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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站 自私 真遥——(《Free!》橘真琴X七濑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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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站 自私 真遥——(《Free!》橘真琴X七濑遥)
橘真琴从未如此难受过。说是“从未”或许有些不够确切,但在成长的过程中,之前所经历的种种悲伤早已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无足轻重,以至于让他觉得现在的难过程度确实是史无前例得高。
希望遥能赢,希望遥能成为世界之最,不是喜欢那荣誉,也不是因为遥喜欢那荣誉,而是希望遥能游得自由。
伸手拉过他那么多次,并不是每一次都是笑着的,可至少每一次他都有机会用手中的力道告诉他,他永远都在泳池的尽头等他。
可是,遥输了,以无法追赶的差距输给了艾尔伯特·沃兰德尔,他却只能在观众席上作为“无关人员”默默离开。接下来就是封闭训练,甚至无法跟他说一句话。
“合宿怎么样?”
“今天是不是很热啊”
装作若无其事地给他发消息却没有回复,第二天犹豫了很久还是又发过去了一条稍微切中内心的话:“没事吧?”
没事吧?只有三个字,其实真正想说的是:艾尔伯特是世界纪录的维持者,遥你输给他真的没关系,但是终有一天你会打破那个记录,因为在水中没有人能比你更自由。不是我在自说自话,这也不是纯粹的安慰,因为一直在遥的身边看着遥的是我,只有我知道真正的遥……
想说的有太多,却终究硬生生咽了下去。
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等来遥的回复。
但愿他只是忙,但愿他并没有在钻牛角尖。
担心他,却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等他。无能为力。
若无其事地去打工,若无其事地跟尚前辈聊天,若无其事地开导岬,用开心的语气向渚他们庆祝,跟凛见面一开始聊的却是狗鲨,其实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能见到他。
还是见到他了,因为凛说“走吧真琴,去找遥。”
一直都羡慕着敢爱敢恨的凛,行动力爆表的凛。
大家都知道他胆小,但没有人知道在感情上,他更怯懦。
结果,自然是好的。不愧是遥,勿需多言他也已想明白,不过是小小的挫折,最爱游泳最爱水的遥怎么会在水中被打败?
而他,橘真琴,也确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做一个训练员,为以世界为目标的、为战斗在世界舞台上的运动员倾尽全力,不仅是为了遥。
这样想着,也以这个目标努力着,却终究在一个月圆之夜醒来后就再也无法入睡。
这不是,跟以前一样吗?
什么一脸开心地跟尚前辈说“不仅是为了遥”?!他根本就是为了遥!中学的时候被尚前辈一句话问到哑口无言,在跟遥闹了几天别扭后,天真地得出了“喜欢游泳,也喜欢遥,想跟遥一起游泳”这样的结论,以为这就是圆满,就是内心真实的答案。可是现在放弃游泳比赛的他,为什么还要做与游泳与运动有关的工作?难道对游泳的热爱已经足以影响他的一生了吗?
爱屋及乌,还不是因为遥在?
为了呆在他身边,为了能帮得上他,为了还能有机会在更高的舞台上陪在他身边而不是站在看台,他才选择了如今的道路。
是,不仅是为了遥,他也会竭尽所能为其他运动员效力,但这不过是为了更好地磨练自己,不过是为了……能够配得上遥。
从小形影不离,那些小小的情绪一不留神就风过无声,所以他也没有好好地想过,这些小小的情绪积蓄起来竟然会是爱情。
从未如此难受过,他不知道为什么爱情竟然是这么让人难受的东西。
或许是天性使然,在别人眼中他一向都是温柔的存在,又因为体型高大外表帅气,所以不乏追求者,只是中学的时候年纪小,对于女生的暗示他从不做他想,可是在进入大学之后,再迟钝也明显感觉到了女生不同寻常的好意,何况还有女生直球告白。
人生第一次,萌生了爱情,对象却不是任何一个女生,而是青梅竹马,裸()体都看遍了的遥。
为什么确定了是遥?因为他在差点被女生强吻的时候,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推开了她,满脑子都是:所有的第一次,都必须给遥。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在女生羞恼的哭声中,他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得幼稚,多么得不现实。
低头抓住胸口,也明白了明白后的自己,欲哭无泪。
他温柔,因为他善于察言观色,明白几乎大多数人的心情,也即是懂得什么叫“常理”,所以他知道,喜欢遥,是错的。
假如,假如还能跟以前一样天天见面就好了,这样的话就不会一天天得如此思念。
虽然同在东京,但是遥常常封闭训练,而他为了追得上遥也变得越来越忙,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便愈发思念起来。
一两条短信,根本不够。
仅是知道他的日常生活,根本就不够。
想要深入他的感情领域,独占。
夜不能寐,有些恍惚地走在去教室的路上,突听一声“遥”,猛然转头看去却不是熟悉的影子,不过是重名,心却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课堂上教授的声音越来越远,他知道自己在不该入睡的地方睡着了,失态。
波光粼粼的海面,他依然是有些恐惧的,可是遥在前面,他便追了过去。以为触手可得,却发现遥越游越远,而他已筋疲力竭。
海豚向深海游去,咸湿的海水刺痛了眼睛迫使他眯了起来,护目镜,护目镜呢?来不及了,遥要走了。
突然从梦中惊醒,抬头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笑笑,道声抱歉。他知道自己在梦中喊了出来——哈鲁!
