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见阴身 “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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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是用石灰水和盐腌过得啊！”
“看那小鼻子小眼睛的，多标志的一个男孩啊！”
董知县抓耳挠腮，瞅着这乱哄哄的一片，简直就要把这大堂的房顶给掀翻了，不知道怎么收拾这个场面。
就在这时，一声惊堂木，“哐——”的一声，虞珂一声喝：“叫下面躺着的那孩儿回话！姓甚名谁！何时死亡，因何而死，死后又为何会被人用盐水腌了！给本官从实招来！”
顿时，大堂里又一次鸦雀无声。
萧梓涵瞪大了眼，心想，这虞珂不会是疯了吧？还真把死婴当活人审啊！这看他要如何收场。
半晌，堂下的死婴静悄悄的，并未回话。人群的议论又暗暗四起。
“这下好看了，这死孩儿死的是透透的，这大人竟然还要他回话！可笑，可笑！”
“就是就是，这大人难道是施法不灵？”
“我看哪里是施法不灵，分明是脑光不灵！哈哈哈。”
萧梓涵瞅了瞅上面坐着的虞珂，见他虽然一脸正经，但左手食指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桌面，似是非常气定神闲。见下面嗡嗡声越来越大，似是掐算好了时候，又将惊堂木狠狠拍下。接着眯起双眼，凌厉狠辣的目光扫射而出，似是非常生气。
“大胆刁民！本官问你话，你居然敢装聋作哑？如此胆大妄为！本官再三问你，让你呈上冤情，你却一动不动，不言不语！如此不识好歹！分明是将本官不放在眼里！本官堂堂四品少卿，难道还拿你这区区黄毛小儿没辙？来人！将这小二拖下去，赏它二十大板！”说着，还真从邢筒里拿出一根朱签，挥袖一扔，掷于堂下。
话毕，众人又炸开了锅，嘻嘻哈哈，有些笑的格外夸张，有些刚笑了两声，又急急忙忙把自己的嘴捂住，再瞅瞅有没有被上面看见。有些想笑，却一直憋着，不敢笑出来。
底下的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要拿刑拘来侍候这死娃娃？一个衙役被后面人推搡出去，只得跪叩：“大人，这娃娃是个死了的娃娃，不会说话！”
虞珂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哦？死娃娃？如此说来，这娃娃是既不会说话，也不会伸冤了？”
堂下几个衙役纷纷附和，“是啊大人，这娃娃你再怎么打，也不会说话！”
这下，堂上堂下都笑成一气了。萧梓涵估摸着，这会大家估计都跟看猴似的看这虞珂，不由得暗暗为他捏把汗。
虞珂这次却没有生气，反而站了起来，下堂走到那死孩儿身边，弯下腰来细细端详了半天，皱着眉头，似是万分不解，“你们说这孩儿是死透了，并非蔑视本官，不言不语，可为何他却双目圆睁，似是在瞪视本官？嘴唇将闭未闭，似是要开口大骂本官？这是为何？死娃娃，难道你是在装死，快给我个准话啊？”说着，一脸着急，还摇了摇这死娃娃。
虞珂的这番自言自语，一下子逗乐了不少人，本来妇女们早已快忍不住，这时，相互一使眼色，看这俊俏的少年郎做出如此无厘头的事儿，都纷纷噗嗤一声，顾不得形象捂嘴，哈哈大笑了起来。谁知这笑声好像是会传染似的，一下子，男女老幼都纷纷哈哈笑了起来，这下可笑的是肆无忌惮，前仰后附，全然不顾董知县冷汗淋淋，更是将虞大官人的官家面子抛了个九霄云外。萧梓涵也忍俊不禁，现在看那虞珂，还真分不清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正当大家笑得前仰后附，一发不可收拾之际，只听“哐——！”一声，惊堂木狠狠砸向案桌，就见虞珂面无表情，语气冰冷道：“来人，给本官将这些蔑视公堂的人统统压下去！本官审过不少案子，却从未见过胆敢在公堂上如此放肆之人。今日可真是长了见识。定是有贼人心虚，故意而为之！”
底下众人一听，这还得了！本就是来看热闹，哪里知道笑一笑都会累的自己进班房？顿时，人群开始向外拥去，乌压压一片，深怕自己落了别人后被逮住，就听嘈乱万分，地上瞬间多出了数十只鞋子。
这时看门的衙役们却毫不留情的从外面将门哐的一声关住，跑的最先的几个瞬间砸着了自己的鼻子。就听“哎呦，哎呦！”此起彼伏。
这下，大家都被困在了衙门里，一个个面面相觑，早没了刚才那份笑的闲心。萧梓涵也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完全没了主意。
“不过，倘若你们不肯坐牢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虞珂道，“为惩恶奖善，凡故意大笑扰乱公堂者，罚钱五十文，罚的钱统统赏给此案的知情人，钱不够者速速叫家人来送。立即执行，不得有误！”
这时大家才突然醒悟，感情这是官老爷做了一出戏。
顿时一个个开始埋怨了起来。
