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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猫头鹰信差和录取通知书 “Dady ...

  •   巴西巨蟒逃走后,哈莉又一次遭殃了。
      她一直被关在壁橱里。哦,亲爱的,当她再次走出壁橱的时候暑假的假期都已经开始了。整幢房子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哈莉知道自己错过了许多。
      比如,达力早早的打坏了自己的新摄影机。
      再比如,达力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摔坏了新的遥控飞机。
      还比如,达力在大街上向他的跟班们炫耀自己的新赛车时撞倒了路边行走的拄着拐杖的费格太太。
      一如既往,哈莉还是每天都得做家务,并且想方设法避开达力和他的跟班们……
      哦,上帝啊!哈莉很无奈。达力的跟班们——尖嘴狐腮的皮尔、油脑肥肠的戈登和同样油脑肥肠的莫肯、丹尼之流每天都到德思礼家来。不仅是小群体中头头达力和异类瘦猴子皮尔,就连另外三个傻大个也是保持着一个共同的爱好——找哈莉麻烦。因为关禁闭错过了大半个学期和期末考试的哈莉不想再次麻烦缠身。于是,除了做家务和解决生理问题,哈莉都是把自己反锁在壁橱里依靠写作业、读达力丢掉的旧书以及用不知从哪些废纸上撕下来的空白部分画画或者写点什么自娱自乐来打发时间。不能找哈莉麻烦来取乐的小团伙憋屈坏了。
      有时候哈莉也被佩妮姨妈打发去买做饭的材料。这可不是好时候,对于达力和他的小团伙来说。因为这时候哈莉出现的时间太短了,哈莉总是在狭小的壁橱里换好鞋子,然后接过佩妮姨妈手里的钱打开门就跑,速度快到达力一干人等只来得及从沙发上站起来。
      至于追到外面去,噢,别想。佩妮姨妈可不许达力带头追出去。她总担心自己那世上最好的小宝贝儿子会被人拐走,所以不论达力怎么嚷嚷,她不允许达力出门。其次,她可不希望在邻里之间的茶话会上被人质疑待客之道——客人居然从自己家贸贸然跑了出去,一定是不规范的行为惹得。佩妮姨妈绝对不允许自己家“最最规矩”的这一称号遭到她平时最看不过眼的主妇们的质疑。
      所以,达力等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哈莉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跑走,然后传出好一阵磨牙声。
      而哈莉则在门快要关上的刹那间避开佩妮姨妈的视线向着达力一伙人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然后好心情得转身回忆欣赏着他们咬牙切齿的憋屈样子,再哼着小曲儿,迈开脚步走向蔬菜商店和肉食商店。
      到了九月份,哈莉就该上中学了。达力和皮尔将要在弗农姨父的母校——斯梅廷上中学(他们被获准了)。而哈莉则要在石墙中学上课。
      这是达力和哈莉第一次分开。但是哈莉可不会想念达力。
      当达力得知哈莉要在石墙中学上课时,他笑得一仰一仰得。
      “知道吗,哈利。”达力脸上的肉一抖一抖得,“你知道石墙中学新生的欢迎仪式吗!据说啊,他们会在开学的第一天把新生的脑袋浸到马桶里!你要不要现在就上楼试试?哈哈哈哈……”
      说罢,他捧着肚子继续大笑。
      “不用了。”哈莉瞥着达力泛着油光的脸,说,“我想那马桶一定没有浸过你这样教人倒胃口的头,可怜的马桶在你的脑袋刚伸进去一半的时候就会恶心得吐出来吧。”
      哈莉迅速地说完,在被一堆单词砸晕的达力反应过来之前走开了。
      七月的一天,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带着达力去了伦敦,去给达力买斯梅廷的校服。哈莉则被德思礼们扔垃圾一样扔给了费格太太。
      费格太太看起来比刚出院的时候好多了。费格太太一再对哈莉说她没事。在对话中,哈莉得知费格太太是被自己的猫咪绊了一跤才摔断腿的。
      “好孩子,哈莉,我没事的,不要担心,瞧,我好好的呢。”费格太太和蔼地笑笑,摸摸哈莉的头,“来,吃块巧克力蛋糕,喝点儿果汁,都是我亲自烤制鲜榨的呢。”
