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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惊险重遇— ...

  •   三人吃过晚饭,两瓶罐头作了饭后甜点,道远坐在沙发上擦着鼻下长出来的胡茬,想起家中妻子,想起离开时妻子的话,又是无奈,“还是继续往主城走?你们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这地方是没法呆了,他们要走,小心点的话,其实还是可以的。
      道心回到,“继续走吧,都到这里了,应该还有许多人幸存。”
      道涵也同意,“我也想去城里看看。”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体会到这些幸存者的苦,只希望能救助更多的人。
      “那好,就往主城方向吧。”道远拿出三张符,那符文呈暗红色,“把你们的本命牌位拿来。”
      道涵从褡裢里掏出块小牌位,长半尺,款两寸,上书几个小字——‘道家涵长位’,道心的则是‘道家心长位’,牌位上方都有个血画的八卦。
      道远将三人的牌位摆在地上,在牌位上各压了一张符,小堆米镇在上面。从褡裢里拿出个小木盒,饭盒般大小,盖子边缘黑乎乎的。把盒子递给道心,“把锅底灰抹上,我们从阳台下去。”
      道心接过,打开盒子,仔仔细细的将黑漆漆的锅底灰抹到三块牌位上,等道涵收好三人衣物,三块牌位已全变成黑色,笑着道,“这么快?”
      “今天有月亮,刚好合适。”道心洗好手出来。
      道远已经站到自己的牌位前,做好手势,“还不快过来?”
      兄妹俩这才忙跑过去,站好自己的位置,做好手势。念过小段咒文,各掏出一张符,贴在额头,“避身,诧!”
      道远指了指阳台,三人就从那处走去,小心翼翼的翻下阳台,一楼一楼的摸下来,眼见要落地,道涵不小心踢到二楼阳台的花盆,道心一手还抓着栏杆,眼忙手快的伸出另一只手接住,望向道涵,两人皆是捏了把冷汗。
      下了楼,三人默不作声的往围墙边去,遇到人便避开,那些人都似看不见他们一般。围墙边巡逻警戒的士兵也似乎看不见他们,三人借墙边花圃的高度,两个借力就跳上了围墙,又一个借力翻了出去,落在外面。
      等在校外落地,三人才大呼出一口气,避开周围的丧尸,跑到一个拐角才将头上的符摘下来,竖立在面前,凝神叱道,“着。”手上的符瞬间着火,同时,那三块牌位上的符也着火,渐渐将米和牌位化去。
      “呼!好了,总算可以说话了。”道涵擦擦额间的汗。
      “拿好家伙,这里不可久留,快走。”道远将木剑和符拿在手里,对付起周围的丧尸。
      “得找个地方歇一晚,哥,哪里有宾馆?”道心一剑劈倒突然蹿过来的一只。
      道涵与道心抵着背,“心儿,都这时候了,宾馆就算了吧,附近有一家火锅店,我们去那儿吧。”
      道心见老爸还在另一处,忙喊道,“爸,走这边。”道远听见喊声,渐渐退回来。
      火锅店离这儿只有两条街,装修得还不错,三人解决掉门口的丧尸,关上门,在门上贴了张符,将店面的丧尸全用符化了。点上支蜡烛,大堂里只有几张沙发看上去能将就躺一躺,现在这时刻也不好讲究什么。
      道心睡不着,负责守夜。撕个纸箱垫着,盘腿坐在前台上,父兄盖着薄毯睡去,颤颤微微的烛光只能照亮很小的区域,大堂的深处仍是一片黑。店外的街道上晃着一个个身影,月光下看得并不清楚,那只是没有生气的尸体,道心不解,这是为什么!想不通,不去想,闭上眼,一个身影浮现脑海——李清!
      默了一阵,道心忽然张开眼睛,一只纸鹤从窗口飞进来,道心接在手中,纸鹤便失去生气。将纸鹤拆来,里面有张小纸条,‘淑芳生病,远儿回!’
