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人鱼》碧落轻言

5、被人发现 丑丫急得都

　　一连数天过去，丑丫都小心翼翼的去崖边陪璃澈，两人聊天聊地不知聊了多少事情，这几天，是丑丫来到这个世界最充实的几天。
　　原来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奇妙的多得多。
　　一日吃完早饭，丑丫便背着背篓去海边了，李如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一连数天的安全，使得丑丫也稍稍放松了警惕，不知道自己这几日有些奇怪的行为早被李如花看在了眼里，埋在了心里。
　　待丑丫背着竹篓离开，李如花朝着屋外修渔网的王老爹道：“嘿，老头，你不觉得这几日丑丫有些奇怪么？”
　　王老爹头也不抬道：“有什么奇怪的。”
　　“你看丑丫，前几日一下午不见人影，到那么晚回来，说什么是采药去了，无缘无故的采什么药啊。还有有一天早上我起的早，压根没瞧见她的人影，到了六点多钟才回来做饭，问她干嘛去了也不说话，还有还有……”
　　李如花的话被王老爹无情的打断：“我没觉得奇怪。”
　　“你……木脑子”李如花指着王老爹的手抖了抖，“我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王他一眼“都怪你，一点脑子也没有，叫你别捕鱼了去跟商队去内地经商，别人都不愿要你，你看看你，一辈子就知道守个渔网捕鱼捕鱼，捕穷死你。”咬牙切齿。
　　“你别修了！跟去丑丫看看……”
　　“不去……”王老爹依旧头也不抬。“要去你自己去……”
　　“诶，你……”李如花有些气恼，“我要带狗蛋。”
　　见王老爹依旧不搭理自己，唰的一下，劈手夺过他手上的渔网，“我说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你要是不去我不让你修这渔网。”
　　王老爹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捞起一个鱼叉二话不说朝屋外走去。
　　“诶，你一定跟去看看啊……”
　　不理会李如花在身后的呼喊，王老爹朝着与丑丫并不相同的方向走去。忽地，远远眺去，瞧见丑丫瘦小的背影朝着海崖边走去，忽地转身朝身后看去，似是在警惕有没有接近，而后转过身去向前行。王老爹的脚步一顿，瞧着丑丫那有些不同寻常的动作，心里开始疑惑起来，现在仔细想想，丑丫这几日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对劲，经常不在家，早出晚归的，莫非被娘们说对了，跟上去看看。转向跟上丑丫。
　　一路跟到海崖边，眼见丑丫到达海崖底边进入了一个洞中。王老爹轻手轻脚的沿着岩石往里走，忽地，身体一顿，他竟听见了除丑丫的声音之外另一个声音，清脆透亮，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比他听过的任何声音都要好听，全然不似凡尘之音。听了一句便想要再听第二句、第三句，像是要永远沉醉在那动听的嗓音中，无法自拔。
　　王老爹心咯噔一声，忽地回想起昨日他与丑丫的对话。
　　那时他正带着丑丫在海上放网，丑丫没由来的抬眸问他：“阿爹，你听过鲛人的故事么？”
　　他随口一答：“听过啊。”忽地扬起头，表情无限神往，连眸子的光芒都盛了几分，那可是浑身是宝的宝贝啊……”
　　丑丫越发好奇，满脸疑惑的问道：“阿爹，你能给我细细讲么？”
　　“传说鲛人族是生活在海里半人半鱼的物种，几百年前遍布海里，寿命极长，不仅长得貌美非常，歌喉动听，而且落泪成珠，善织鲛绡，可以说浑身都是宝贝。那时候，人族与鲛人族来往并不多，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在自己的地域里安居乐业。可后来不知何故，一些人竟暗地里捕捉鲛人，要么将他们圈养起来，天天织鲛绡，逼他们流泪变成珍珠；要么卖给达官贵人当侍人妓者……总之，下场很是凄惨就是。而鲛人族也是奇怪，掌权者也不派人来解救那些困于陆地上的同族，反倒逐渐在近海消失了踪迹。只有在极远的深海里，才有可能瞧见他们的踪迹。鲛人一族寿命比人族长十倍，那些被困于陆地的鲛人族，往往被榨干得双目失明形容枯槁后早逝。死后眼睛都要被挖出来做成凝碧珠，尾鳍也要被剥下来卖掉……”王老爹说着，也忍不住摇头。
　　“你还记得去年元宵会上看到的卢员外么？”
　　“恩恩，知道知道。”丑丫连连点头，脑中想起那日卢员外家的排场，在丑丫眼里虽算不上什么，但在这穷乡僻壤已是奢侈级别的。
　　“他家的起家之财，可不是靠什么经商。”
　　“那是什么？”
　　“鲛人。”
