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默然心动— ...
-
道心睁开眼,见窗外的天光已经照进来,看了会儿旁边病床上睡得正熟的人,回自己屋子洗漱了一番就到院里的空地练拳,早晨的空气有些冷,几位大人带着小孩跑步练拳,看见一身马褂的道心打拳都停下步子观看。
道心不知道的是,就一个晚上,她已经被传得神乎其技。收了势,拿起旁边的挎包挂在身上,老钱走过来,恭敬地对她说,“张道长,早餐已经备好。”
想到李清,还是决定吃过饭再去看她,“有劳。”
老钱做个请的手势,道心跟着他去餐厅,到了餐厅才发现一个人都没有,长桌上摆着各色精致早点,“她们呢?”
“休息日,小姐她们下来得都比较晚,道长请先用吧。”老钱拉开桌旁的一张凳子。
道心也不推辞,“多谢。”
吃完早餐才七点多,道心去医务室看李清,房间外看守的几人见是她都自动放行,她穿的布鞋,步子很轻,床上的人还在睡,但是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她看着那张脸,慢慢走过去坐到床边,不自觉的抬手抚那张脸,微微皱起眉,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又出现了,昨天的恐慌让她心有余悸,记忆中隐约浮现的身影,让她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道心为难之际,床上的人迷蒙地睁开双眼,无意识地抓住脸上的手,疑惑地看着道心,道心顿了一下,忙把手抽回,尴尬之极。
“道心。”弱弱的声音似乎提不起一丝力气。
道心转过头看她,“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扶我一下,没力气。”李清想起身。
道心一手没怎么花力气就压住了她的肩,“别动,这还挂着吊瓶呢,你身子虚就躺着吧。”
李清只好躺着,“哎,我想洗漱,卫生间就在那,扶我一把。”指着对面的隔间。
道心想了想,“我去给你打水吧,擦个脸就行了,特殊时期也别讲究了。”说着就去打水。
李清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无话。
道心一会儿就端着温热的水回来,水中放着些米,让水都变成了白色。把水拧干就给她擦脸,“上次一别就是四个月,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哎,不提了。”李清看着头上给自己擦脖颈的人,眼睛眨也不眨。
道心又拧了帕子给她擦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样未必不是好事,不必沮丧。”
“没沮丧,在这儿挺好的,什么都有,设备齐全,朋友也在这。”李清将插了针头的手给她。
“别动,针还在上面呢。”道心心一紧,忙把那手握住,小心翼翼地擦,“看得出来,她们也是值得结交的人。”
李清抿嘴笑道,“你呢?怎么样?”
“照旧杀丧尸,偶尔遇上几个人就帮一把。”道心把水盆端到卫生间,又回来坐到床边,“现在的丧尸越来越厉害了,你们也遇到了吧?”
“遇到过几次,现在的物资越来越难收集了,丧尸居然也会吐水喷火,为什么人就不能吐水喷火之类呢?老天爷也太偏心,可恨!”李清轻笑着将遮眼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
道心看了看她,又别过目光,“你可以利用空间啊。”
李清没好气的偏头看着她,“你不是不让说嘛,我怎么好意思拿出来?朋友豁了命去打拼,吃糠咽菜的,你好意思享清福?我又不是不能同甘共苦的人。”心里却在想,虽没明说,但自己时不时露一点,那俩人精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吧!
好了,这下归咎到自己身上了,道心知道自己嘴笨,也不敢再辩驳。
李清向她伸手,“帮我一把,让我坐起来点。”
“好。”忙扶着她,把枕头垫过去。
李清捏着喉咙,“有点渴,来杯水。”在道心面前,她真是很随意。
道心倒是很上道,从包里摸出个水壶,把盖子打开递到她嘴边,“喝吧。”
李清喝了一口,感觉还是昨天那个味道,凉凉爽爽后又泛着点暖意,满口留香,通体舒畅,“这是什么?”
