那边去了，怕是有喜事要通知呢。”
回到水云轩用完午膳，小桂子也打听来了消息：皇上今日召了莫姝娆去栖梧宫侍寝。
说完小桂子还不由得跟我大发感慨：“不是奴才奉承，小主你真真料事如神，今日真的是莫氏侍寝。”
我不忍拂了他的好意，简单地夸了他一句：“主仆同心，事事顺心。”
小桂子听完我这句话后开开心心地撤下餐桌收拾去了，珠玹趁机问我：“小主在莫氏低落时关怀她确是极好的打算，可小主是怎么知道莫氏今日要承宠的？”
我颇为无奈：“怎么连你也问我这种问题？我哪里知道她今日要承宠？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想劝她赶紧回去省得节外生枝罢了。再说了，我还本以为她会第一个侍寝呢。”
不过这样也好，莫氏遇见我后时来运转，对我能多几分感激依赖就再好不过了。
第二日又传来消息，莫氏升为宝林，入主玉明宫的守安殿。
同天，莫宝林的宫娥借着夜色到水云轩送来了一些诗书和一匹苏绣，其中《易经》的内页娟秀地写着四个小字：否极泰来。
来送东西的阑珊是莫宝林从娘家带来的侍女，她对我很是恭敬客气：“我家小主说多谢姚采女吉言，当今姚小主身份尴尬，我家小主也不便明面上与姚小主往来过密，虽不能直接替姚小主出头说话，但若是得了机会，定将给姚小主多美言几句。”
我笑眯眯地亲自拿了些碎银子放到阑珊手中：“莫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再说身边还有阑珊姑娘你这样得体贴心的宫娥，必能一路高升、飞黄腾达。”
阑珊离去后，我让珠玹把书籍都收起来，然后在灯下展开苏绣细细欣赏。
果不其然阑珊又折回来了，在门外低低地打了声招呼就径直步入水云轩内，飞快地环顾四周后很是不好意思地跟我解释：“天色已暗，奴婢实在是辨不清回去的路，还得请姚小主派人领下路。”
我装作被她一惊，然后和颜悦色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本就想着派小桂子送送阑珊姑娘，但又怕路上遇见什么人反倒惹是生非，也就没提。小桂子，还不赶紧掌灯送阑珊姑娘回玉明宫。”
阑珊尴尬地回应：“还是姚小主想得周到。烦劳桂公公将我送到未央宫外的大道上即可。”
待小桂子领着阑珊走远后，珠玹方流露出赞叹之色：“小主已猜到了她还会折回来的罢？”
我把手边方才还在观赏的苏绣随意扔到一边——这样的苏绣就是再来十匹百匹，也换不了我姐姐的随手缝的一个荷包。“玉明宫离未央宫那么远，辛辛苦苦来一趟，有些事不顺便探清了怎么行？珠玹，我再说一遍，我什么事都不敢说确定，只能说对她们多留个心眼罢了。”
珠玹跟我熟了后也愈敢说话了，继续问：“所以小主是想给莫宝林那边一个注重她礼物的印象？”
我又抄起那匹苏绣作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准确的说，是树立一个有贪有欲的形象——让莫氏以为，我有些头脑，可以对她有用；我也有欲望，可以为她所用。”
“珠玹，你等着吧，我们的吃穿用度就是被内务府克扣了，有玉明宫暗中接济亦能安逸度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时来运转终有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