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国》青衫空

9、会议 这家伙把手

　　唐柠檬洗了把脸，一道黑影闪过，回头只看见阳光灿烂，什么都没有，果然女孩子是不能被吓得，都有阴影了，又看看外面白雪皑皑，裹着黄澄澄透亮亮的太阳，活脱脱蓝精灵端盘荷包蛋吖，挺违和不是吗？谁稀罕吃似的。
　　“怎么，馋啦？”Lucy冷不丁出声。
　　“什么！”唐柠檬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瞧瞧这口水条子，飞流直下三千尺了都。”
　　“……”好将军不跟流氓打架，淑女不接骂街泼妇的口，柠檬劝自己，说到将军，昨天那个人去哪儿了？

　　“梁豫去哪儿了？”沈南亭问厶厶。
　　“不，不知道啊。”厶厶很纠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梁豫去哪了啊。”
　　“梁豫是谁？”
　　“共和国第三代高级青年巡查员，著名科学家……”厶厶拍拍自己的肚子。
　　“行了，我知道了。”沈南亭不耐烦地打断。
　　“你，你让我说的吖。”
　　“我还让你上天呢！”
　　话音未落只听“砰”地一声，房顶破了，接着又是“砰”地一声，地板砸出老大一坑，坑底传来仇渚沐特有的嘶吼，“他、妈能不能老实干点活，老子拉泡屎都不能安生。”
　　南亭拿走自己的资料拍拍厶厶的头，和秘书擦肩而过，同情的捏捏他的脸，搞得对方莫名其妙，看到厶厶一脸蒙圈，傻乎乎坐在地上，很委屈的样子，又什么都忘了，连之前的气也不想生了，其实他就是笨了点儿嘛。可是……一定是被那个斯文败类欺负了，个不要脸的东西，连小孩子都欺负！
　　“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一定叫他好看，机器王也不行。
　　厶厶却低下头，郁闷地对着地面喊：“领导，你是要纸吗？”
　　“滚！”
　　“哦。”
　　“！！！”谁再多管闲事谁就是猪！哈士奇都不如的猪！
　　自从调来G市工作以后，他至少要减寿三十年。