道心笑着收好瓶子,“好喝吧,正宗的桃子汁,当然,加了点料。”
李清撇着嘴,心里却有不舒服的感觉,因为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心里总是瘆的慌,毕竟是入口的东西。
道心瞧她苦着脸咂嘴的样子,觉得有趣,“瞧把你吓得,放心吧,是补人的好东西,像人参、灵芝什么的。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李清这才好些,“不饿,不想吃。”
“多少吃一点,想吃什么我去端。”道心劝她。
李清笑了笑,正想回答,就见奶奶端着个饭盒走进来,身后的小纹拉着她的衣角,“奶奶。”
小孩子一见她醒了就奔过来,“姑姑。”
道心害怕她碰着李清,忙把她抱住,小女孩却在挣扎着要让李清抱。
“小纹不要吵闹啊,姑姑身体不好,不能吵闹的。”李清做了个‘嘘’的动作,笑着摸她的头,小姑娘乖巧的忙捂住嘴,安静下来。
李奶奶走过来,把饭盒放桌上,拉着李清打量,眼眶红红的,“脸色好多了,总算醒了。”李奶奶昨晚来看过,见她无大碍,道心又守在旁边,想到小纹需要照看才又回去。
李清也想到奶奶会伤心,心里很愧疚,把奶奶抱着,“奶奶别伤心,我没事的。”看了眼道心。
“你要是出事,我们这一老一小可怎么办?”李奶奶声音哀戚戚的,催人眼泪,又安慰着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饿了吧,奶奶给你带了早饭,先趁热吃。”又看向道心,“听厨房的人说你吃过了,就没带你的。”
“不用,她该多吃点。”道心笑着拿出块巧克力,撕开包装袋给小纹,小纹接过,嘻嘻笑着就放进嘴里,不在挣扎,算是默许她抱着自己。
见李奶奶把桌上的饭盒端过来,道心把床上的小桌推过去,李清见面前两人都这么殷勤,只好老实吃饭。
李奶奶见李清吃饭了,对道心说,“道心,这次多亏有你小清的命才能保住,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道心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李奶奶言重了,这还是她自己运气好,发现得快,中毒也不深,要是再过两三分钟毒漫到心上,我也是无能为力的。”不过有那个玉八卦在,应该能抵挡一阵。
李奶奶眼睛还是红的,“幸好你在,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偏生那些丧尸那么毒,碰个小口子就要命啊,近来听说还能呼风唤雨,这是真不给人活路了啊!”
“不会的,人也在变强,相信不久之后便可与那些丧尸抗衡了。”在路上就遇到几个很厉害的人,速度快得跟武侠人物似的,还会轻功、内力什么的,可见末世中的人也变化了。即便如此,她心里仍是有些惭愧,感觉自己发了国难财似的。正邪是相对的,邪物的产生、强大,相对的也是正道的进步、发展,末世于道门中人是有利的,修炼,就需要这样的世界,毕竟,谁不想突破呢?看起来虚无缥缈,沉寂了漫长岁月,甚至快要被飞速发展的时代所淹没的道术,在这混乱的时代,于那些与之一同沉寂的修道者们而言是多好的机会,这是时势造就人物的时代。
听了道心的话,李奶奶情绪稍微好些,李清她们的成长她也是看在眼里的,问了道心的爷爷奶奶,又寒暄了一阵,李清吃完了,“奶奶,我吃饱了。”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桌上的饺子、粥、咸菜都被吃完了,李奶奶满意地笑着收拾了,“胃口不错,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大事了。”
李清抬头与她对视一眼,“要是吃不完,你也会逼我吃完的吧。”
“知道就好,你们聊着,我把饭盒送回去。”李奶奶提着饭盒就出去了,小纹粘她,跟着一块走了。
李奶奶刚走,钱景带着武月就满脸欢喜的过来,看李清精神不错,拍着李清的肩,“感觉怎么样?”
李清瞪她一眼,咬牙道,“死不了,有本事再拍重点?”