“哎，早知道劳什子的要交钱，还凑什么热闹！”
“我没带钱啊，官爷，放我出去，回头给您把钱送来还不成吗？”
那守门的衙役脸一黑，“少废话，没钱的就跟我进班房。”
萧梓涵摸摸自己的口袋，不尴不尬的掏出五十文，打算老老实实的交钱，“官爷，我交了钱，是不是就可以走了啊？”
那官爷瞅了一眼萧梓涵，“姑娘，大人没发话，交了钱也不能走。”
萧梓涵顿时没辙，实在是猜不出这虞珂唱的是哪一出。
这时人群中钻出一个人来，大声呼喊，“我知道这死孩儿的情况！不知要奖我什么？”
一个衙役说：“大人说了，这里收的罚钱统统都给你。”
那人一听，“当真不骗人？那容我将此事详细禀告大人！”
说罢，便一溜烟穿过人群，在堂下端端跪着。
虞珂右手抚着下颚，“堂下何人？”
“草民张三，叩见大人！”
虞珂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作何营生，知晓什么情况？”
“回大人，草民一家靠打鱼为生，都宿在船上。今儿天好，草民刚晒好了网子，打算上岸沽些酒来喝，刚走到河边，就见有人手里拿着个包裹”说罢指了指装死婴的包裹，“就是这个包裹！”
虞珂反问，“你可是看清楚了？”
“草民看的清楚，上面扎的是一根麻绳。”
旁边一衙役道：“大人，这包裹上正是一根麻绳。”
“草民不但认得这个包裹，拿包裹的人草民也认得。就是开绸香油铺子的李四！”
虞珂道：“传李四。”
下面衙役说，“大人不必传了，这李四就在堂下。”
萧梓涵就见人群里一个黑胖黑胖，獐头鼠目的人，左顾右盼，似是在想法子逃窜。待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呆住了，心中暗骂张三，将自己供出，方才大笑时的得意心态，这时早已无影无踪。眼看自己无路可逃，不等衙役下来拉人，就自己哆哆嗦嗦地走到堂下跪好。估计是想跑了反而坐实了罪名，不如老实呆着，还有望能蒙混过关。
虞珂瞥了一眼下面，道：“下跪何人？”
“草民…草民李四。”
“这包裹可是你丢的？”
“大人，冤枉呐！草民不曾丢过这包裹！”
张三估计怕自己的赏钱就这么没了，指着李四，“大人，您要相信草民，今儿我明明瞅见他把这包裹丢在河里，我还问他，这包裹里装的是什么，他说是臭牛肉，不等我讨要，就给扔到了河里！”
虞珂盯着李四，“张三所言可是真？”
萧梓涵就见着李四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大人，草民是在河边拾了个包裹，闻着就像生了蛆的牛肉，草民就想，这万一给人吃了，可得是吃坏肚子，小人就想着把它给扔到河里去，省的害人呐！谁知这里面装的是个死娃儿！”说罢，立时挺了挺脊背，仿佛觉得自己编了个好得不得了的故事，这下子绝对能把这帮官爷给唬住！
虞珂冷笑一声，指着那死婴，道“这死孩儿本官刚刚是闻过了，丝毫没有味道，又哪里来的臭味？来啊，给本官重打二十！看他招不招！”
两边的衙役得令，平时早就看不惯这李四的獐头鼠目，最爱调戏良家妇女，这下得了机会，便恶狠狠的举板欲打。这李四一看这架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喊：“我招！我招！”衙役们见虞珂眼色，又退了下去。谁知这李四一翻过身来，又开始大喊冤枉，“大人，草民冤呐！这包裹确实是草民从河边捡来的啊！”
虞珂冷哼一声，“这阳县可就你一家香油铺子，这包裹上的油渍不是你家，能是谁家？如此嘴硬！你还有什么要狡辩？”
萧梓涵此时早已入戏，看的津津有味，双眸晶亮晶亮的，估计若是给她备上些糖果蜜饯，那她就要高兴地拍手了。全然忘了自己出宫是干嘛来的。
这会那李四才觉得这官爷不好糊弄，只能告禀道“小人愿招了，这孩儿是小人所抛！”
虞珂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李四咽了口唾沫，“小人是打从一个大汉那里将这死孩儿买来，打算做药引的！买来之后就是死的啊，实在不是草民害了这孩儿。”
“那你又为何将这孩儿扔了。”
“草民也是买来之后，才发现这药引要的是女孩，所以才打算扔掉！”
虞珂略一沉吟，命人将李四暂先收牢。打算叫李四之妻王氏上堂。
就当这时，萧梓涵看到了万分诡异的一幕。
原来李四跪着的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了个小娃娃。这李四被压下去的时候，小娃娃也跟在了后面。萧梓涵急忙喊了一声，“哎！小孩不要跟着，他是要进牢房去的！”那小孩仿佛也听到了呼唤，缓缓回头。
萧梓涵顿时呼吸停滞！她看到了什么！本来这厅堂里炉碳烧的万分火热，这时，萧梓涵却感觉如堕冰窟，仿佛被人掐着喉咙一般，呼吸不顺，话也说不出来。那小孩，不正是堂下躺着的那死孩儿吗！顿时一阵眩晕，还来不及呼喊，就摔倒在地。晕前最后一幕，就是虞珂撇过来的诧异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见阴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