      费格太太递给哈莉一小碟蛋糕和一杯柠檬汁,然后让哈莉自己看电视。哈莉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费格太太问。她正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织着毛衣呢。
      “很好吃。”哈莉回答。
      “那就好。”费格太太起身,将织毛衣的材料用具放在柜子上放好,向阳台走去。
      哈莉在费格太太转身后立刻咽下了口中的蛋糕,端起杯子轻啜一口柠檬汁。巧克力蛋糕的口感不太好,尝起来像是放了好多年一样。柠檬汁很……甜。哈莉微微皱眉,放下杯子。
      这天晚上,达力穿着新校服在起居室里走来走去。
      斯梅廷中学的男式校服是一件棕红色燕尾服,一条橙色灯笼短裤和一顶硬草帽。他们还配了一根多节的手杖。他们叫它斯梅廷手杖。哦,趁着老师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杖互相敲打一定是不错的训练。
      “这是我这一辈子最最自豪的一刻。”弗农姨父红着眼圈说。
      “哦,妈咪的达达小宝贝又长大了……呜呜呜呜呜……”佩妮姨妈看着达力神气活现的样子,呜咽着。
      真腻歪,只是上个中学而已。角落里的哈莉撇撇嘴表示不屑,但是她的眼睛里闪着散不去的不甘和嫉妒。
      哈哈哈哈哈——天啊,她的肋骨都要笑断了。哈莉躲在角落里,一副努力忍笑的样子。宝贝疙瘩长大了变帅了?哦,她可没有看出来……
      第二天清晨,哈莉走进厨房,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哈莉捂住鼻子,皱着眉头看着污水池。
      只见污水池中放着一个很大铁盆,铁盆中泛着灰黑色的水面上浮着一块布。看起来像是破抹布。
      “早上好,佩妮姨妈。”哈莉被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佩妮姨妈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你的校服。”佩妮姨妈紧紧地抿着嘴唇。每当哈莉提问题时她总是这样。
      “当它染好之后就会像新的一样。”佩妮姨妈说。
      新校服?哈莉非常怀疑。但是哈莉不打算因为一件旧衣服和佩妮姨妈争辩而被关禁闭。为了不去想将要穿在她身上的旧抹布一样的衣服,哈莉迅速地准备好早餐并装盘端桌。那件衣服穿在她身上一定像旧象皮披在侏儒身上。哦,天啊,停止吧,不要去想,会吃不下早餐的。
      “快点!我的橙汁!”达力嚷嚷着。
      “来了!”真讨厌,今天早上他已经连着喝了两杯橙汁了!他喝几杯橙汁是他的事,但是该死的她已经来回跑了两趟共四次了,浪费那么多时间就为了两杯不属于她的橙汁!一会儿早餐都该凉了!哈莉心里抱怨着。
      “咔嗒咔嗒。”信箱传来咔嗒咔嗒的声音,有几封信落在门口的擦脚垫上。
      “达力,去捡一下信。”
      “让哈利去捡!”达力瞪了哈莉一眼。
      “……”哈莉什么都没说,她专心地对付着自己的早餐。哦,她连椅子都还没坐热呢。
      “用你的斯梅廷手杖赶他去捡!”弗农姨父从报纸后面探出甜菜头一样头来。
      哈莉灵活地躲开来自手杖的攻击,从擦脚垫上捡起了所有的信。
      共有三封信。第一封是正在怀特岛度假的弗农姨父的姐姐玛姬姑妈寄来的明信片;第二封是棕色的像账单一样的东西……第三封——寄给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厨房内的哈利·波特先生。
      寄给她的?
      “快点儿,你在磨蹭什么!难不成在检查信件里面有没有放炸药?!”说完,弗农姨父因为自己的笑话咯咯笑了起来。
      她没有朋友,没有除了德思礼以外的任何亲戚。哈莉也没有借书证,所以也不可能是图书馆的催书信。哈莉走进用餐厅,将棕色信封和玛姬姑妈的明信片递到弗农姨父的手上。
      “哦,玛姬吃了有问题的油螺生病了。”弗农姨父嫌弃地看了看棕色信封里的纸,然后在看玛姬姑妈的明信片时念叨。
      “嘿!爸!爸!”达力一把夺走哈莉手上的信,“看,哈利收到一封信!”
      “还给我!那是我的!”刚刚精神恍惚的哈莉立刻清醒起来。她非常懊恼。该死,想事想得太入迷了。
      “哈哈哈……谁会给他寄信?!”
