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当荣誉心受伤的时候，友谊是治愈它的良药，位高心不宁像陆铭那样的人最适合不过了。
就在那天晚上和林瀚通完电话，陆铭便亲自出马查明真相，只是当他知道后，反复确认过，再加上铁证如山，当时的心情不好，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局面。他相信林瀚不会是内鬼，一边调查一边工作。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就快过年，翻译工作也接近尾声。
这天早晨天气很好，气温似有回升趋势。我穿着薄棉服就出了门。别墅里一切照旧，漫长的一天寂静无声。
因为工作进入收尾阶段，我也想往前赶一赶，一口气就工作到暮色暗沉时分。等收拾好东西时，窗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雨已经哗啦啦下来了。
因为突然的下雨，让我的心情更加生气了，心里骂他没良心，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居然还不信任我，在公司我每天都努力工作那有那闲工夫当内鬼啊，真是猪脑子。
这种天气是绝对不适宜走山路的。我坐在沙发上等，可这一等就是天色深黑。
屋内灯光明亮，夜色映衬下，原本典雅漂亮的家具上，看起来异常光鲜可鉴。而窗外雨声雷声嘈乱，愈发显得偌大的屋子，空寂清冷。
小城市供电不稳定，正想着空气里不知哪里传来“啪啪”电流轻响，眼前骤然一暗，已是黑漆漆一片。
心里苦笑着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淡定的拿起手机，打开手机上的照明。微弱的光线下，周围的一切颜色惨淡。
我走去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前，喊了两声：“顾先生、顾先生”。
没有回应。两下我没了耐心。
拾阶而上，到了楼梯尽头，却是一愣。
铁门。一扇黑漆漆的大铁门，封堵在二楼的入口，显得阴沉而森严。
继续走上前，敲了敲铁门，又喊了两句。没人。
铁门上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我点踮起脚抬头望去，只见一条长长的阴暗的走道，数扇密闭的房门。猛的有闪电从窗口劈过，照亮某块阴暗的角落，白生生一片。
雨夜滂沱，那人的脚步声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突然“哐当”一声，铁门被拉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这场景真像恐怖电影里的情节再接下了还会出现什么呢？好吧，我的想象力很丰富。
周围阴阴沉沉，男人的样子根本看不清。但是他的个头非常高，至少有一米八五。蓦然间给我的感觉修长挺拔，但不显得魁梧，甚至还有几分清瘦。依稀可以辨认出，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难怪刚才我呼喊，没人应答。
因为对他的古怪孤僻已经有了些体验，所以此时此刻，他从这么一扇铁门后出现，倒也没觉得太怪异。
他在楼梯口停了一瞬，似乎看了我一眼，就迈开长腿，走了下来。
我轻声道：“顾先生”。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这时他已经快走到我跟前，隔着几层楼梯，高高大大的身躯看起来像一堵墙。楼梯转角空间有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地方。我的声音中也带了客气的笑意：“顾先生，有手电……”。
顾帆已经走过我身旁，像没看到我似的，未作丝毫停留，径自往楼下走去。
“没有。”他头也不回的答道。虽然只有简短的两个字，但是我听清了，他的嗓音非常低沉悦耳。
“那工具在哪儿？”我试探性的问着，但我知道这幢别墅位置偏僻，很可能是独立供电。如果是烧坏了保险丝什么的，应该还是可以修的。
在上大学的时候做过很多兼职，修理工也算其中一个。
这回顾帆的脚步倏的停住，转身看着我，似乎思索了几秒钟，他答道：“从停电时的性状判断，是附近电网负荷过大烧毁了变压器。修理需要关闭电闸、开启变压器外壳、查找损毁部件、更换新配件即可。”
这串话他说得非常流利非常快，而我也无法不注意到，他那略显浑厚的男声，低沉而澄澈，就像钢琴低音部轻快的连弹。
心头升起一丝喜意，刚要说话，就听他又开口了，语气温和、嗓音动听：“在仓库里，一个铁箱子里。不过我不会修。我很忙，请你自便，但不要再打搅我。再见。”
说完他就转身，穿过厨房，走进那条狭长的过道，身影隐入黑暗里。
那条走道，连接的是那两个密闭的上锁的房间。
我没再跟上去，而是去仓库找工具，走进仓库找到工具却意外发现手电。
查看烧毁了变压器、电闸变压器外壳，查看损毁部件，到了最后更换配件，一系列完成后，洗了洗手，客厅里瞬间恢复了灯光。