钱景收回手,笑嘻嘻地,“呵呵,你好不容易受次伤,居然差点把命丢了,实在不容易啊,我这次就君子一回,不落井下石了。”
李清挑眉,“那我还要谢谢你喽?”
钱景笑着挥挥手,“不客气,咱俩谁跟谁啊,看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最后一句噎得李清说不出话,心里感动。
“你什么时候搬上去?住这儿多不舒服,一股子药味儿。”钱景说着四处扫了一眼,医务室在后院左边的那栋楼旁边。
李清看道心一眼,“再过些日子吧。”
钱景笑着说,“道心就住在你旁边,你搬上去她也方便照料啊。”
李清看道心,“道心,你看呢?”
道心点头,“搬上去吧,你真的没什么大碍,况且我就在旁边,有什么事我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李清看着旁边挂着的瓶子,“那等这瓶输完了就搬上去吧。”
“道心,给。”钱景递给她一杯奶茶,把李清搬回屋子,钱景就叫她上来,五楼的风光还真是不错啊!
道心笑着接了,“说吧,无事献殷勤,打什么主意?”
钱景也是个直肠子,也不含蓄,直接就说,“那个,你那包好像能装挺多东西的,老实说,你那包是不是有什么名堂?”
“是有名堂,这叫百宝袋,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能装许多东西,想要空间吗?”道心坦然地看着她们,边说边用手比划,她对面相不精,但直观感觉还是有的,又是旧识,钱景这人,让她放心。
武月眼中闪过一抹光,钱景更是两眼放光,直盯着她,“道心,你说真的?不是咱们打游戏,不是开玩笑那种?”
“嗯,是真的,拿一件贴身又不惹眼的东西来吧,我帮你撑个空间,你看看就知道了。”道心将奶茶一口喝完。
“你等等啊。”钱景说着就摸索着在身上找,最后看着手上的钻石戒指,犹豫不决,“早知道我就多挂两样珠宝在身上,道心,不会撑坏吧?”
道心没想到她还有这个顾虑,抿唇笑道,“一般都撑不坏,多挂也没用,这还要看你的心在不在它上面,你若没有对它用心那也是撑不起来的,物我也是要讲个心灵相通的嘛。”
钱景看着旁边的武月,“武月,你有什么贴身的?拿出来给她先试试。”
武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将手背到后面,“我身上有多少东西,你还不知道?你都不肯,我怎么会肯。”
“那怎么办?不撑就太可惜了,可要是坏了我会自裁谢罪的。”钱景急得走来走去,看得旁边的道心发笑。
“用我的试试吧。”武月叹了口气,还是递上戒指,与钱景刚才拿的一模一样,只是白金指环内侧刻的篆字是‘景月’,正好与钱景的‘月景’相反。
钱景一把抢过,瞪着她,“你敢。”
武月无奈一笑,“总要试一试。”又看着道心,“道长,戒指应该不会坏吧?”