      弗农姨父一脸好笑。他讥讽着从撕开一半的信封那写了地址的那一面瞥了一眼。只一眼,哈莉清楚的看全了弗农姨父变脸的全过程。由红转绿,犹如红绿灯转换。不超过五秒的时间,弗农姨父的脸色从红绿之间的转换变成像湿水泥一样灰白。
      “佩……佩妮……”弗农姨父颤颤巍巍地将信纸递给佩妮姨妈。
      “怎么了?”坐在椅子上的佩妮姨妈从弗农姨父手里接过了信纸,只同样是只扫了一眼,佩妮姨妈捂着脖子,像是被噎住了要背过气儿去一样。她一把将信纸扫到了一旁。
      “天啊……”他们俩惊恐地对视一眼。
      “我要看嘛!”不甘被冷落的达力不满地嚷嚷,想要从弗农姨父手里抢过信纸,奈何弗农姨父拾起信纸将手臂抬得老高,以达力的个子根本够不到。达力不满地用斯梅廷手杖狠狠地敲了他父亲的脑袋。
      “把我的信还给我!”哈莉大喊道。
      “出去!”弗农姨父第一次没有满足达力的央求,第一次没有管哈莉的不敬。他直接提溜起哈莉和达力的衣领,将他们揪出门外,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哈莉和达力火冒三丈。哦,亲爱的,这可真少见,他们的情绪居然一样。接着,为了抢夺从钥匙孔窥探屋内情形的权利,哈莉和达力进行了一场争夺战。最后的胜者是达力。他靠着蛮力将灵活有余蛮力不足的哈莉推搡到一边去了。于是哈莉只能从门缝那窥视了。
      “这可怎么办,弗农?”佩妮姨妈颤抖着说,“他们怎么知道那孩子的具体位置!?会不会……会不会他们一直在窥视我们?”
      “是啊……窥视……”弗农姨父焦虑地走来走去,“说不定还跟踪我们呐……”
      他愤恨的抱怨着。
      “……我们要不要回信……”佩妮姨妈很慌张。
      “……不……让我想想……对对对……就这么办!”弗农姨父又转了一圈,忽然用一只手捶向另一只手的掌心,“置之不理!我们不回信!假装……假装从未收到那封信!对对……我们按兵不动……”
      “可是……”
      “佩妮,亲爱的,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他们进入这间房子!”弗农姨父努力地平复呼吸,对佩妮姨妈说,“我们发过誓,亲爱的!我们发誓不会再让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就在我们把他抱进这栋房子的那一晚!”
      傍晚时分,弗农姨父做了一件他从未做过的事——他到壁橱里看望哈莉了。
      他刚刚弯着腰挤进壁橱,哈莉就问:“我的信呢?谁给我寄得信?”
      “没有任何人给你寄信!地址写错了!”弗农姨父一口否定。
      “不可能!那上面还写了我的确切位置!”哈莉真的忍不住脾气了,“我要我的信!”
      “住嘴!”弗农姨父的咆哮声震的壁橱里尘土飞扬,“是地址写错了!”
      过了一会儿,他紫色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苦笑:“你……我和你佩妮姨妈商量了一下……这间碗柜有些……有些小,你,立刻收拾东西,搬……搬去达力的另一间卧室……立刻就搬!”
      “为什么?”哈莉问。
      “不许问问题!”弗农姨父大吼着瞪了哈莉一眼,马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言不语地走开了。看着弗农姨父的背影,哈莉莫名觉得弗农姨父的脚步异常沉重。
      只走了一趟,哈莉就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楼上去。楼下传来了达力的哭声。他正缠着佩妮姨妈。
      “……不……我不想……不想他搬进去……”达力抽抽搭搭的,“那个房间……我……我要用……”
      哈莉无聊地打量着房间。这个房间里面堆的都是达力的旧东西。哦,瞧瞧,也就只有那个大书架上的书是达力从来都没有翻过的东西了。
      如果能拿到那封信,哈莉想,她情愿搬回碗橱。
      第二天清晨吃早餐时,餐厅里第一次安静得不像话。因为所有人觉得最好不要说话。但是很快,达力打破了宁静——他用斯梅廷手杖狠狠地敲了他爸爸一通,他故意装吐,还狠狠地踢他妈妈。最后,他又把乌龟扔向温室的屋顶并把屋□□漏了。他歇斯底里,试图让弗农姨父或佩妮姨妈同意重新启用那间卧室。但是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无用功。
      昨天就该想到的!哈莉对于没有在走廊中拆开信封这件事感到十分懊恼。