原本想在沙发上将就一晚的，可是好冷啊，会感冒的。
想了想又起身，走到楼梯口，沉默片刻，上前敲门。
敲了好一阵子，门才忽的打开。我首先看到的是房间里天花板上炽亮的灯管，强烈的光线令她眼一花，然后看什么都带着灯管状的金星。
接着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矗立在门口，挡住我的所有视线。
我眨了眨眼，想将他看清。男人已经开口了，语速很快：“什么事？”
闭了闭眼又睁开，勉强看到男人背着光，面容模糊，戴着个大大的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正盯着我。这场景有点熟悉。
“修好了。还有我很冷，需要衣服。”我静静的说。
男人静了几秒钟，答：“我不喜欢别人穿我的衣服。”
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比起陆铭还好点，要换做是陆铭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关上门，他一定会这么做。
他忽然毫无预兆的往后退了一步，又把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世界重新恢复了平静。
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看到他扶在门边上的手，戴着那种医用塑胶手套；还看到他身后是几排高高的铁架，架子上放着一个个圆罐。罐子里不知装着什么，都是混混沌沌的、一团团的东西。难道他是法医？
回到客厅，一个人在坐了一会后，打开燃气灶，站在黄橙橙的火焰前，烤了一会儿手。一抬头，看到橱柜里，自己送给顾帆那瓶好酒。
毫不迟疑的拿下来，盯着看了几秒钟，抬头就灌了几口。
胸腔里烧烧的，感觉好多了，只是很饿。我开始在厨房找吃的。
空的，几乎所有橱柜都是空的，连冰箱冷藏室里都是空空如也，一枚水果都没有。打开冷冻室。
回有收获了，鱼，全是鱼，一层一层码放得整整齐齐满满登登。
拖出一条最大的，扔到砧板上。很快一盘生滚鱼肉片就做好了。虽然很生气，我还是习惯性的开始收拾流理台。
谁知忙完一转身，却发觉餐桌上空空如也。
我微微一僵，转头就见一个高大的白影站在桌子另一头，手上似乎拿着我的盘子。
咯噔”一声轻响，他把盘子放下了。
“难吃。”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悦耳，“肉太老，盐太多。”
我自然的走过他身边，面无表情的，“哐铛铛”把那盘鱼拖过来。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我有邀请你吃吗？”
说完拿起筷子，一口口沉默的吃起来。
顾帆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站在原地，就像一棵白色的安静的树。窗外狂风大作雨声淅沥，屋内却似乎更静了，连燃气灶上火焰燃烧发出的轻响，似乎都清晰可闻。
忽然间，他身形一动，缓步朝我走过来。
我依旧低着头，当他不存在。但是眼角余光瞥见，他把一件男式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我心头一怔，但还是没说话。
这时他却转身，绕过餐桌，朝流理台走去。
我静静的望着他挽起袖子，在水龙头下洗净双手，然后就站到砧板前，开始切鱼肉片。
他低头切菜的时候没什么声音，但我隐约看到他放到盘子里的鱼肉，一片一片，整齐漂亮；他似乎沉思片刻，才把鱼肉接连不断丢进锅里，再一片片快速捞出来，动作优雅流利漂亮。而我也再次看到他那双手。
刚刚他放下衣服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的手白皙而修长，并不像小敏说的瘦骨嶙峋。
终于，他停止了动作，端着盘子，凝视了片刻，转身，将一盘冒着热气的鱼肉，推到我面前。
“这才是生滚鱼肉片。”
我看了看鱼，的确很能诱惑人的食欲。
所以他忙碌这一阵，是要做鱼给我吃，以证明孰优孰劣？
他站得很近，我又看到了他的脸。这次他没戴口罩，但是带了副大大的、看起来非常繁复精密的眼镜，挡住了半张脸。镜片隐隐泛着红光。
夜视镜？那就是了，他应该是一名法医？
而他露在外面的鼻梁修长而笔直，薄唇轻抿，下巴的线条看起来也很正常，匀称干净，没有像小敏说的“皱巴巴凹下去”。
我没理他，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鱼肉片。
过了几秒钟，就瞥见他直起身子，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踏上楼梯。高高的白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一楼又只剩下自己。