      道心一急,忙跳下来,将父亲喊醒,“爸,爸。”
      道远一下便醒了,坐起来,“怎么了?”道涵也醒了。
      “爷爷来消息,妈妈病了。”道心将纸条给他看。
      道远见了字也心急,看外面的天色还暗着,皱眉,“你们先睡,明天再说,明天再说。”顾不得了,他是一定会回去的。
      都没什么睡意,等到天亮,随意的吃点面包,道远说,“应该不是什么大病,你们继续走,我回去照顾你·妈。”他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让孩子继续走下去。
      “爸,这怎么行?我也回去看看。”道涵想回去,道心没说话。
      “你爷爷只叫了我回去,想来你·妈也没什么事,不用你回去。”他仔细研究了一下,老爷子只让他回去,这俩孩子还是在外面磨砺一下比较好。
      “爸,我也担心···”
      道远本就为妻子急了一晚上,现在儿子还这么说,就更是不耐烦,“好了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让你在外面多锻炼你就想着偷懒,还是不成器,回去也是给你爷爷添堵。”
      道涵气得脸通红,恨恨地转身在一边,不说话。
      “爸,还是让哥回去吧,我接着走下去就好,不然你路上我们也不放心,等把你送回去,哥再下山来找我也不迟啊。”道心这才好声好气的说出来,见父亲有些松动,道心笑着挽了父亲的手,“爸,我的本事你还不放心吗?就让哥陪你回吧,等他再来的时候也好跟我说说妈的情况,毕竟见到才能放心嘛。”
      道远这才稍微开怀,思忖了片刻,看着还在生气的道涵,“好吧,涵儿就跟我回去一趟,你妈也该想你们了。”又看向道心,笑道,“你一个人小心点,别仗着自己有点道行就无法无天,你还嫩着呢。”
      “知道了。”道心回着,与道涵对个眼色。
      商议好,道远和道涵又各叮嘱了一番才分路。

      两个月来,丧尸变得更强,更不易杀死,同时,人也在变强,甚至突破了体能的限制,速度更快,行动更敏捷,配合更默契,最重要的是对丧尸的了解更多。在什么时候出门,去哪些地方收索物资,怎么判断丧尸的实力,一般的丧尸如何快速对付,遇到高级厉害的丧尸怎么对付,对付不了怎么逃···人也在渐渐成长,为了生存,成长得很快。
      李清对侧面的人打个手势,‘掩护我抄到后面。’
      钱景收到,立马调转枪头,吸引丧尸注意,武月在同侧另一边开枪,扰乱它的感知。李清满身都贴着符,拿着刀悄悄绕到它后面,奔过去就是一刀,将那只火系一阶丧尸的头砍下,动作流利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
      见运货车装了大半,钱图喊道,“钱景,李清,撤。”
      钱景和李清看见前方十多米处的一个米店,对视一眼,两人很默契的点头,李清带着两人慢慢摸过去,钱景回头说,“米店。”
      钱图看了眼还留有不少空地的货车厢,吩咐人将车开过去,全体跟上,李清和钱景早已带人将前面的普通丧尸处理掉,刚到米店门口,不远处的路口就窜出一只红眼丧尸。交手一会儿,李清和钱景就知道这只丧尸的实力,水系一阶。手势招呼后面的人进去搬米,李清把身上的符收好,拿着刀冲过去,钱景把枪挂上,拔出军刀,偏头说道,“□□,拿半桶汽油来,待会儿瞅准了往丧尸身上泼。”
      后面一男子忙到军车上拿汽油,回来时就看见李清和钱景两道身影,在那丧尸周围穿梭,躲避着水柱的冲击同时伺机攻击。
      □□把盖打开,找了个泼油的顺手位置待命,不一会儿,只见一道水柱将李清冲飞出五六米,摔倒在米店门口,钱景趁势将那丧尸的左腿砍下,翻出几米远,“泼。”
      □□忙将汽油泼出去,正中倒地的丧尸,钱景瞬时将一个打火机,丢过去,开了一枪,火一下燃起,两三分钟便将那丧尸烧成灰。
      钱景向刚爬起来的李清走去,李清脸色顿时一变,喊道,“后面。”说着拔出枪就往钱景后面射。
      钱景回头已是举着枪,皱着眉看着前方一团黑影逐渐显现成人影,那速度绝对不是人能所为,毫不迟疑地开枪。
      那丧尸速度丝毫不受影响,秒速起码有十米,见丧尸越来越近,钱景和李清不禁捏了把冷汗,“满了,撤。”钱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钱景开着枪掩护,“上车,快走。”
      车上的枪声响起,钱景上了车,回头却见李清还站在原地专注地开枪,“李清,撤。”
      李清见丧尸逼近,开了最后几枪,咬了咬牙,在钱景焦急的呼喊声中转身上车,前脚刚踏上车,就有一股大力抓住了她的脚。
      幸好钱景拉着她的手,李清想将右脚的丧尸手甩开,可这死丧尸脑袋被打了好几个孔、被车子拖着走还死拽着不放,转个身坐下,钱景在后面拉着她,旁边一人拿着刀就往那丧尸手招呼,刀还没下,就见那丧尸手上忽然贴了张符纸,那丧尸手像被开水烫了猛然放开,手臂着火,那丧尸转身就向着后面一个青色身影奔去,奔跑的风立马将火扑灭了。
      道心看着向自己奔过来的丧尸,露出个微笑。
      李清看着五十米开外的青色身影心里猛跳一下,忙喊道,“停车,停车。”
      车停下,李清站起来准备下车,右脚踝却传来一阵刺痛,眼皮一跳,忙蹲下身慌乱地把绑着裤脚的布带解开,脱了鞋袜挽起裤脚一看,心似掉进冰窟!