道心笑得露出白牙,“目前还没失败的例子,呵呵。”
武月抚了抚钱景因愤怒而绷紧的眼角,“瞧,她逗你呢。”
钱景咬牙看过来,道心举手投降,“诶?是你自己不信我,这可不能怪我,拿来吧,我还没撑坏过东西。”在她们面前,竟是意外的轻松。
钱景把武月的戒指递给她,“要小心着点啊。”
“知道了知道了”道心随口应着,拿出葫芦玉瓶,滴了几滴晶莹液体在钻石上,那液体却凝而不散,呈一个小水球,“武月,要你两滴指尖血。”
武月将指尖划破,滴了几滴血在液体上,道心嘴中开始念念有词,等念完,钻石已将包裹血液的珠子吸收,道心脱力般靠在沙发上,浑身乏力,大汗淋漓,看着旁边的戒指,“武月,你试试吧,用意念感受控制。”
武月拿着戒指试了试,看着道心瞪大了双眼。
道心拿出手帕擦汗,“再试着装卸东西吧,把它放东西上面,在脑中将要装的放到空间,放到哪儿看你自己的想法。”见武月忽然看着钱景笑,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什么就能理解,自然地补充到,“活的东西不能装,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
看着眼前沙发瞬间消失又出现,钱景嘴巴张得老大,忙把戒指递上,兴奋的拿着刀准备划手指,“道心,赶紧。”
道心快被她气死,“急什么,我又不跑,你瞧我这么累就知道我花了不少力气,好歹等我歇口气吧。”
钱景笑着把刀收起来,“你尽管歇。”
“对了,帮我个事儿。”道心擦着汗喝了口奶茶。
“你说,尽管说。”钱景忙不迭答应。
道心砸了咂嘴,还是开口,“照顾好李清她们。”她指的是那三人。
钱景嗓门儿顿时高昂了,“这还用你说,那是必须的。”
“那就好,还有,这个事要保密,否则会给你带来祸事。”
钱景现在满脑袋都是空间,没脑子去想其他,顺口就问,“什么祸事?”旁边的武月无奈的看她一眼,这人有时候只能一心一用,她是知道的。
“这空间滴了血就算是认主了,只有你能用,别人知道有这么个东西自然会打它的注意。”这世道,谁不稀罕这个呢?
钱景听明白了,点头答应。
道心休息间,钱景听着武月说起空间,高兴得一点也坐不住,没一会儿又催,嫌她烦,只好拼着力给钱景撑了,钱景看着足球场般大的空间,激动得抱着武月一阵猛亲,一点都没发现真正的功臣已经倒在一边,全身都瘫了似的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等两人兴奋完才发现道心情况不对,忙把小叶大夫叫来,得出的结果是过度操劳导致的重度虚脱,被抬到医务室打吊瓶。
阳光洒进屋子,风吹动落地窗后的窗帘,摇摆着,躺在床上的道心额前的刘海也动了两下,眉头皱了皱,悠悠转醒。睁开眼就看到上面明亮的天花板,全身无力,眉眼一低就看到坐在旁边的李清,李清见她醒来,起身靠过去,“醒了?”
“嗯。”道心挣扎着跟疲惫的身体较劲,想坐起来。
“动不了就说。”李清扶着她坐好。
道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哆嗦着手想拿床头柜上的挎包,李清顺手就拿给她。一接过手,道心就忙从包中拿出个外面刻着符文的竹筒,打开木塞就喝,喝了大半才觉得舒服许多,舒了一口气,把竹筒收回包里,心里把没心没肺的钱景骂了千百遍。
歇了半个小时才缓过劲儿,擦擦面上的虚汗,“我睡多久了?”
李清把她的道袍、布袜、布鞋从桌上拿过来放到床边,“今天是第七天,道袍已经洗过了,还乏力吗?”
道心摇头,把手放在自己的衣物上,随意的抚着,眼睛却看着李清的脚踝,“你的腿怎么样?”
“还有点麻,已经能正常走路。”李清低头看了腿脚一眼,随意走了几步,为了方便,她这几天都穿的短裤。
“那就好,已经过去六天,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好了,多晒点正午的太阳,会好得更快。”道心把身子倾到床边,盯着她脚踝处只用一层纱布包着的伤口,隐隐能看到伤口的轮廓。
李清指着自己的脸,“我奶奶也这么说,这几天都在晒,人都变黑了。”
道心抬头仔细的看她,这才发现她果真是黑了些,也笑了笑,“还是很白,还要好好调养。”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个小竹筒给她,手上比划着,“那种小酒杯,每天喝一小杯,对身体好,不喝就放空间里存着。”
李清心里一暖,接过来放进空间,“好。”
道心放松地靠在枕头上,闭着眼,小声说着,“我给她们撑了空间,累死了,一下撑两个,果然还是太勉强。”
李清弯了弯嘴角,走过去给她按摩头部穴位。
道心先有些吃惊,片刻后还是静静地享受着,“好舒服啊,久违的感觉,你以前也给我按摩过吧,一定是。”又自顾自嘻笑着。
李清弯着嘴角,“你记得?”
