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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采歌 萧梓涵睁开 ...

  •   萧梓涵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火海,空气中的热浪烫的人发梢都有些微微卷曲。耳边是噼里啪啦木材爆裂的声音,时不时传来“轰隆——”的一声,似是房子内部结构崩塌,重物落地的声音。周围都是妇女们的尖叫声,男子壮丁们一个个都提着水桶,呼喝着在合力灭火,可这火势太大,一桶满满当当的水,将撒上去,就听“撕拉——!”一声,白烟滚滚,火势却丝毫不减减小。屋漏偏逢连夜雨,大家正手忙脚乱的急着灭火,却又刮来一阵北风,火势更猛,轰!一下,似是又引燃了什么东西,火势冲天!就见火舌一下又一下地舔着院中女眷住的闺房,最终终是将它吞了下去。
      这时耳边却传来一声感叹,“可惜!可惜!”
      萧梓涵正要转头去看,是谁说的这话。却突然感到全身上下一阵颤动。

      “姑娘,姑娘!”萧梓涵被一阵大力摇醒。
      “姑娘!你可是醒了!刚才见你满头大汗,定是做了什么噩梦!”萧梓涵仍旧有点迷糊,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妇女,怎么都想不起来她是谁。
      那妇人见萧梓涵就这么傻呆呆的望着她,不由得噗嗤一笑。
      “姑娘,你昨日不知怎的,晕在了堂上,虞大人叫我们好生照料你。”
      萧梓涵又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半天,确实记得自己昨天去衙门看热闹来着,结果在堂上看到了极为荒谬的一幕。睡了一觉,这会子清醒了不少,果断把昨天的事归功于自己舟车劳顿,想来一定是错觉,定是哪家娃娃太调皮,跟在嫌犯后面,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却被自己看花了眼,还以为是那死婴复活了,哎!真是羞愧!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晕了过去!不知道昨日自己是如何被人抬回来的,想想真是惭愧啊。
      那妇人见萧梓涵面色泛红,呆呆的不说话,还以为这姑娘太面薄,就道:“虞大人说姑娘要是醒了,就去留随意,姑娘可在躺一会再回去,这里是县衙里头的客房,姑娘大可放心!”
      萧梓涵连忙起身,“不麻烦大姐了!我这就走!”
      那妇人点点头,就要出去。
      “哎!大姐,昨天那案子最后怎么样啦?”萧梓涵想到昨日自己昏过去的时候,案子才判了一半。
      那妇人一下子来了兴致,眉飞色舞道:“哎呀!昨日那可真是太精彩了!人家都说这虞大人如何如何厉害,换做往日,我们也就当那是溜须之辈的拍马屁。谁知昨日一见,这虞大人还真是当真聪明绝顶,有两把刷子!居然这么轻易就抓住了犯人!”
      萧梓涵一脸好奇,这犯人到底是谁啊?昨日也不知自己见到了没有。
      那妇人看了一眼萧梓涵,似是要吊她胃口似的,故意顿了顿等着她问,结果萧梓涵一脸神往的表情,一点回应都没给,妇人似是有点自讨没趣,又觉得这话说了一半不说憋得慌,只得开口,“姑娘你不好奇是谁杀了这孩子?告诉你啊,我当初也是没想到,居然是前两天上吊的刘寡妇!”
      “这刘寡妇原来是李四的姘头!俩人暗中苟且多日,居然还有了孩子!我说呢,见那刘寡妇肚子见长,却死活不认,只说是自己腹胀。”
      “昨日那李四看起来十分油嘴滑舌,难不成他最后终于招了?”萧梓涵想起昨日那李四耍赖的功夫,不由得琢磨,要是换做了自己,可真是拿他没办法!
      “这才显得虞大人高明啊!”那妇人一脸向往之色,“那虞大人最后传了李四的内人王氏上来,又把问了李四的各种问题统统问了一遍,可这王氏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想是这李四一听衙门要审这死孩儿,觉得万分好笑,想来看看这县太爷是个怎样的糊涂虫,根本不紧张,是以未和王氏俩人串通好。后来这虞大人又将这二人关在一起,二人以为周围没人了,开始串通,谁知说着说着吵了起来,原来是那王氏醋性大发,见不得李四和那刘寡妇的下流事,结果什么事都给抖了出来。那李四搞大刘寡妇的肚子以后,日夜心惊胆战,怕被自家那口子发现,找着各种机会给那刘寡妇吃打胎药。谁知那刘寡妇早想借此机会进李家做小,将那打胎药换成了固胎药。李四虽是个猥琐人,但家境还算殷实,想这刘寡妇打的各种小算盘,却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孩子生下来了,去李家闹事,谁知李四早已给自家那位做足了功夫,说这寡妇是来赖账,王氏一听,气的肺都要炸了,找来一帮打手,将那寡妇扒光了仍在街上。好不羞耻!事后那寡妇一时没想通,溺死了孩子,泡了石灰,托人悄悄埋在了李四家,待哪日能被官家发现,好叫那李四吃不了兜着走,自己这才上吊。李四发现了以后,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孩子扔了,这才被人给发现。”
      “果真厉害!不过那李四确实叫人鄙夷,招惹了寡妇还有了孩子,这都来个翻脸不认人!”
      “可不是!如今这天下男人都是一个样儿!像虞大人那般英俊潇洒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呦!”那妇人连连感叹。
      “当今皇上那也是一等一的角色!丝毫不亚于这虞大人呢!”萧梓涵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了李哲。
      那妇人瞥了一眼萧梓涵,“你这丫头口气到大,当今皇上那是我们老百姓能评论的吗?也不知以后哪家的闺女有幸能嫁给虞大人,就是做个小妾也是修来的福分呐!哎,可惜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说着说着,这妇人又将话题绕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好像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儿子尚未娶亲这个事实,又一瞥萧梓涵,顿时发现这姑娘细看真是生的明眸皓齿,肤若凝脂,要腰有腰,要屁股有屁股的,除了这手上略微粗糙,想是做惯了女红,一定非常贤惠。而穿的布料看起来色泽光鲜,自己竟然叫不出名字!再看那鞋,啧啧,居然绣着“精工坊”的标示。哎呦喂我的祖宗,就这一双鞋,可顶的上自家儿子一个月的工钱咯!顿时笑意满面,“姑娘,看你年纪轻轻,怎的一个人跑出来,可曾许配了人家?”
      “啊?”萧梓涵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但看着那妇人笑容满面的打量自己,顿时明白过来,好端端的说着案子,怎的突然要做媒?想着,顿时心里暗暗发笑。“未曾许配,不过早已有主子了。”
      那妇人一下收了笑容,一脸失望,心想,原来是个大户人家的妾,怪不得穿的这么好,手却有些糙,看来是在正房那里受了气,偷偷溜出来的。于是再没多问,要萧梓涵休息好了就快些回去,免得家里人担心,自己也退了出去。
      这边萧梓涵洗漱后,打算向虞珂和知县告辞,找人一打听,才知道虞珂今早已经回京了,知县亲自去送,这会还没回来。
      萧梓涵便留下些银两,自己先走了。她打算先去找找采歌的父亲,按理说这县城不大,很多居民之间都是各种远亲近戚,找人应该还算容易。可这找不到人还好,谁知待找到了人,才叫萧梓涵头大,原来又是一件颇为奇怪的事儿,砸到了萧梓涵身上。