　　丑丫心里一惊，那卢员外可是十里八里最有钱的人家了。
　　王老爹坐在船尾，掏出一根旱烟，点了起来，吐出一口口烟圈，凝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幽幽的说起来：“还记得我小时候，送木炭去卢员外家，正好瞧见他家园丁将那鲛人抬出来，原本一头亮丽的碧色长发干枯得跟杂草似得，双眼凹陷，皮肤干裂得跟树皮一样，全身哪里还有一点肉，跟个骨架似得。哪里还是什么倾国倾城的鲛人。啧啧……那些园丁啊，将那鲛人抬到后院木板上，给她挖眼剥皮，我原以为那鲛人已经死了，却不料，那园丁用刀刺入那鲛人眼睛挖出她的眼珠子，我听到了这辈子听过的最凄惨的嚎叫，吓得我几乎晕过去。那鲛人惨叫了一声后，就死了，眼珠子瞪得老大，几乎要瞪出眼眶，血不停从她眼眶里流出来。而那卢员外拿着那个带血的眼珠子不停瞧来瞧去，脸上笑得呀……”王老爹终于说不下去了。
　　丑丫倒抽了一口气，不用看她都能想象得出那个画面是有多凄惨，全身不自觉的开始颤抖“我听说，鲛人族心善，并不与它族交恶。人族为什么这么心狠呢？”
　　王老爹狠狠地吸了口烟，“至那之后我一连半年都在做噩梦，梦到那鲛人临死前那凄惨的嚎叫，以及那眼里无尽的绝望与痛苦。以前我也一直不理解那些人怎么能那么心狠，虽说不是同族，但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啊，怎么能下得了那种手呢……”
　　“后来我理解了……”王老爹深深地叹了口气“穷啊，穷的感觉太可怕了，饿、冷其实都还能忍受，怕的是那些自认为比你过得好的人，不停的奚落你轻视你甚至侮辱你，毫不留情的践踏你的尊严……你也想忽视，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足够了，可是除非你到一个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的荒野僻地，否则你永远逃避不了别人的闲言碎语。人言可畏，生不如死。所以才拼了命的要比别人过得好，如果有机会得到想要的一切，别说杀死一个鲛人，哪怕杀了自己也不会手软。人啊……” 王老爹苦笑着摇了摇头。
　　“弱者是没有资本同情别人的！”
　　……………………
　　那日丑丫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他并未细想什么，可此时此刻，他的心里竟开始打起了万把鼓。
　　难道……丑丫发现了鲛人……
　　他被自己这个假想给震惊住了，鲛人啊！
　　手不自觉的将手里的鱼叉握紧，手心竟开始冒起汗来，一步一步极其小心的朝洞口靠近。听着丑丫在和里面的人有说有笑，王老爹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危险。
　　探出头，小心的朝里瞄去，手一颤，鱼叉几乎要脱手而出，真的是鲛人！！！还是个颜色有些不一样的鲛人，碧发银尾……岂不是更值钱。
　　王老爹似乎看见一座金光闪闪的金山堆在他面前。
　　王老爹抑制住自己几乎要狂跳出胸口的心，深深地呼吸几口，稳定自己太过激动的心情，闭眸想了想。而后，眸子豁然睁开，身体如灵巧的蛇般，瞬间窜入洞内，鱼叉直指那鲛人，同时朝着丑丫大声吼道“丑丫，快后退！”
　　正与璃澈聊着天的丑丫无论如何也不会料到有这一出，当头一声厉喝几乎把她的魂给吓掉，一转头便瞧见王老爹举着个鱼叉一步步靠近。
　　而璃澈的神色反倒一点也没有惊慌失措，碧色的眸子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冷冷地瞧着进来的男人，又瞥了眼丑丫。
　　只那一眼，丑丫便觉得全身都被冰冻，她忽地想到，璃澈误会她了！
　　被王老爹拉住往后退的身子立刻止住，丑丫抱着他的大腿阻止他前进，“阿爹，他是好人，求你不要抓他好不好，放了他吧……”
　　王老爹似乎料到丑丫会这么做，忽地俯下身，在她后颈处一弹，丑丫立刻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手无力的放开王老爹，眼见着他一步步向璃澈逼近，想要大声阻止他，却是有气无力，细如蚊蝇。
　　丑丫目光直盯着璃澈，嘴里不停叫着“快跑，璃澈，快跑……”
　　璃澈朝她看来，定定的与她对视着，忽地，垂下眸子，咬了咬嘴唇，复抬起时，再不似刚刚的冰冷刺骨，恢复了平日的温情，隐约中似乎带着些歉意。随着王老爹一步步逼近，璃澈一点点往后退去，直到后背倚靠在墙上，再无退路。
　　丑丫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不要啊，千万不要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