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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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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里来了新的督军,今儿个要在营里接风开宴呢。”
“怪不得叫咱取水去——是什么样的人那?听说是公子哥儿,怪年轻的,还带个副将。”
“呸,都不打丈了还督个屁军,官家的孩子来混几年……”
“去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干活!”
傍晚,眼看兵士趋散了篝火边的军奴,寒允偷偷从炊事营边溜出来,在兵士营后拽住小绿,顺手塞上个小瓶子:“这是香油,自己先抹了后面去。”
小绿一愣,再脸上一红:“少……寒大哥!”
按隆盛朝的军规,每营只配军妓二人,无论如何满足不了士兵的□□,于是小绿之流十五六岁的男娃子就遭了怏。寒允是江浙人,生的不高,偏又长得俊雅儒秀,初来乍到时也差点吃了亏,幸得几个年老心善的军奴担待着,靠着脸上抹灰身上抹泥的把戏混了七年。
可就今夏,小绿在溪边洗衣,脸上灰掉了都不知道。几个路过的军爷很是眼馋,当场就吃干抹净,还纠缠不止。
“我听说今早那姓陈的兵好折磨人。”寒允声音依旧冷漠,心道:按营里的规矩,军奴当真管不了军爷的龌龊事,但小绿毕竟是自家的孩子,平时尽管能多照顾,那种时候……白白眼看他被轮流着折磨,心寒。
“寒大哥……你……我……”
“咱营的军妓刚病死一个,兵爷们昨个起又嚷嚷着找人……你自个小心。”
小绿浑身一震,嗫喏着:“少爷……您能随我来么……后营那边……”
筵席开始,散兵们三五成群的在毛毡帐外流连,招招乐子。心想小绿要找人壮胆,寒允默默点头,随了他去。
后营,月迷津渡,一条人宽的冰溪从半人高的沙柳丛里穿插而过,不甚柔和的光线融合了袅袅飞沙。眼看当兵的没来,寒允重重地捏了捏小绿的肩膀,浅浅一叹。
“少爷……”小绿这孩子今日很奇怪,几年前就让他把这称呼改了,怎么今晚……
转身欲走,没来得及多想,身后传来人声。
“呦,小绿乖,还真给咱找个小子来……嘿嘿,怎脸上灰不溜秋的。”
寒允到抽一口冷气,不明所以的朝小绿看去。
小绿的脸,朦胧的诡异:“别……别怪我。”
寒允倒退几步,只觉的四周的一切陌生起来。
“小绿,这不是你老乡么?不都二十一拉……老了老了……”
“别看他老,老子上回看他洗澡,那皮面,可比小绿标致……”
“嘿嘿,看他那屁股伺候爷舒不舒服……”
淫言浪语扑面而来,三五个五大三粗的兵士眨眼缚了寒允手脚,他一阵眼黑,只觉脖子被人掐着拽到结冰的河边。
寒允不会武功,道台公子家的手脚又羸弱,从军六年,虽干重活,却也病的多,身子还是纤细。
唰——毛皮前襟被撕开,露出刺眼的白。
“小绿……”呛了寒气,寒允哑然。
哗啦——军爷的身子山一般压上来,□□的腰肢不停扭动,青年的身体肌理清新,像朔风中的冰渣子刷刷颤着。
散乱的黑发瀑布似的垂下,几丝落在惊喘连连的唇边,几丝落在苍白的颈项上。
黑的,红的,白的妖异。
“啊……军爷……饶了小的吧……呜呜……人我带来了……啊……”一旁小绿早被二人前后开工,蜜色的身子被暴力的穿插着。
寒允的视线模糊起来……藏来藏去,自己竟躲不过这一天?!寒允出不了声,银牙恨恨地咬着嘴角,任军爷的舌头在唇边肆虐。
“军爷……啊……你说只要……找个新的就……啊啊……”小绿的声音像裂帛似的,在冰冷的碰撞声中格外清晰,伴随寒允心里的一面墙轰然倒塌。
军爷粗糙的大手抚上了寒允冰凉的脖子,他一阵恶心——
“呀啊——小兔崽子你奶奶的咬我!”
寒允冷笑着迎来一记耳光。
痛……嘴角的血……落地成冰……
心亦成冰……
朔风忽然冷列,寒允,倒是愈发麻木。
嗖——破空的箭啸声。寒允眼前激战正酣的军爷颓然倒下,背上一支白羽。
“副……副副将!”三两匹马的蹄声近了,朦胧间,寒允觉得身上的人四下惊飞,冰冷的臂弯把自己拎了起来,是……战甲?
“为乱军纪,该当何罪!”
“当斩!”
噗哧……温热的液体溅在寒允身上……
他想冷笑。
“没想到出营透个风都碰到这种事儿,前任刘将军怎么立的军威?”
“幽州的不过是安边驻军,不甚打仗,纪律就散些——等会向凤少……督军报了就是——诶,这些军奴,怪可怜的……”
某人抽气的声音。
“这……这年轻人怎么像凤……”
“咦……呵,是和雁西有七分相似,世界乃大,本不奇怪,给那小子听见可要怪罪了!”
被人抛上马背的感觉,寒允闭上眼睛,听见:
“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