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启程向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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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来临已经快一年，这样的血腥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这次比较惨烈而已，而死的也是比较亲近的人。活着的人还要活，大家的承受力在这样的世界已经炼出来，除了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情绪，没有别的办法。
经此一役，钱景这里上上下下就只剩下二十八人，这一次，真不可谓不惨痛！飞叶堡里的血迹短时间清理不干净，只简单地给里外收拾一遍，靠后那栋楼损毁非常严重，到处是沙石水火、断木残肢，不能住人，所以钱图安排大家都歇在前面还算好的四层楼，又请云河给暂时布个阵护着。
忙到傍晚，大家都没吃午饭，没什么心情吃，但是肚子还是会饿。钱景让手下在池子边砌了三个大土灶，道心肚子有些饿了，欣喜的以为她们会弄饭，却没想到那三个大锅里满满的水居然一直烧，烧开后她以为是用来下面的，疑惑这水都开了怎么还不拿面出来，虽说她不怎么喜欢吃面，但现在也只能将就一下，直到钱景和李清她们一人拿着两个塑料桶来舀热水才算悟了，敢情是给她们洗澡用的！她自然也不敢抗议啥的，李清还在那边添柴加水呢，一个眼神就够她受的。
李清在那边舀热水，见不远处的道心无所事事的样子，身上的衣裳沾了不少丧尸的黑血和尘土，头上都是，脸也有些花，“道心。”
道心两步就跑过来，“怎么了？”
“把自己洗一下，一身脏兮兮的。”李清示意把自己舀好的两桶水给她。
道心拿过瓢，笑道，“你先洗吧，我等下一锅。”李清没跟她推来推去，提着桶就走向浴室间。见李清提着两桶水走了，她才到池子里舀水倒入锅中。
女子们都把自己打理舒适了，裹好厚厚的棉衣，便让其他人去把自己打理干净。她们便才开始给大家伙弄伙食，李奶奶没怎么累着，早让人在大厅里摆了两大副桌椅，大厅门外边另架了两个小灶。发电机是能用，但燃料已经不多，也必须节省些，留着晚上用来点灯作用更大。
云河帮着钱图把堡里内外都清查了一遍，回到这边歇息，见了小灶捋着胡须笑了笑，非常高调的直接从袖子里就拿出十来斤米，又拿出几大块腊肉和几把青菜，给李奶奶，“麻烦你了，给弄顿好的吧。”让旁边的人看了都暗暗吃惊。
这老头是以为她们日子过得不怎么样，来显摆自己法力的？李奶奶也有些吃惊他这样的作为，忙说，“不麻烦，不麻烦！”将东西放在一边，云河送完东西，笑了笑便去了后面。
云河那老道士确实有些作了！李清在一边看在眼里，走到李奶奶身边，李奶奶讪笑着说，“煮不煮？这米还不错，菜也挺新鲜，还有几块腊肉。”
李清抓了把米，见还是非常好的香米，蔬菜和腊肉也没什么问题，笑道，“煮啊，这又没毒。”不要白不要，说着挽起袖子，准备动手。她看着云河动手拿出东西，没动什么手脚。
道心在边上瞅着，这才知道原来李清会做菜，还做得有模有样，颠勺一点都不含糊，那利落劲儿一看就很熟练，她自然把她定位为大师级别的，想着自己有口福了，口中生津。钱景洗了澡便很悠闲的在一边不断擦着她那过肩的发，一点忙也不帮，跟她一样，等吃的主！李清和李奶奶一人掌一勺，陈小天帮两人递作料，武月和郭小萍在旁边摘菜洗菜，旁边还有两个小姑娘帮着端菜，叫韩燕和刘芸儿，是这次幸存的那两个！
等大家伙儿都收拾干净，饭菜也摆齐了，围了两大桌，饭菜做得足量，大大方方的摆在大厅里。这些菜大多是李清炒的，道心细嚼慢咽的，吃得特别有滋味，她感觉自己以前吃过这样的菜，遗憾的是，忘了！
