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人鱼》碧落轻言

7、遭遇危机 丑丫紧紧的

　　一晃已是四年后……
　　平淡而无奇。
　　大海依旧如往常般亘古不变的不停涨潮退潮，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海上一条不大的渔船载着一男一女的人影，从天边鱼肚白上缓缓向岸边靠近。越临近海岸，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尤其是些年轻的小伙，大都黝黑的脸上泛着不易察觉的绯红，偷偷的望着渔船上正埋头划桨的少女，虽然衣着朴素，可依旧难掩她那日渐成熟的窈窕风姿，一袭如流云般的墨发随意的打了个结系在脑后，脸颊垂下丝丝碎发，和煦的阳光照耀在她如同凝脂般细腻的肌肤上，白皙中透着红晕，透着一股健康美，愈发吸引四周的目光。全身都透着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
　　村中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当年那个面黄肌瘦，毫不起眼的小丫头，竟在几年之间，神奇般的长得这么亭亭玉立，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不知是多少怀春少年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璀璨的眸子凝望着湛蓝的海面，又似看透了海面直往深处，眸底深邃，神色莫测。
　　王老爹望着丑丫不住的发呆，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
　　耳边忽地响起清脆的呼喊：“阿爹，阿爹，你在想什么呢？”神思立刻收回，王老爹朝着丑丫咧嘴憨憨一笑，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看起来非常的喜感。
　　丑丫也随着他笑了笑，两人一起撑着船蒿往海岸划去。丑丫复杂将船抛锚定住，而王老爹则将船上捕到的鱼扛下船。
　　忽地一旁听闻一个尖利的女声：“哎哟，王大狗，今日的收获不错嘛，你小子可真是受上天眷顾的主啊，发了大财这几年过得跟皇上似得。”
　　丑丫转过头，便瞧见一张涂得厚厚的白粉脸，张着涂成大香肠的红唇，大笑着朝她们走来，腰间那显眼的三条游泳圈随着身子的跑动一上一下，肥大的屁股一扭一扭，脸上的后粉随着表情的抖动，哗哗地往下掉，看得人一阵恶寒。
　　原本还有些浪漫的气息瞬间被来人打乱，丑丫有些无语地打量着这李婶和她身后一样白白胖胖的儿子。李婶家是这个村里有名的富家，因为这李婶是那卢员外的表妹，她老公跟着那卢员外在外经商，因而挣了不少的钱。
　　李婶一家仗着自己家有钱，没事就喜欢在村里各种炫耀，对那些穷的人家各种冷嘲热讽，成为村里众人敢怒不敢言的众矢之的。
　　“李婶说笑了，老天赏饭吃……”王老爹淡淡的应道 。
　　那日王老爹醒来后，发现璃澈已经走了，丑丫乖乖的将实情托出，王老爹也未再责怪，两人一起瞒着李如花只是说在海上捡到了包裹发现了里面的财物，而李如花看到那么多珠宝已是两人发直，哪里还会深究两人说话的真假。一家人在这四年里，日子过得也算不错。穿得暖吃得饱，已是村上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而王老爹也算扬眉吐气，许多之前不搭理他的村民如今都主动找他搭话，全然没了之前冷嘲热讽的样子。
　　丑丫只是摇头，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只要你有钱有权有势，就是个人物，所有人都拿正眼看你，你若穷，那只有被人酸死的分。亘古不变的真理啊！
　　“丑丫儿几天不见，越发俊俏了，刚刚你们在远处的时候我瞧着丑丫儿，两眼都发直了，还以为哪里的神仙下凡来了呢。这么俊俏的女孩儿，王大狗你也舍得带出来晒太阳干活？”话里满是责备，“要是我有这么个媳妇儿，累死累活也得让她待在家里头当老佛爷样的供着。” 李婶笑眯眯的不停上上下下打量着丑丫，笑得合不拢嘴。