道心心情欢畅得无法言说,依然闭着眼,“一直都在,这种感觉,对你的熟悉感,自然就记得。”
李清没有答话,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就算没了记忆,还是有感觉的,这人心里还是有她的!
道心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心里似乎有什么在蔓延,“你学过吗?”
李清脸微红,看着她的发根,“没有。”
“那怎么按得这么好?”道心看着她的脸,不想放过一丝一毫表情。
李清暗自静下心,又恢复淡定模样,“因为以前有个人常给我这样按,久而久之,我也就知道怎样按舒服。”
道心眉头一皱,又松开,李清没有注意到。门忽然被推开,小纹一颠一颠的跑过来,靠在李清腿边,李清停了手坐到旁边,抚着小纹的头发。
小纹满脸带笑,对着床上的人喊到,“心阿姨。”还有点拗口。
道心转过头看着小纹,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从包里拿出个饼子给她,见小孩接了送到嘴里,又去看李清。经过这次大病,李清又清瘦了许多,末世前看起来是温厚康健的,现在看起来明显带了些沧桑憔悴,虽然风华气质仍在,更添了些许坚毅,但,就是令人心疼。心里有什么在慢慢消融,让道心看着,痴了!
毫不掩饰的目光让李清有些无措,心里砰砰直跳,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不去看那痴人,漫不经心的用手梳理着孩子的头发,也不说话,故作着镇定。
终还是小孩打破了安静,拿着饼子高兴地喂李清吃,“姑姑吃。”
“姑姑不饿,小纹吃。”李清把饼子推到她嘴边,小孩咯咯笑着就势又咬了一口。
又安静了一会儿,道心起身下床,拿着道袍往卫生间去,洗过澡,一会儿就穿着道袍擦着头发出来,将换下的病号服放在床上,把包挎在肩上,“钱景她们呢?”
李清将病号服收到衣篮子里,“手下无意间发现了一片西瓜地,出门了。”
“西瓜啊,难得,还多亏现在这个天气。”这个夏天可真久啊,连着秋天都和在里面了,抓了抓略长的发,“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我不清楚,你还是等他们回来再说吧,免得走岔,我也该回去了,饿的话厨房会提供饭菜。”李清也站起身,拉着孩子准备往外走。
“你有事忙?”道心赶上来与她走在一起。
“没有,我现在是闲人一个。”李清笑着矮身将孩子抱起来。
“那我们一块走走吧。”道心笑着上前对小纹伸出双手,把她抱到自己怀里,小纹嘴里吃着饼子,倒是任由两个大人抱。
“你确定要现在到外面去走走?”李清把孩子交出去,转头看旁边照进屋子的阳光。
从阳光的强度和角度,现在应该是刚过正午一点,这B市三伏天的太阳可是鼎鼎有名的热,“那,那就走阴凉地吧,正好院子里树也多。”
院子里不仅树多,人也多,许多大人都和孩子端着凳子在树荫下乘凉,也有几个锻炼身体的,见道心她们过来,都非常尊敬的与她们问好。
道心见李奶奶也在院子里乘凉,与人说话,就把手中的孩子交给她照料,免得孩子跟着受热。两人出了后院,漫步在中堂游泳池外边的林荫道,道心有些心不在焉,连李清什么时候停下脚步都不知道。
“你还要走到哪里去?”李清叫住她。
道心转过身,三两步走回来,“怎么了?”
李清站在树下,“就在这里站会儿吧,前面就几个站岗的兄弟。”
“哦。”道心站在她旁边,透过树影,一两束阳光投在李清的身上,眉眼间似乎起了五彩的光晕,让她又移不开眼。
倒是李清忽然转过头来,带着笑意看她,“你还要看我多久?”
道心脸立马就红了,跟烧着似的,红彤彤,低着头不敢说话,无礼,居然被逮着了,恼死!
前庭忽然传来一阵吵闹,都堪堪盖过汽车声了,似欢喜声,道心和李清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