      从昨天收到信件一直到现在,这幢房子里的气氛古怪极了。唯一的调剂就是达力企图收回卧室的哭闹声叫喊声。
      “咔嗒!”似是要向哈莉表示友好,今天是达力去拿信。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着达力用斯梅廷手杖来回敲敲打打的声音和他的嘟囔声。
      “又有一封……给女贞路四号的哈利·波特先生!”达力喊。
      “咣”弗农姨父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他向走廊里走去。
      “把信给我!”弗农姨父喊。哈莉紧跟在弗农姨父后面。弗农姨父想要拿到信,但是达力挡在了他的前面,他试图让达力一边去,这样他既不用推搡达力,又可以拿到信。可是达力不管,他想要知道那封信的内容。弗农姨父无奈,只得推开达力,弯下腰去捡信。一直跟在弗农姨父身后的哈莉见状,跳起来一把拽住了弗农姨父的后衣领,却又因为身高不够而双脚离地,弗农姨父转着圈试图把哈莉揪下去。不甘心的达力则抬起斯梅廷手杖就打,也不管他打到的是谁。闻声而至的佩妮姨妈尖叫着上前希望使情况得到控制。
      不管是弗农姨父还是哈莉,亦或是佩妮姨妈,他们每个人都挨了不少棍子。最后,弗农姨父将信捏在手里,气喘吁吁:“去!回、回你的碗柜——不、不、回你的睡房去!达力!走、走开!”
      哈莉只得无奈地走回她的新房间。
      他们又一次来信了,寄信的人知道她没有收到信一样。信上的地址变了——他们知道她的具体位置,还知道她没有收到信。那么他们可能还会试着寄信给她——怎么样才能在不惊动弗农姨父的情况下拿到信呢?哈莉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哈!有了!就这么办!哈莉在心中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这天晚上,哈莉早早地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哈莉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她披好外衣,轻手轻脚地向楼下走去。她可以等在擦脚垫那等着信差将信投入信箱,赶在弗农姨父之前拿到那封信,并把信藏起来。哈莉这样想着,把脚步放得更轻了。只是当哈莉快要到达目标地点时,她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哈莉僵硬着身子,缓缓低头。她踩到的软绵绵的东西其实是弗农姨夫的脸!哈莉差点尖叫出声。而经过这一踩,弗农姨父立刻醒了过来。他连忙从睡袋里爬出来,大喊大叫了半个钟头。等他终于喊累了,才让哈莉去厨房泡热茶。等哈莉端着茶回到走廊内,正好有三封信件落到了弗农姨父的手中。哈莉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三封信被弗农姨夫撕得粉碎。那一天,弗农姨父给公司打电话请了假后,就呆在家里把信箱钉死了。哈莉下楼喝水时还能看到弗农姨父嘴里含着一把钉子,用锤子用力把钉子锤进木板里的情景。那些钉子上还沾着水果奶油蛋糕的奶油沫呢。
      星期五,哈莉一共收到十二封信。因为信箱被钉死了,所以这些信有的从门缝里塞进来,有些从二楼窗户之间的缝隙里塞了进来,就连厕所的窗户缝隙那也被塞了信封。于是,弗农姨父再一次请假。这次他用木板将门缝、窗户统统钉死了,谁也进不去。只是一有点什么动静,弗农姨父就神经过敏似的吓一跳。
      星期六,事态开始失控了。二十四封写给哈莉的信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了德思礼家。至于这些信是怎么被发现的,哈莉可以告诉你。这天早上,哈莉在佩妮姨妈的监督下准备煎鸡蛋。当哈莉打开一只鸡蛋的蛋壳时,里面出来的不是流动的蛋黄和蛋清,而是一封信。佩妮姨妈一把推开哈莉,她一只鸡蛋接着一只鸡蛋的打,结果整整两盒鸡蛋都打开后,没有一点蛋清和蛋黄落入碗中,全部都是卷成小卷的信。怒气冲冲的弗农姨父抓起手机给邮局和递给佩妮姨妈鸡蛋的送奶员所在的奶厂打电话说理。佩妮姨妈则惊恐地将二十四封信全部塞进食品粉碎机里搅得粉碎。
      星期天,弗农姨父哼着歌坐下来吃早餐。他看上去气色不太好,像是大病一场刚刚痊愈一样。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弗农姨父心情不错。
      “啊!美好的星期天!”弗农姨父好心情的感叹,他甚至把果酱抹到了报纸上,“没有信差!没有那该死的信!”
