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来壶酒》秋重九

3、一个好人？ 为何呢？我

　　又是一天清晨，转眼已到秋天了，后院种着些果树，每到这个时候果树上的鸟便精神抖擞的叫嚷。重九和小六也醒来了，照例打扫过后院擦完桌椅太阳也已升起，两人收拾好便去前厅等着来客，开始又一天的偷酒喝，哦不，是店小二的生活。

　　重九上次见到的那客人又来了，又是这个时候，一壶酒，坐那偏处喝着。这次重九细细的看他，这人长得真美啊，这是重九第一个想法，比她见过的酒楼里最美的舞姬都要美，莫不是个女子？一边看一边想着，也忘了藏起来。冷不防那人突然看向她，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四目相对，重九突然好像什么都忘记了，天地间只剩下这双眼，漆黑如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回过神来，一个激灵，赶紧跑回后厨了，心里扑扑乱跳，也不知是怎了。连小六进来寻她同她说话也听不到了。

　　“呵，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人，”陌倾安低声说着，嘴角也轻轻勾起，第一次有人敢与他对视这么久呢。该怎么赏他呢？又或者是她？

　　“喂喂，重九发什么呆呢？刚刚那个客人唤你过去呢，再打一壶酒给送过去”。过了会儿小六进来叫她。

　　“啊？哦哦哦，知道了马上去。”重九觉得很紧张，心里还是扑扑地跳这次也没顾上偷酒喝，手都在抖，这回是真的抖撒了些出去，她也没发现。

　　“客官，酒来了，还，还有什么吩咐？”声音也没察觉的在抖。
　　“坐下。”“啊？”重九觉得自己听错了，那人却只说了两个字不再说话。无奈又不敢再问，老老实实的坐到了美人的对面去。

　　“喝酒。”“啊？”又是两个字，重九又以为听错了，不敢抬眼，手哆哆嗦嗦的去拿刚上来的那壶酒，却不敢喝，抬头望向那人，他也在看着她，忙又低头。没拿酒杯只能拿着酒壶喝，小心翼翼的对着壶嘴喝了一小口，酒到嘴里也忘了紧张害怕，心里满满的满足感把一切都冲的淡了。也不抬头看那人，又喝了一大口，喝得太多撒了些在嘴角，一滴都不浪费的舔干了。心里开心，也不管那人的眼会让自己七上八下的了，抬起头对他道“美人客官你真是个好人！”“哦？美人？”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重九以为自己说错话忙解释“我，我是说，您比我们这最美的舞姬还要美。”说罢低下头不敢看他。那人却似乎毫不在意，只淡淡的说“喝酒。”说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重九也随他一起喝，他喝一口重九便喝一口，不知不觉已到午前，他却没有走的意思，桌上已摆了十几个空酒壶，是两人一起喝的。

　　中间小六过来叫重九，掌柜的唤她过去，重九刚要说话。对面的美人却动了，拿出一张银票扔给小六，“滚”。重九忙站起来要跟小六一起滚，不料美人却叫住她，“他滚，你留”。重九看着小六不知道咋办好，小六却又看着手里的银票不知道咋办好。终于过了半天回过神来，也不跟重九说话拿着银票找掌柜去了，掌柜问重九怎么坐那与客人喝起酒了，小六只把银票给掌柜，“我也不知道，那客人拿了一张银票叫我滚”“算了，叫其他人别去打扰他们”掌柜收起银票望向那桌，刚好那美人客官也抬眼看掌柜，只对视一会儿掌柜便满头大汗的站不稳，坐倒在地上。这是什么样的眼神，此人必定不是普通人，自己乃是清月楼的大掌柜，没点能耐能在这里当掌柜吗？可是那人，只是看他几眼他便败的丢盔卸甲了。此人惹不得，打定主意掌柜又吩咐起来，叫任何人不准打扰他们，好酒好菜尽管上去，那张银票可是足够包一层一天了。

　　重九有些懵了，小六不停的上酒菜，都是后厨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酒直接搬的坛子来，也给重九拿了酒杯。平时偷酒喝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坐在这，有喝不完的酒吃不完的菜。这一坛酒自己是当一辈子一层小厮也买不起的啊。是只有二层以上的人才会喝的酒。那美人客官却是没反应，只是盯着重九看，重九抬头结结巴巴的“客官您，您……”后面的话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喝酒，吃菜”美人不待她说完便打断她，说完自己开始吃喝。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一人又喝了一坛，重九好像终于体会到醉的感觉了，面前的美人客官的脸有些模糊不清，重九脸到脖子都发红，眼睛却更亮了。对面的人却依旧是面色如玉。已是正午，店内客满，有些客人喝的多了些开始大声聊天，“诶？你们可听说过这酒楼的主人是谁？”他们后面一桌有几个人，其中一人说着，离得不算特别远，声音又大自然重九这边也听到了。“不知道啊，这主人很是神秘从来没露过面，不过我到听过他名字，好像叫司空洛？”另一人说“诶！你小点声，随便直呼他名讳，小心被赶出去啊，别说这了我们喝酒”“对对”。

　　司空洛？重九第一次听到这名字，平时只是干活喝酒却是第一次听到有关清月楼主人的问题，有些奇怪，她也不愿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真好啊，自己有酒楼想喝多少酒都可以，不自觉的便念出声了。“真好啊……”“哪好”“有酒喝真好~”“这就够了？”“是啊…”喝醉的重九也不再惧怕，见美人客官愿意跟自己说话，便说起自己喝第一口酒的事，给美人讲了自己的身世，讲了老乞丐，讲了那坛酒。她一个人说说停停，喝几口就就讲一段，除了讨饭似乎从没说过这么多话，一旦打开了就停不下来，自己说不行还得有人对话，讲完便问那美人，“好人客官，你叫什么名儿啊？我叫重九”“陌倾安。”“你是老乞丐死后，除了小六最好的人了，嘿嘿嘻嘻为何给我酒喝呢？”过了许久见对方不答，重九也已喝醉，一头栽倒在桌上，睡死过去。

　　为何呢？我也不知道为何。陌倾安看着对面的小人，脸依旧红扑扑的，即使睡着了也砸着嘴，嘟囔道“美人，喝酒，嘿嘿”。陌倾安起身出了酒楼，一阵冷风吹过，陌倾安的黑衣也被吹起，一下一下的拍打在他身上，好似要与夜晚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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