      脚踝上方的位置,五个黑色的印子,有两个还破了皮,系裤脚的布带一解开,就往外流黑血,边上因沾着裤子的水翻白。钱景见状,喉咙哽塞,呼吸沉重,深吸了口气,压下眼中的湿润,其他人面色也不好。
      李清用手撑着下车,钱景跟了下来,“李清。”
      “钱景,算了。”李清对她凄然地笑笑,转身看着那边的身影,忍着痛一步步艰难地过去。
      钱景搀着她,“我扶你过去。”
      李清想推开她,“钱···”
      “你够了。”钱景大声吼道,眼泪再也止不住,偏过头。
      李清叹了一口气,只得由着她。
      这边,道心见丧尸进了阵,摔下一张符就退出去,拿着桃木剑咬指抹血,一阵剑舞,剑尖直指地上那张符,“收。”只见八方各有一张符向地上那张符靠拢,呈八卦状,八卦越来越小,那只丧尸的活动范围就越小,最后几乎只有方圆半米的空间。
      道心将剑收了,直接拿出一张符,将符飞到那丧尸额上,“着。”火起,那丧尸却无处可跑,只能在原地挣扎着被化成灰。
      用黄纸包了晶石放进挎包,就见对面过来两个人,认识的,李清和钱景,也看到她们后面的那群人。
      道心走到她们面前,刚想打招呼就看出李清的不对劲,目光移到她脚上,蹲下就将她裤脚挽到膝盖上去,见到伤口眉眼一皱,立马从包中拿出条红绳就系在她膝盖下方,拿出朱笔在她小腿画了道符,又把她衣裳上面几颗扣子解开,在心的位置打个圆圈,在圈里画了道符。松了腰带,将自己的道袍脱下披在她身上,“钱景,你扶着她。”
      又拿出一段红布,一声不响的把李清的衣裳全扒了,用红布密密的从她脖子往下缠到大腿,抓把糯米用布托着贴在伤口处,拿绳子系紧,又抓出把糯米递到她嘴边,“含着,找个安稳的地方,要快。”后一句是对着钱景说的。
      李清定定的看着她,唇触着她的手,自觉地把米含住,钱景看得愣神,听她喊才回过来,“好好,我们马上回去。”
      “等等。”李清却出声阻止。
      “李清,救命呢还等什么?”钱景想到她还有救,有些急,有些激动。
      李清却不管她,只看着道心笑着问,“我还有救吗?”眼中是深深的眷恋。
      道心也看着她,眼神眨也不眨,呆呆地,“有。”
      李清笑着收回目光,“好。”
      道心里面身着白布马褂,将挎包重新挎好,一把将她抱起,对着李清和钱景投来的惊疑目光,“你暂时还是不要多动的好。”说完就向那边的车子去。
      众人看着道心都是愣愣的表情,跟刚才钱景一样,他们都看见了刚才道心怎么烧了那丧尸,暗暗对她生了一份敬意。钱景见一个二个都愣着,大喊着把准备的担架拿出来,众人这才回神行动。
      道心一直专注的看着李清,不错过她身上的任何一个反应,从不袋里摸出朱笔,又在李清额间点了一笔。
      李清对道心做个手势,道心从包里摸出纸笔给她,李清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给她们看,“大门外搭个帐篷。”
      钱景明白她的意思,与道心对个眼色,“好。”
      在大门外搭好帐篷,钱景和武月只花了几分钟就做好一切准备,等在一边,李清换了身宽松的干衣裳和短裤,坐在临时准备的木板床上,小腿垂着。
      道心挽起袖子,给她松开红布,让她用道袍遮住身子,帮她解开腿上包扎的布,原来的糯米已经变成黑色,“你张开嘴我看看。”
      李清张嘴,道心见里面的糯米还是白的,稍微放心,又抓出一小把糯米递到她嘴边,“还好,换一下吧。”李清依言照做。
      道心将用过的东西扔到一边空铁盆,让她小腿放进准备好的盆子里,看着盆里的符水漫过伤口的位置,“有些疼,你忍着点。”
      “嗯。”李清看着她。
      道心拿出一叠符,“这些符要贴在你身上。”
      李清看她一眼,稍低头,脸微红,“嗯。”
      道心松开道袍,把符密密贴好,又让她自己贴了下面部分,见伤口处慢慢溢出黑血,李清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看向钱景她们,“你们抓住她手脚,别让她动。”钱景和武月立即按住李清开始颤抖的手脚。
      道心将一张画满符文的方巾拿在手中,从包里抓一把糯米放上面,拿着包米的方巾开始从她颈部开始往下擦,李清痛得出声,“啊嗯···啊···”脸上的汗水密密麻麻的快速往外冒,身上的汗水将符纸打湿透却掉落地上。
      道心的手顿了顿,在掉落处贴上一张,接着往下擦,见黑血出得慢,拿起旁边的刀就在伤口处划了道寸长的十字口子。