      然而,现实让弗农姨父的好心情成了泡影。许许多多的信从厨房的壁炉里飞了出来,狠狠地砸在了弗农姨父的后脑勺上。哈莉连忙站起来,试图拿到这些信的其中一封。
      “出去!”弗农姨父把哈莉拽到走廊中。佩妮姨妈和达力则四处躲藏,妄图避开漫天飞舞的信。弗农姨父把门狠狠地摔上。他们还是可以听见子弹一样四处弹射的信撞在墙壁和家具上的声音。
      弗农姨父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但还是急得他揪掉了一大把胡子。达力惊恐地瞅着他爸爸。要知道,除了佩妮姨妈和达力,弗农姨夫最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宝贝胡子了。
      “五分钟!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去!去收拾衣服!我们要离开!没得商量!”弗农姨父的胡子被他自己就掉一大半。如此可怕的样子让所有人都不敢顶撞他。
      几分钟后,他们用尽全力冲开被钉的死死的门,坐上汽车疾驰而去。达力坐在后座上不停地抽嗒。因为这个总是欺负哈莉的单纯到有点蠢的孩子想要把电视等电器全部塞进背包里耽误了时间,一向宠他的弗农姨父居然打了他的头。
      弗农姨父开着车,时而左拐时而右拐,连佩妮姨妈都不敢问弗农姨父他们的目的地是哪。
      弗农姨父一边开着车一边念叨:“甩掉他们!甩掉他们!让他们再也找不着!”
      他们一整天都没有停下来。他们一直没有吃东西或者喝水。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达力从小声地抽嗒改为哇哇大哭。对达力来说这一天真的是糟糕到了极点。他饿极了;他最喜欢看的电视节目错过了不少;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有做到电脑前打游戏。
      汽车来到一座大城市的郊区。最终,弗农姨父终于把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幽暗无比的旅店门前。达力和哈莉要合住一间有着潮湿的发着霉味的被单的房间。晚上,达力呼呼大睡,而哈莉则用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纳闷。
      第二天早晨,他们的早餐是味道不怎么样的玉米片和罐头冷土豆加烤面包。哦,天啊,玉米片居然走味了!哈莉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盘子里的食物。这时,旅馆的老板娘走了过来:“您好,请问哈利·波特先生在不在?前台那里收到了一百多封这样的信。”说着,她拿出一封用绿色墨水写着明确收信地址的信。
      “我去拿信。”就在哈莉准备伸手去拿信的时候,弗农姨父抢先一步,跟着老板娘走去了前台。
      “弗农亲爱的,我看我们还是回家比较好吧。”几小时后,佩妮姨妈怯声建议说。
      弗农姨父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他开着车带着他们换了三四个地方。每每都是刚到一会儿,弗农姨父扫视一圈,然后继续上路。谁也不知道弗农姨父在想什么。
      “老爸是不是疯了?”达力无精打采中带着一点恐惧地问佩妮姨妈。达力似乎是连抽嗒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一次,弗农姨父把车停在海边,锁好车门就一溜儿烟不见了。当外面开始下雨的时候,达力的委屈随着雨水顺了下来。他又开始抽抽嗒嗒了。哈莉想。三天里,弗农姨父走了至少五个地方,达力至少抽嗒了五次。
      “今天星期一。”达力对他妈妈说,“晚上演《伟大的亨伯特》,我真想呆在有电视的地方!”哦,哭泣的小猪终于把住宿的要求从有美食吃、有电脑玩、有豪华浴室降低到了有电视就行了。哈莉无聊地捧着三天内读了不下十次的书。今天是星期一啊——哈莉总是靠达力的电视节目播出表来判断每天是星期几。哦,明天就是她十一岁的生日了。当然,哈莉从来不会对自己的生日抱任何希望。她能记住自己的生日完全是因为她要记下自己的年龄好算出还有几年她才能脱离德思礼家。虽然很无聊,但也是一项娱乐不是?毕竟不是每天都是她的十一岁生日。
      弗农姨父回来了,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细长的包裹,面带微笑。呃,这是发生了什么?弗农姨父终于疯了?看他嘴角抽得如此厉害的样子。哈莉心中腹诽。
      “这是什么?”佩妮姨妈问。对啊,这是什么?哈莉心中问。弗农姨父没有回答佩妮姨妈问题的样子。
      “我找到了一个特别理想的地方。”他说,“好了!走吧,都下车吧!”