　　管理员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风度翩翩的雅痞老男人范儿，手里还拎着一个大水杯，神情肃穆，“岑芸怎么样了？”
　　“已经度过危险期，还在住院观察。”秘书答。
　　“方琮怎么回事？”
　　方琮尚且迷迷瞪瞪，有气无力靠在椅背上，哈欠连天：“没事儿，被人趁虚而入了。”
　　他不说话，示意秘书开始。
　　“好的。大家请看屏幕，这是目前为止G市所有受到攻击的地点以及出现危险预警的区域分布图，颜色由浅到深一次代表伤害程度。”秘书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集中在中部和南部地区，靠近藏花市，相信大家也看到了，铁路车站损坏最大，基本上已经不能使用，如果不是安全墙人不可能安然无恙。其中的疑点就在于，大家看这里，”内容上移，车站轮廓清晰地显现出来，一道线从中穿过泾渭分明，“这条线是当初G市和藏花的行政分界线，南侧归藏花北部G市管理，本次灾害发生时，G市辖区损失惨重，地图上一线之隔的区域却毫发无伤，甚至施虐者到了这条线就好像有了生命一样，自动停止攻击破坏。”
　　台下一片静默。
　　医院也没有人发声。柠檬惊骇地吃了口饼，抿着嘴咀嚼，不敢发出声音，像个小老太太，方琮无语的瞄了眼，“柠檬，我们在开视频会议哎。”
　　“……”出名了，她想。
　　“所以，跟藏花市有关系吗？”厶厶小心翼翼地说。
　　“你闭嘴！”秘书恶狠狠瞪他，真是蠢死了。
　　偏偏这时有人接了句，“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呢？”
　　“他们想上位。”厶厶趁机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
　　“继续。”仇渚沐沉着地说。
　　“第二是关于本次降雪，或者我们称之为极端天气。果壳给出了G市近五十年来四季平均温度变化折线统计图，可以看到平均气温低于零度的季节只有去年冬天，然而也仅仅是零下一度而已。入夏以来G市平均温度为零下三度，最低温度出现在昨天夜里，零下三度……”
　　“咳咳。”方琮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秘书脸色一白。
　　“那么，这就奇怪了，下雪的温度居然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医院一个人忍不住问，“可是真的很冷啊。”
　　“人体感觉温度和真实温度并不完全同步，大家觉得冷大概是暖气被破坏掉又忽然暴露在低温环境中。”厶厶说。
　　“是的。”秘书欣慰道，难得见他这么正经的说话。
　　“咳咳。”方琮提醒。
　　“南亭，你怎么看。”管理员出声。
　　“果壳给的基本不会有问题。但是也不排除特殊情况，车站还不够特殊吗？”沈南亭认真的说。仇渚沐无奈地看着他，这家伙把手倒扣在桌面上，中指第二个关节扣扣敲，一会儿又掏掏耳朵。
　　一名穿果壳白大褂的人回答说：“平均数这个东西，非常容易受到极端值影响，G市临海，夏季按理说就比平常温度低些，冬天则正好相反。那么同样，降温发生时，海边相对会慢一些，车站温度略低，人体对温度的感觉阈限是个定数，在做具体统计的时候当然不会用到非定量数据，但是可控的一定要考虑进去。”
　　“……”
　　这家伙，唐柠檬无语，以为他没学过统计学吗？
　　“……”
　　“……”
　　“……”
　　“献丑了。”沈南亭耸耸肩。
　　“他的意思可能是说，车站的实际温度确实比平均温度低。”厶厶呐呐拍拍自己的肚子，末了又问南亭，“是吗？”
　　南亭嘴角抽搐。
　　“好的。我们接下来说这场雪。大家知道，G市的气候湿润，多受……”秘书总是圆场的那个人。
　　“一定是老天降下来惩罚坏人的。”有人说。
　　“说不定是外星人要来地球抢资源。”又有人说。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资源可以抢了耶。”
　　“说不定是移民回来了呢。”
　　“也许是庄稼们许的愿，瑞雪兆丰年。”你当讲童话呢？
　　屏幕外七嘴八舌地议论，会议室却很安静。沈南亭又看到那个女孩，上嘴唇沾了一粒儿黑芝麻，小口小口吃着酥皮点心，抿着嘴快速咀嚼，极慢极慢地咽下去，哪家的茶点？一会去买点。
　　“好了。”管理员清清嗓子，“关于要向大家解释的部分暂时就是这些，相信足以让你们睡个好觉了。其他的事，交给协会来处理，不要担心，等天气好转了交通就能恢复，到时候大家就能回家啦。”
　　视频会议结束。
　　“肖秘书会后留下！”
　　厶厶同情地看着他，“虽然我们知道很多东西，可是话也不能乱说吖，违反了规定不说，吓到小朋友们就不好了。”
　　“你大话西游看多了。”肖秘书没好气。
　　“不好吗？一千多年前的电影哎，故事是比一千年还早的故事耶。”厶厶常常感觉很孤独，因为他觉得没有人懂自己，比如那个爱唠叨的人，每次都说那么多话，多么可爱吖。
　　“对不起，差点说漏嘴了。”肖秘书道歉。
　　“算了，还好小波机智。”仇渚沐摆手。
　　“谢谢鲁博士。”肖秘书道谢。
　　“没事儿，我们‘砖’家不就是这样么。”鲁波笑笑。
　　大伙也跟着笑。
　　“言归正传，两个问题。脑控的事线索在吕老师身上，八九不离十，目前要做的就是找出同伙，当然，也许，只有他一个人。另一件，很棘手，我这里暂时一点头绪也没有，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有人可以为之。关于吕老师制造的武器，或者是精神控制的产物，南亭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出来，大家看过之后就烧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但要记牢了。”仇渚沐严肃地看着他们，“老实说，我们尚未遇到真正棘手的情况，人也好机器也好，都没有，所以不要掉以轻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苦练七十二变才能应对八十一难，咱们也是，苦练火眼金睛，才不怕妖怪偷袭。”
　　仇渚沐为自己的好口才点了个赞，“好了，你们把南亭的报告看下，背完交给厶厶再走。”
　　厶厶顿时垮了脸，又不甘心地问：“那你干嘛去吖！”
　　“看看老同学！”
　　“哪个老同学？”
　　肖秘书实在忍不住了，一巴掌呼在它光滑的后脑勺上，“老同学就是老同学，你管是哪个？”
　　厶厶怒了：“BOSS明明只有一个老同学，你自己蠢还打我！”
　　“沈先生，我记好了。”方琮说。
　　“嗯，复述一遍。”
　　“我也好了。”
　　“我也好了。”
　　“……”大家都好了，纷纷把文件放在厶厶跟前，走了，沈先生也走了。
　　肖秘书：“……”
　　厶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