大多数人都养成了迅速吃饭的习惯，十来分钟便解决。吃饱喝足，云河说了两句饭菜很美味、多谢之类的客气话，回了自己房间休息。先前被他救下的王龙兵、陈婷、吴香香三人也道了谢，跟在云河后面也回了自己房间，都看得出，这三人没想跟着钱景她们混。
“道心，赶紧吃，我手下还等着洗碗呢。”钱景催还在慢吞吞吃饭的道心，手下还等着洗了碗休息呢，桌上又没什么菜了，都只剩下一两点，偏偏道心还在吃得津津有味。
道心对她笑了笑，将剩的菜全夹到自己碗里，加快了速度。
李清见道心也不嫌弃盘子角，把盘子里剩下的菜夹得干净，暗自笑了笑，心里有了个想法。
“你别催她，她这习惯哪这么容易改？道心慢慢吃啊。”郭小萍给她端来杯热水，顺便帮她解围。
钱景捧着杯武月递给她的热水，看着郭小萍和朱阔，“小萍，大猪，吃了这顿饭你们就算入伙了啊！”
“呵呵，求之不得！”郭小萍享受着朱阔的捏肩。
“我估计这儿是呆不住了，不能呆在一个地方，目标太大，哥？”钱景说完，看向钱图。
“嗯，你们先定个目标和路线出来吧，妈可能去S市。”钱图同意，他牵挂的也就妹妹和母亲。
钱景将喝完的杯子给武月，接过五月的热水袋，见郭小萍投来疑问的眼神，无力地解释道，“刚过完年我妈就跟那男人离婚了，嫌老太婆说她，跑去南方散心了。”老太婆是指她外婆！
听她这么说，郭小萍果断的不再表示关心，钱景的妈妈叫钱前，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钱景接着说，“我妈很大可能也会往S市走，那边安全，我跟我哥想的一样，走东边，你们就跟着走就行了啊！”钱景有点强迫症，明显是遗传她那强势老妈的。
道心活动着手脚，闻言抬头，想说什么，看见李清又自觉把话含回去。李清眼角余光偶尔会看向她这边，把她的神情看在眼里，目光不觉沉了沉。
钱图见妹妹这里已经是“谈妥”，问在大厅里用热水袋暖手的一干手下，“你们的意思呢？要是想跟着云河道长也没关系，现在这世道也不讲这么多规矩了，保命最重要，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对于属下的情绪，他看在眼里的，云河在桥边露的那手，收了不少人的心。但是，没有道心，他那手能施展得出吗？不少人却没看见这一点！再加上今天拿米和菜的这一手，他也不得不怀疑这老道士的用心。到了现在，他们更是要小心，三心两意的人，他不放心放在身边。
大厅里的弟兄也听得出话里的意思，左顾右盼对眼神，有的直接站出来表示誓死跟随，“大哥，咱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兄弟，哪能说分就分啊？谁要是敢走，老子第一个不饶他。”也有不少人沉默不言。
钱图弯了弯嘴角，咧着嘴，目露精光，面色不善，“豹子，你当老子说话是放屁？我没那工夫给你们搞试探，说让你们选就是让你们选。”
豹子被震得立在当场，低着头，脸色颇有些尴尬，“老大多虑了，我怎么敢？”
钱景微笑着在旁观，手下的人一直都是他哥直接管着，她和武月当然也能指挥，不过还是没他哥的资格老，她就是挂着个当家的名头，不过还是有实力摆在那儿。
道心算是外人，自然无缘置喙。
见手下的人都不敢说话，钱图接着说，“我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选择，云河道长说他明日一早八点就要启程，要去西藏那边，跟我们不同路。你们若是觉得跟着他更好，愿意跟着他，可以直接走，也免了大家见面尴尬，大家都为活命，没什么好对不起，走之前可以到仓库去领一个背包。当然，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下来，我照旧对待。”
萧开拓皱着眉站出来，脸上不虞，言语却还是很恭敬，“大哥，这样可不行，你这不是分弟兄们的心吗？”他隐约能感觉到大哥的用意，却还是难以接受，他是小头目，这些人毕竟都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人。