　　王老爹闻言终于笑了起来，却也没说什么。
　　虽说话里的赞美太过有点拍马屁的嫌疑，但马屁人人爱听也是个真理。
　　丑丫喜滋滋的接话道：“李婶可真会开玩笑，到底我也是渔家的女儿，出海打渔是我的本分，哪里比得了那些腰缠万贯的富家子弟，干坐在家里就有吃的穿的。”
　　“哎哟哟……”一番话说得李婶更是受不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丑丫儿不仅长得好看，还勤快能吃苦，话说得也这般伶俐，以后谁娶了丑丫儿，简直是他祖上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李婶若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了，晒久了鱼都要臭了。”王老爹终于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李婶要继续唠叨下去的态势。
　　“哦哦……是是是……”眼见着李婶眼珠子一转“哎哟喂，这么多东西丑丫哪里拿得动，阿龙啊，你个不长眼的呆货，赶紧给你丑丫妹妹帮忙啊。”说着，侧身将一直躲在她身后的白白胖胖的儿子推了出来，使劲朝他努着嘴。
　　阿龙笑眯眯的立刻上前，和他娘亲一样，眼也快笑没了，嘴里不停道：“来来来……我来……”说着，要接过丑丫手中大大小小的渔具。
　　丑丫忙撇开了，笑道：“不用，我还拿得动，倒是我阿爹背的那袋鱼，重的很，阿爹最近腰上复发了，阿龙哥可不可以帮忙背回我家啊。”
　　阿龙抬头望了望王老爹肩上那满满一袋的鱼，还在不断流出浑浊的水，而王老爹也配合作势要给他，吓得他立刻跳开了半米，忙摆手道：“那么重，我哪里背得动啊。这么脏，弄脏了我的衣服怎么办，这可是从京城特地运过来的……”
　　忽地被李婶打断，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表情跟翻书样的，转瞬间又变得笑眯眯的“呵呵呵……我儿子从小富养的，多背几次就背得动了。”
　　“既然阿龙不能帮忙，那我们就先走了啊，李婶……”
　　“恩恩……好好……”李婶尴尬的朝她们笑着挥手。
　　待丑丫和王老爹转身离去时，身后两个声音不停交战起来。
　　“你个没用的家伙，你还想不想娶丑丫了？”
　　“想啊，做梦都想。”
　　“那你就不能忍着背下那袋鱼？”
　　“哪里忍得了啊，那么重。娶丑丫就一定要用这个法子吗……”
　　“不用这个法子还能有什么法子，啊……”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丑丫笑着撇撇嘴，回想起李婶的模样都觉得滑稽。若是她抬头，便会瞧见王老爹脸上却是一片愁云惨淡，几不可闻的轻叹了声，该来的还是得来啊……
　　两人一前一后渐渐走到了家，忽然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哭嚎，明显是李如花的声音“啊……你们不要拿了，求求你们了，那是我娘给我留的最后一个嫁妆啊……”
　　王老爹扔下鱼袋便跑了进屋，厉喝道“你们是谁，在干什么？”
　　丑丫心一抖，洒下渔具要跑进屋。便瞧见几个混混模样的男子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东西走了出来，都是家里值钱的玩意。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劫。”王老爹怒吼着从屋里抓住一个似是领头男子的衣领走出来。
　　那领头扬着个八字眉，用手轻拍着王老爹的肩膀，讥笑道：“老兄，说话好好说，老子可是良民，可从来不干那种坐牢的勾当，至于我们为什么干光天化日之下进你家拿东西，我觉得你还是问问你家的那娘们，而不是不明真相自以为雄武的冲着我吼。”
　　果然，话说完，王老爹脸上一变，转头瞪向一旁的李如花，只见李如花迅速往后缩了缩，低垂着头，嘴唇颞颥着没有说话。
　　王老爹一个转身，用力抓住李如花的手臂，吼道：“究竟怎么回事，你快说？”
　　李如花吃痛的皱起了眉，嘴里哎哟哎哟个不停“你放开我，弄疼我了……”