      问了几个菜农,很轻松的就打听到了采歌的父亲所在。采歌父亲姓黄,别人都叫他黄老头。萧梓涵还奇怪,按理说她家闺女也不过十七八岁,那黄老头应该是老当益壮才对,待见了这黄老头的面,她才晓得为什么叫他黄老头。他家住在县城的最西头,那菜农告诉他,找门前有两颗合抱粗的大柳树,那便是他家了。他家靠近西门,出了西门就是一小片油菜地,听说是黄老头家的闺女进宫攒了些钱,为了给老父找个活计,特意置办了一小块田地。因为这黄老头听说是身有残疾,外面招活计的地方都不要他。总体来看算不上困难,日子总算还过得去。
      萧梓涵很轻松就找到了那黄老头的住处。屋子只有一进,但屋外堆放的杂物却井井有条。门口的两颗柳树上拉了根粗麻绳,上面晾满了床单被褥,大多都用的旧了。
      萧梓涵上前打算敲门,可这门并没有上锁,是开着的。轻轻一推,便“吱呀——”一声,自个儿打开了。往里头张望,就见一老头背对着她,面前放了块大石头,左手边放了碗水,拿了个物事一下一下往上推,原来是在磨刀子。
      萧梓涵正欲打招呼,就听“哎呀”一声。原来是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年纪稍长的姑娘,端了个碗从旁屋走了进来,看到有外人在,顿时惊呼了一声。
      “姑娘你找谁?”那个姑娘一脸戒备的看着萧梓涵,
      萧梓涵露出一脸笑容, “实在是叨扰了!我是受一个朋友嘱托,来看看黄老头,呃,黄先生!”
      那姑娘满脸疑惑,“那你和他说吧,他就在这。”说着,下巴朝那个磨刀的老头一笔划。
      萧梓涵略微有些尴尬,便叫了两声:“黄先生!黄先生!”谁知那老头根本不理萧梓涵。
      “你不知道家父是耳聋吗?又是谁托你来看他的?”端着碗的姑娘上前一步,警惕的看着萧梓涵,语气略有不耐:“我与姑娘你素未平生,姑娘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速速离去吧!粗茶淡饭,就不招待姑娘了。”
      萧梓涵大吃一惊,“姑娘,您父亲有几个女儿?”
      那姑娘似是有点生气,“这位姑娘说话好不讲理,家父就我一女儿,难不成在外面还有别的女儿?”
      萧梓涵问:“姑娘你可是采歌?”
      那姑娘身形一顿,接着把碗搁在地上,上前将萧梓涵两步给搡了出去。嘴上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恕不远送!”
      萧梓涵急了,道:“是采月让我来找你的!”
      采歌浑身一颤,面目悲凉,声音颤抖,“你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萧梓涵见她这样,肯定了她绝对是采歌。“那日我在宫里行走,偶遇采月,采月说很久没见你,找不到你,她非常担心,唯恐你出意外,所以托我来找你。”
      采歌厉声尖叫:“你骗人!不知道你到这来到底为何!但我不信你!你快快离开吧!再也不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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