钱图看着他毫不避讳的盯着自己，坦然地看回去，眼里有着警告，“我自有分寸，现在是生死关头，他们有选择的权利，我也不希望他们跟着我送死。”这件事不能让人插手，必须这些人自己选择，要是萧开拓打乱他的计划，那他这番说辞就白费了，不仅不能归揽人心，还会适得其反。
钱景给叶物语使个眼色，叶物语识趣的将萧开拓拉住，钱景笑着说，“行了，既然大哥都说到这个份上，你们也别怀疑了，现在谁的命都值钱，要是我们能保证保你们的命，那是绝不会让你们走，可你们看看今天的事，四十来人，说没就没···说实在的，我们不敢保证！现在起，命就是你们自己的！时候不早，收拾干净就都会去睡吧。”她要是真有实力，还是舍不得这一批自家带出来的人的，只是，现在可由不得她，人心不齐是最糟的事！
钱图让手下们各自回去，又对钱景她们说，“S市不近，你们选好路线，走之前还是把这里大概整理一下，万一以后回来也好有个地方，明早我安排人好好打···”忽又想到什么，笑了笑，“来看吧。”明天还剩多少人！他跟钱景一向分工明确，兄妹俩一向配合得不错。
钱景也在笑，“好。”
道心忽然插嘴，“最好是选乡下小路，避开大城市，城市里的丧尸又多，且也实在不好对付。”
武月拿出地图来，铺在手下刚收拾好的桌子上，钱景凑近，“那就尽量走乡镇。”见武月递笔过来，接在手开始标识。
几人一条路一条路商量，标识好几条路线，朱阔陪着郭小萍已经上楼，李清也送李奶奶和小纹上去休息了，道心拉住钱景，“钱景。”
钱景见道心似乎有正事，立马就肃颜，“什么事？”
道心有些抱歉的看着她，“我恐怕不能跟你们一路，我该回去了。”出来已经这么久，再不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
钱景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嘶！这个，别跟我说，跟李清说。”拉着道心的手腕就带她上楼。
道心没来由就是一慌，死活不肯动，“那什么，还是算了吧。”挣开钱景的手。
钱景叹了口气，脸转了好几个方位，才正色看着她说，“道心，说实话我相信你的实力，我非常希望你能陪我们走一程，毕竟生死难料，有你在可以说大家都多一条命，甚至几条命。但你跟李清的关系又很复杂，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希望李清难受，要是她愿意让你走，我绝不拉着你，但是如果你要走的话，还是跟她说一声，这是你欠她的。六年前你就是这么悄无声息地退学，你不知道害得她有多苦所以这次，你至少跟她说一声。”
说到自己欠她，道心就心虚，就气短，听到她苦，心里也似乎被什么吸得疼，“我知道。我以前跟她到底怎么样？”
“这还是让她给你说吧，我是局外人，不好说。”钱景拍拍她的肩，“别想这么多，早点睡吧，这天气可真冷。”说完紧了紧棉衣，勾着武月的手臂，跟武月一道上楼。
冬天早上九点还是很冷，很多人都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但也有很多人例外，道心和李清便是其中两个。两人七点就在楼上开始练吐纳之法，道心在前面带着她，李清学着她的样式。
八点出头的时候，两人看着云河带着十来人，那十来人一人背着两个大包离开，其间还有个小孩，骑在他父亲脖子上，她们没阻止。九点多，韩燕便上来叫她们下去。
楼前，钱图正在清点剩下的人，钱景大站在门口，手揣在兜里，靠着武月打哈欠，“你们下来了？看样子走了十多个，豹子把他儿子也一块带走，这回我们可以省不少粮食了。就是太贪心了，一人背了两大包物资走，还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这回钱景那点留人的心是一点也没有。
道心仔细看了一下，昨天那个叫豹子的并没有在，排在边上的三个小男孩儿也少了一个，看来是走了！