　　“快说！”
　　李如花缩了缩脖子，再抬起头时，已是满脸泪痕，看起来可怜至极：“我今天原本拿着十两银子去镇上采办些东西，后来在一个衣店看中一件男衣，想着你的衣服大都破破旧旧的就想给你买件新的，但那衣服有点贵，我的钱不够了，本来我是准备回来拿钱再去买，结果在路边的时候瞧见一个赌坊，就想着进去试试运气，兴许能赢个钱我就不用回来拿了，结果一开始我确实赢了一大把钱，我想今日运气这么好，如果再多赢点就可以再给狗蛋和丑丫买些，结果……身上的钱输光了，我怕你说我，就想掰回来，结果越输越多，家里的钱都输光了。”
　　说罢，小心翼翼的瞟了王老爹一眼，瞧着他脸色由黑转青转红再转白，换了无数个颜色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王老爹的大哭，哭得竟比哭丧的还要伤心“都快他们，诱惑我去赌钱，坑走了我的钱……”
　　丑丫紧紧的皱着眉头，这李如花竟能睁眼说瞎话到这个地步，几乎令人发指。
　　“哟，这位大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来我们赌坊的人每天百八十个，赢钱的输钱的人多得是，是你自己手气不好，可别来污蔑我赌场。”
　　“这位大哥，愿赌便要服输……估计你家输的只剩下这屋子了，自求多福，在下就不打扰了……” 说着，拍了拍王老爹的肩膀，得意洋洋的招呼着众小弟浩浩荡荡的离去。
　　留下一脸凝重的一家以及一众看热闹的邻居们。
　　丑丫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将家里值钱的东西拿走，心里很不是滋味，望着依旧抱着王老爹大腿作死的李如花，忽地有种想上前打她的冲动，但终究是忍住了。
　　只见王老爹脸色极其铁青，嘴唇紧抿着愣是一句话不说，双手紧握成拳。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都在暗中窃窃私语着讨论着发生了什么，或是是王老爹面对如此败家的媳妇会如此处置……
　　大多数人脸上都是幸灾乐祸，只有少部分人才真正为王老爹感到担忧。
　　四周气氛僵持了许久，王老爹将李如花的手拉开，拖回扔在地上的鱼袋，默不作声的开始剥鱼暴晒起来。
　　众人一见如此架势，看来是不会有什么大戏上演，纷纷口是心非的或安慰王老爹几乎，或责备李如花，莫要再赌，破财消灾，钱可以再赚云云……渐渐的都散了开去。
　　丑丫也没有说话，默默的将渔具放好，进屋瞧了下情况，果然，稍稍值钱的东西都被拿得一点不剩。而李如花之前的愧疚之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抱着三岁的小儿子在屋内嬉戏着。
　　正在屋外晒鱼的丑丫突然听到李如花的一声尖叫：“丑丫，快做饭啊，你娘我快饿死了。”
　　丑丫顿了会又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搭理她。又唤了几声，明白是丑丫故意不搭理她后，总算闭了嘴，知道是自己理亏，也不敢如平常一样大呼小叫。
　　夕阳西下，跑出去玩了一天的狗蛋脏兮兮的跑了回来，回到家后不久便感受到异样的气氛，拉了拉丑丫的袖子，轻声问道：“阿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丑丫瞧着他那张粉扑扑的脸，个子已经长到了自己胸口前，模样也越发像年轻时候的王老爹，笑着抚了抚他的脑袋：“没事。”
　　“哦……” 狗蛋狐疑的瞧了瞧爹爹的表情，又瞧了瞧娘的，再看了看阿姐的，没再说话。
　　“我看你今日出去玩了一天了，我昨日教你的那些新字可都会读会写了。”
　　狗蛋一听，眸子一下子瞪圆了，表情变得紧张起来。
　　瞧着他这样的神态，丑丫无奈的刮了刮他的鼻子，“就知道你没背，现在快去背，睡觉前我要检查，不然明天加五个字。”
　　“知道了……”狗蛋立刻笑嘻嘻的转身便跑进了屋里，朗朗的读书声围绕着房屋不停盘旋着，盘旋着，散入这红霞满布的静谧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