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城月下》平跟鞋

7、失控的旋流艇 臭名昭著的

　　臭名昭著的旋流艇其实是一艘往返太空运送垃圾的飞船。
　　多年以前人们就已经不再受如何处理过量垃圾的困扰了，不用填埋也不用焚烧，经过分类和压缩后由旋流艇送往太空推入太阳轨道进而分解。旋流艇的传送管道经常被残留垃圾阻塞，一些触犯校规的学生便会被“发配”到旋流艇一个往返，负责清理管道。
　　这项工作并不危险，但环境却恶劣至极，孤身一人和管道中腐朽发臭的垃圾战斗三天三夜，成为了许多学生的噩梦，更是一条非常有效的约束措施。
　　“到底怎么回事儿？”月下边一路小跑边问带路的学生。
　　“还用问么，当然又是易子皓，豆豆没有防备，中招了。”一个男孩愤愤地说。
　　月下微微沉默了一下，古籍是她让豆豆帮忙先带去教室的，说来此事也是因她而起，说什么也不应该是豆豆进旋流艇。
　　“还在教室么？”
　　“叶豆豆么？在旋流艇啦！”
　　“我是说乌鸦，我们必须先去找乌鸦。”月下停下脚步。
　　“谷教授送豆豆去，估计这会儿也已经在旋流艇了。”
　　月下立即改道向旋流艇奔去。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来到旋流艇脚下时，入口已经聚集了好多学生，豆豆的朋友在入口急得团团转，易子皓一行人则远远的站着看好戏。
　　月下分开众人，来到入口处，“人呢？来了么？”她问守在入口最近处的方绚。
　　“刚刚进去了，谷教授亲自送豆豆进去了。”
　　“怎么会这样呢？豆豆一定不是有意的，没有人解释一下么？”
　　袁琦的脸已经急得扭曲了，“不知道那个混蛋跟豆豆说了什么，豆豆当着大家的面把古籍给撕了，你说谷教授能不急么，谁说什么都没有用啊。”
　　此时旋流艇的警示灯已经亮起，入口开始缓缓关闭。月下心下一急，向入口冲去，却被一只手拉住，正是百城。
　　“你这会儿进去也无济于事，两个都搭进去没有意义。”百城匆匆赶来，气息还未平稳。
　　“两张嘴至少胜过一张嘴，豆豆平时最看重乌鸦，我要进去帮她解释。”月下推开百城的手，翻进正在关闭的入口，百城无奈也迅速紧跟着她跳了进去。
　　“咔嗒”旋流艇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艇中的电源接通，灯亮了起来。
　　月下站起身试着向内询问“谷教授，您在么？”
　　声音回荡在前舱内，没有人回应。
　　此时飞船已经加压完毕开始缓缓启动。“他们刚进来，应该不会走的太深，我们进去找找。”百城走到左翼舱门前，轻轻拧动门把手，但发现门没有合上轻轻一推便开了。
　　左翼舱空间不大，用来储存一些救生工具，但主要还是作为后舱生活区和右翼设备区的过渡而设计。
　　二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登艇记录仪没有被启动，救生衣也没有拉开充气环，显然，谷教授和叶豆豆并没有按照必须的流程操作。两人对视一眼，微微蹙眉。
　　“谷教授！叶豆豆！”
　　月下又试着召唤了几声，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突然，艇身猛烈地震动了一下，月下险些跌倒在地，还好百城及时扶住了她，但是胳膊还是撞到了舱壁上。
　　“怎么会事儿？飞船到什么高度了？”月下捂着疼痛的左臂，担心地望向玄窗。
　　“什么高度飞船都不会出现这种程度的震荡，莫非是出了什么故障？”百城神色严峻，拉开右舱室的门，准备去机房查看，月下紧随其后。
　　穿过准备区，两人立即警惕地站在原地，机房的门大敞四开，通往后舱垃圾储藏室的门也虚掩着，防辐射操作服被随意地扔在地上，拉链已经拉开，似乎是有人穿过后匆匆脱下仍在门口。
　　飞船再次猛烈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听到了引擎发出奇怪的咔咔声，飞船不间断地剧烈摇晃着，月下必须紧紧抓住舱壁才行。百城已经迅速捡起地上的防护服穿在身上，拉起拉链。“危险！”月下拉住他的手臂，“呆在这里，等我出来，不要乱跑。”百城一步跨入机舱内。
　　月下用一只手固定住自己的身体以免被震飞，另一只手开始逐一打开安全柜，寻找里面的备用防护服，可是，居然没有，奇怪，难道穿走了？那豆豆和乌鸦到底是谁将自己的脱在了门口呢？月下正在思索，百城已经出来了，神色凝重“月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快。”
　　“发生什么事了？”
　　“这艘飞船的能源来自金属燃料，但有人向引擎的能量源里投入了过量的金属，使引擎放能过量，飞船已经偏离轨道了，随时有坠毁的危险。”
　　“过量的金属？偏离轨道？”月下觉得手心开始出汗，“但是我们没法离开，除非跳船，那和坠毁有什么区别？”
　　月下话问到一半，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被震到脚下，月下附身一看，是只玉镯，“是豆豆的，叶豆豆还在这！得救她出来！”月下大喊，准备冲进机房，百城一把拉住她，“你没有防护服不能进去！留在这，我进去找她。”月下抬头迎向百城不容置疑的目光，突然，余光中有人影从舱门前闪过。
　　“谁？！”月下机敏地转过身去，看向侧舱门。
　　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身影，迅速从机房侧门闪入后舱门中，鸭舌帽压得很低。
　　月下突然想起了什么，“是他！向引擎的能量源里投入过量的金属的就是他！”月下指着消失的身影说，“我好几次在路上看见他通过回收箱向这边运送金属，一定是他。豆豆有危险！”
　　然而话音未落，飞船便突然失重，急速坠落下去。百城及时抓住月下的手腕，一股强大的拉力，月下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阵眩晕之后，月下触摸到了地面，湿漉漉的铺了一层露水。
　　百城将月下扶起，此时天色未明，他们靠在墙壁上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没有宽阔的水泥马路，而是一趟狭小的青石窄巷，两旁没有高楼林立，而是一排排低矮的古代民居。月下摸了一把身后的石墙。
　　“是青灰石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四下还是乌漆麻黑，月下看不出这是哪里。百城环顾了一下四周，略略沉吟，抬头看了看月下，有些不安地说：
　　“恐怕，这里已经不是公元2235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