钱图清好，解散了人，走过来说，“走了加孩子十一个。”如果再加上郭小萍、朱阔和陈小天，只剩下二十人，但他看样子并没有什么不高兴。
钱景也没什么不爽，笑着说，“哥，收拾收拾吃饭吧，听说李奶奶熬了红薯粥。”
做好打算，事情就轻松多了，花了一上午将堡里大概整理一下，看上去要比昨天好多了，空气也随之少了些莫名的压抑！吃过午饭，钱图便组织手下人开始弄出行的车辆，钱景的空间不再隐藏，因为剩下的这些人，目前来说都是可以共生死的！
不知情的见钱景有空间，畏于大姐头的权威，虽然也不敢立马去问怎么回事，但是总算是有所倚靠，因为他们都有一种感觉，这次留下来的自己是钱景钱图值得信任的人，而钱景钱图也会对他们报以信任！云河和道心有空间是很稀奇，可那跟他们没多大关系啊，云河走了，道心也没说要跟着钱家混，不过是关系比较好一点，这也算是不错的。现在钱景有空间，才是真的让他们安心凭依的，钱景有多重义气，留下来的人都是知道的。
道心在前面开路，吃过午饭便散步来到桥头，桥那头已经聚了十多只丧尸，还在一只只增加，都是二阶的。只是都被阻在糯米线外面，随着丧尸一次次碰撞踩踏，施展五行之力冲击无形屏障，糯米渐渐被踩到土里，外围有的则慢慢变黑，而糯米线末端的桃木剑也有些倾斜，有倒的趋势。
道心见李清跟过来，“这条线撑不了多久，你叫他们快点。”
李清也看见这种情况，将自己的枪装上消音器，上膛，回她，“她们已经尽量快了，还能撑半小时吗？”瞄准丧尸。
“有点悬。”道心从挎包拿出一把拂尘，甩了两把，最后挂在左手肘处，左手已经倒握着一把桃木剑，指上捏着几张符。
“砰”低沉的一声，一枪击中一只正准备喷水冲击的丧尸眉心，李清继续拉栓，上膛，瞄准，“砰”又是一只。李清继续刚才的动作，“那就撑到半小时后。”又发了一枪。
五分钟后，李清已经解决了十来只丧尸，道心见地上的糯米阵不能再受冲击，甩着拂尘就冲过去，将一只丧尸喷的强劲水流用拂尘引到旁边的丧尸身上，将那只丧尸冲出四五米远。道心左手顺势一个劲力，便将那水属性丧尸脑袋划下，同时拂尘旋转，又化去一只火属性丧尸的攻击，一脚将它踢离两三米。随即又旋身飞符，将身后准备偷袭的金系丧尸贴个正着，“着！”那丧尸瞬时成了火尸，引着周边一只木系丧尸也遭了殃。
因为道心的打草惊蛇，李清的枪只能对准对枪抵抗力较弱的水、火属性和土属性的，可毕竟是二阶丧尸，那动作可是比常人都敏捷迅速，她的准度也大大降低，发五枪才能中一枪，她索性不再用枪，拿了背上背的军刀准备近身搏斗。
道心正在周旋，看见李清伸展手脚，磨刀霍霍就要过来，一时有点急。这些可都是二阶丧尸，其阴毒绝对高于一阶丧尸数倍不止，万一不小心被伤个小口，她也是没法子的，当初不过是她急中生智，李清又中毒较浅，才有那次侥幸！这一急，她的套路就乱了，原本只打算慢慢周旋着等钱景她们下来一起收拾，可现在只能尽力加快攻击，运着体内气流转动，步伐愈加轻盈迅速，“刷刷刷”便是三只丧尸的头颅落地。在李清正准备将出现的最后一只土系丧尸削头，道心已经从后面将一张符飞过去，“着！”将那丧尸火化。
李清出手也较快，刀锋堪堪削掉那只着火丧尸头上的火焰，硬是把那火焰给削了一截。见自己刀锋落空，抬头看向道心，笑道，“看来拖半个小时也不悬，不是吗？”
道心对她讪讪一笑，将拂尘和符都收进挎包，将木剑冲洗一下，擦拭干净也收进挎包，拿出把短刀就矮身收捡晶石。她不是故意隐藏实力的，和父亲哥哥一起被坑过一回，她不得不更加小心，只是李清不知道！
李清见道心右手拿着短刀利落的在丧尸脑袋开了一个孔，左手戴着较厚的塑料手套，食指和中指顺着孔利落的从中夹出一块红色晶石，放在地上，然后又去取另一只的。伴着桥下的流水声，她静静地看着，一点也不觉血腥残忍，反而很是赞赏那手起刀落的速度和准确度！
等道心将晶石用水洗干净，收进背包，钱景她们带着大部队也下来了。不算道心在内，拖家带口的二十人，就算踏上了向东的路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