必须解决这件事情,必须处决这份心意。
太过善解人意,所以懂得太多人生道理,也懂得除了遥,没有人能让他放下。
终于再次见到了遥,在他集训结束后的第二天。因为第一天,他让遥好好休息。
说是终于,其实也没有那么久,十九天,不到三个星期。
遥跟往常一样,眼中藏着星辰大海,能把人吸进去般得美丽,仿若窒息。
“真琴?”
回过神来,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地笑笑,却失语了般做不出解释。一向都是情不自禁地看向他,自然而然地移开视线,从来没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过。遥不知道,他的反常是为了什么。
“怎么了?”看出他的不寻常来,遥的语气虽淡,却是真挚。
“哈鲁……”轻喃着他的名字,本是下定决心要讲的,却又犹豫了起来。
遥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斟酌好字句。
真琴张了张口,最终却又沉默了。
告诉遥,给他带来烦恼,自私自利,真琴做不到。
想要跟往常一样笑笑,挤出的笑容中分明却带了酸涩。
遥站了起来:“走吧真琴。”
“诶?去哪里?”
遥没有回答他,真琴只好跟上。
没想到遥带他回了宿舍。
真琴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快了,他试图换个地点:“为什么来这里?哈鲁,我们去外面吧,呐?”
遥没有回答,他只是打开门,执拗地看着真琴,让他进去。
真琴只好硬着头皮进去,脊背有些僵硬。
遥看着他的后背,说:“我以为在家里,你可以放轻松。”
家里……遥说在家里……遥的宿舍,他俩的家。放轻松,他如何能够放松地敞开心扉?
深吸一口气:“哈鲁,你觉得,我怎么样?好相处吗?跟我在一起,开、开心吗?”
遥沉默了,他看不到遥的表情,紧张地蜷了蜷手指。
“事到如今还问这个干什么?”遥终于开口,仍旧是很淡的语气:“有时候我不想那样,可最后还是顺着你的步调走,别人都说你温柔,在我看来根本就不是。”
真琴一下子回过身来,双手伸出想要抓他的肩膀,却在半路停住,垂了下去。
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真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回抽手,却被遥更紧地攥住了。
遥又继续说:“可我心甘情愿跟着你的步调走,因为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而且你,都是对的。”
“不,”摇摇头,低着头的真琴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我不可能都是对的,我的自私会把你带入……万劫不复的……”
“真琴!”遥打断了他,双手捧起他的头,让他直视着自己,缓慢而又清晰地重复道:“我心甘情愿。”
真琴猛地睁大了眼睛,他嗫嚅着,咽了口唾沫,在看到遥轻微地撇开头低垂了视线的时候,大着胆子说:“即使让你亲亲我?”
遥的身子僵了一僵,可是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拉下真琴的头来亲了过去。八厘米的身高差,很轻易就亲到了额头。
真琴的呼吸停止了,刚刚还一脸冷静的遥,红晕一下子染到了脖根。
真琴猛地攥住了他的手,低头亲上了他的唇。
时间静止,真琴的脑子里晕晕乎乎的,他甚至不甚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只是心跳得厉害,只是觉得这唇柔软得不可思议。
不自觉地倾身下来,后背没有依靠的遥身体被迫后仰,想要开口阻止真琴继续下压,却因为唇的翕合让他误以为这是回应。
真琴猛地拖住他的后背密密实实地堵住了他的唇,连同他的低吟一起吞了进去。
遥挣扎了一下,可是极其微弱,不一会儿就软了身子伸手抱住了他厚实的肩膀。
感受到他的回应,真琴心下激动,再也无法从容。
什么为了遥,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因为陪着遥,分明就是他的心愿。
不管是事业,还是感情,这辈子都想跟遥纠缠在一起。
他向来脾气好,性格软,却惟独遥,绝不会拱手相让。
这一生,他只自私这一次;这一次,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