      下了车,哈莉打了个哆嗦。真冷。那是当然,亲爱的,你不能指望下雨天的海边能有多暖和,平时的湖边都能凉透心,更何况是海呢。
      弗农姨父指着海上的一块巨大的礁石。礁石上有一间小小的破烂小屋。你几乎可以想象到,它是有多么的破烂。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里面绝对不会有电视。
      “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里有暴风雨。”弗农姨夫高兴地拍手,指着一个满脸不怀好意的老汉和在泛着铁灰色的海面上飘荡着的破旧的划艇,说,“而这位好心的先生愿意把船借给我们。”
      今天夜里有暴风雨——那我们为什么要来海边啊——哈莉有些咬牙切齿。她的书会被淋湿的!
      “我已经弄到了一些吃的!”弗农姨父继续说,“都上船吧!”
      船上寒气逼人。哈莉怀疑是不是今年的夏天和秋天一起请了假直接让冬天代班——冻!死!了!
      冰冷的海水掀起浪花,部分海水夹带着雨水顺着他们的脖子往下流淌,刺骨的寒风迎面拍打在他们脸上,像是利刃割着他们的脸颊一样(请原谅童恶心的比喻用词)。大约过了几个小时,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弗农姨父带头连滚带爬地领着他们进入那被寒风摧残得东倒西歪看起来好像随时都可能塌掉的小屋里。
      屋里更是阴森的代名词。浓重的海藻的腥味儿顺着风从木墙的缝隙灌进屋里。壁炉里也是湿漉漉的,什么都没有。房子寒酸的只有两个没什么家具的房间。弗农姨父所谓的吃的也不过就是每人一包的薯片和四根皮上有些黑点的香蕉。弗农姨父想要把火升起来,但是空了的薯片包装袋只冒出了一股烟,就如同死去的毛毛虫蜷缩成一堆灰烬了。
      “现在要是有信可就有用处了,不是吗?”没有升起火的弗农姨父好心情地说。
      ——哈莉第一次发现原来弗农姨父是这么乐观的一个人。
      夜里,意料中的暴风雨果然从四面八方向这可怜的小屋袭来。滔滔海浪拍打着礁石,也拍打着小木屋外面的四面墙壁。邪风肆虐着,撞得几扇污秽不堪的小窗户咔哒咔哒直响。佩妮姨妈用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发霉的床单准备给达力铺在被虫子蛀蚀了木架的沙发上。她费力地把床单拽上沙发。达力都要睡在一个被虫蛀了木架的沙发上,哈莉自然只能打地铺喽。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到隔壁的一张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的床上睡了;而哈莉勉强找了一块最不咯人的地板,把身子蜷缩在一张破薄被的下面。为了不让身上沾满尘土,哈莉用破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趴在地板上睡觉。
      屋外雨暴风狂。在屋内,哈莉趴在地板上瑟瑟发抖。她辗转反侧,总想睡得舒服一些,但是总是被地板咯得皮肤生疼。她的肚子也在抗议似的咕咕直叫。临近午夜,隆隆的雷鸣声盖住了达力的鼾声。达力一个翻身,胳膊搭拉在沙发边缘,他胖乎乎的手腕上带着的手表的夜光表盘告诉哈莉再过十分钟她就满十一岁了。滴答滴答的,时针和分针转动着,沐浴在这滴答滴答的声音中,哈莉期待着她十一岁生日的到来。
      她心里想,给她写信的人此刻会在什么地方呢?
      还有五分钟。哈莉听见门外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但愿不是屋顶就要塌下来前的通告。虽然屋顶塌下来后可能会暖和一些。她不想在离十一岁生日到来只有几分钟的时候被屋顶带去和上帝喝茶聊天吃甜点。
      还有四分钟。说不定等他们回到女贞路四号的时候那幢房子里放满了信,没准她还能趁人不备拿走一张呢。哦,那信本来就是给她的,所以记住,是‘拿’而绝对不是‘偷’。
      还有三分钟。哦,听听,汹涌澎湃的海浪拍打着礁石,是为她的生日敲的军鼓吗?
      还有两分钟。哦,这嘎吱嘎吱的声音真奇怪。就像是礁石滚落海里被海浪击碎了的声音。
      哦,再有一分钟她就十一岁了呢。
      第三十秒——第二十秒——十——九——也许她应该在达力耳边大喊把他吵醒,然后气气他。三——二——一——
      “轰!”整个小屋被震得好一阵摇晃。哈莉麻利地翻身坐了起来。她盯着房门——门外有人要敲门进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猫头鹰信差和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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