忽然想起吴梓宇的话。他说顾帆性格古怪孤僻，一个朋友都没有。所以说，顾帆其实有人际沟通方面的困难和障碍？
想到这一点，心里觉得他有点可怜。
把盘子收拾好后，继续坐在沙发上盖着刚才顾帆留的衣服。关了灯，瞬间一片黑暗，不一会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是被“哐铛铛”的撞击声惊醒的。从沙发里坐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风把客厅西面的两扇窗，刮得连续撞在金属窗棂上。
天色依旧沉黑，雨声似乎小了点，风却更大了，呼呼呼就像野兽在屋外呼啸。
心想玻璃可别撞碎了，立刻起身走过去。刚到窗前，就见楼梯上多了个人影。顾帆正缓步下楼，大概也是听到了刚才的声响。他的表情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晰。一双眼倒是红光闪闪。
我没管他，径自抓住其中一扇窗玻璃，迎着大风，用力合上、锁住。刚要伸手去关另一扇窗，猛的感觉窗外一阵巨风迎面扑来，天空白电一闪，眼前的玻璃窗已经重重的朝窗棂撞去……。
我条件反射转身躲避，同时抬起双手挡住脑袋。猛的右手手腕被人握紧，被人往旁边拉了一大截。同时听到身后“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大面积脆裂的碎响……。
心头一惊，转身望去，就见之前那扇玻璃，已经只剩下尖锐破裂的边沿，而闪电之下，满地都是碎玻璃渣。好险。
再转头，正对着顾帆。他还是老样子，戴着大大的夜视镜。只是因为站得更近，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陌生的气息。而手腕还被他牢牢握住。
“谢谢。”我抽手，不动。下一秒，就见他突然弯腰、伸出长臂，抱住我的后背和膝盖窝，居然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我震惊：“你干什么？”
顾帆低头看了我一眼：“我不认为你能在不戴夜视镜的情况下，绕过地上所有玻璃碎片，回到沙发。尤其是你的身体反应速度完全算不上敏捷。”
我迅速的从他身上跳下来站在他的面前冷冷的说着：“你怎么知道我行不行。”说完，我快速的走到沙发边上。像是能看见哪里有玻璃渣，对于一个不认识的人这样抱着根本不能容忍。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可以”我看着他。
黑暗间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直起身子，停了一瞬，转身走向厨房。
看到他在厨房转了一圈，然后又走回来。
“相信你已经有了判断。”他说。
我顿时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鱼，我没吃，只是把它放在冷藏了，丢了就是浪费粮食，我不吃别人碗里的东西，你放心”。
顾帆没有任何回应，而是轻声说：“晚安。”这回我听出来了，他声音里有淡淡的笑意。转眼间他已上楼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蒙蒙亮，雨不知何时也停了。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清晨清新而冰冷的空气，屋子里空旷而寂静，一如之前每一天，楼上也毫无动静。
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无奈的了笑了笑。
我把衣服叠好放在沙发上，又把客厅的碎玻璃渣扫干净，就回家了。
色寂冷，路上行人稀少。昨晚总共没睡几个小时，人也有点恹恹的。
但我现在的依然顶着还想再睡一觉的思绪，打开电脑，在MSN里除了公司同事里的问候，再也没有别的了，我愤怒的关闭电脑，还没洗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继父还在上班，住在单位的宿舍大楼，我没给家人打电话，只短信报过平安，免得他们大清早起来接。沿着大院的便道，一人朝前走，忽然就见到前方，几个眼熟的保安匆匆走过来。
交错而过时，隐隐听到他们在讲话，语气焦急而愤怒。
“肯定是他，那个怪人。”
“对，一定是他拐走了孩子。”
“不能等了。”
听见这个拐字，想着小地方，这种事是常有的，听小敏一说，我才知道，是一个保安从乡下来城里玩的儿子，昨天失踪，到现在还没回来。其他情况，小敏也不清楚了。在电话里小敏叽叽喳喳的说着。
“听说已经报案了。”小敏说，“但是失踪不到48小时，派出所不给立案的。”心想小地方就是不安全。
跟小敏互相道别后，收拾了一会儿，吃了东西，拿起包准备出门。
跟妹妹八卦完昨晚的经历，就出了门。
然后，日子就会这么平静的过下去，假期结束，回到上海，不知道又有什么在等着我，感觉会在回上海的路途中被人暗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