      等把全身擦了一遍已是一个小时过去,符水已经变得全黑,又换一盆符水,道心在旁边装了酒的碗里画了一张符,端到李清嘴边,“喝吧,把米咽下去。”
      李清看上去精疲力竭,缓了口气,就着她的手将酒喝完,顿时感觉从内到外的烧灼疼痛蔓延,“啊···”手已经抓紧了座下的垫子。
      道心表情严肃的看着又涌出大量黑血的伤口,又拿着包了糯米的方巾给她擦外面,不一会儿,那盆符水也变黑了。道心又换一盆,从包里掏出个水壶,还带吸管的,打开盖子,把吸管递到她嘴边,皱着眉轻声说,“喝这个不难受,很快就结束了。”
      李清已经明显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面上血气稀薄,气息微弱,张嘴含住吸管,吸一口,一股清凉纯粹的桃子芳香自口中蔓延,暖暖的浸入肺腑,畅快舒适,身体似乎恢复了些力气,接着又喝了几口。
      钱景看着李清的反应心下不忍,却还是一直密切注意,提心吊胆的就害怕出差错,武月则打量了下道心的挎包,若有所思地移开眼。
      将水壶收回包里,道心拿起李清的手有规律的揉着,手揉完又揉脚,看着李清的伤口等了近一个小时,见伤口处连着小腿的皮肤都已经泛白才把盆子移开,把她腿脚擦干净,揉了揉伤口周边,再将其放入另一盆符水,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毒,已经清完了!
      等身上的符纸全部脱落,道心给她披上道袍,帮她擦好腿脚,抬手擦擦额间的汗,对她们笑道,“总算,可以放心了。”
      李清见她明显大放松的表情,对她浅浅一笑。
      “太好了,太好了,死不了了。” 钱景握着李清的肩笑道,激动得不能自已,红了眼眶。
      武月也庆幸的笑了,出了帐篷,对帐外的手下说,“去告诉小叶,李清已经没事了,让李老太太安心。”
      “是。”那手下闻言惊了一下,眼中是掩不住的欣喜,跑着去传信。
      武月进来就看见钱景正帮李清包扎伤口,还边说边自顾自笑,“总算没事,幸好你福大命大,让我们遇着道心,这条命算是拉回来了,可把我吓死了。”显然是高兴极了。
      李清给她个安慰的笑。
      道心在一旁喝水歇气,看着李清的气色,“往后一个星期都要用糯米水洗澡,不可太热,放了大部分的血,也要一段时间养回来。”
      钱景笑着道,“嗯,家里有糯米,接下来就家里好好休息,我们还是有不少补品,一定要给她补回来。”
      道心点点头,蹲下将地上大堆符纸、用过的毛巾等物品全扔到盆里,拿起一张符在面前一晃,那符便着火,将符纸扔到盆里,将盆里的东西烧着了,一盆一张符,那浸了毒血的符水也不例外,让她们三人看得称奇。
      道心看着不眨眼的三人,最后将目光停在李清身上,“你已经没什么大碍,安静修养便好,我,该走了。”
      钱景惊道,“不是吧,天都要黑了,你要走?”
      道心微微低头,算是肯定。
      李清喊她,“道心。”
      “嗯?”恍然抬头,温柔的声音让她有些恍惚。
      李清看看她又看看伤口,无力又苦恼的说,“能不能暂时留下,我们都不懂这些,我怕万一···”
      钱景明白李清的心思,也劝道,“是啊,暂时留下吧,好歹等她彻底好了再走也不迟啊,她现在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你也放心?你不是最···”似乎想到什么,住了嘴。
      道心闻言看了看李清,想了下还是答应,“那好吧,我就打扰了。”累了一天,其实她也不大想走夜路。
      李清闭着眼躺在台上,一脸疲惫的脸上带着笑容,声音带着喜悦,“钱景,我先睡会儿,帮我和奶奶说一声···”话未完已经睡过去。
      武月小声说道,“我已经让人通知医务室的小叶,李老太太醒来就能知道。”
      “嗯,收拾一下我们进去吧,把她抬到医务室。”钱景给她李清加了张毯子盖着,让人抬进去。
      道心放了心,进了城门就观察四周,见布局、风水极佳,无丝毫差错,想必定是大师的手笔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穿过前庭中堂,来到后院,李清被抬到医务室,那个叫小叶的医生给她挂了只吊瓶,钱景把道心的房间安排到李清旁边,想着等李清回房她也方便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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