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来壶酒》秋重九

2、重九小二 清月楼的日

　　第二章重九小二
　　转眼重九已在清月楼做了几月的店小二，清月楼除了有五层楼之外小厮也有五等，分别对应楼层，级别越高的小厮月钱便更多。这几个月重九对这里也熟悉起来了，同小六也熟悉了，清月楼的小厮共三十人，都是少年，最低十四，最高十八。到十九岁之后便不能再留清月楼，也不知道是何人订的规矩。也就是说重九还能做三年多，也是运气好她来之前刚好有个小厮到了年纪离开清月楼，不然怎么也不会这么容易让她留下的。

　　这几个月重九一直跟着小六学怎么招呼客人，怎么说话能不惹麻烦，重九本就不笨几个月下来也学得有模有样，除了偷酒喝是无师自通吧。后厨人也很多，同样是分等级的，大厨，大厨副手，和小工。这段时间重九和后厨的小工混的很熟了，她学的快，知道怎么说能让人开心，嘴巴很甜。小工们也懒得管她稍稍偷点酒喝别太过分就好没人会去告发她，这让重九开心得不得了，整日笑容满面，那对黑亮的眼睛更加惹人喜爱。店小二有分配的房间环境还算不错，四人一间，屋子是小了点不过刚好，对重九来说就更舒服了，因为有床睡。她何时睡过床啊，梦里也不曾梦见过。乞丐窝没有被子，窝里也是漏着风，这里的房间与乞丐窝比当真能算作天堂了。重九很满足，有酒喝，安身之所，还有什么更重要呢？

　　又是一天清晨，重九和小六一同起床，同屋的小五和小八却还在睡，他们是二楼的小厮，不用这么早起床。擦过一遍桌椅，扫过一遍后院，也就是重九他们住的地方，两人便收拾准备即将到来的人潮了。清月楼每日饭时都客满，便是午前也会有很多人占着位置点一壶好茶等。清城是此国最富饶也是最冷漠的城市，有钱什么都买得到，没钱什么人都会死。而清月楼更是清城最奢华的地方，人人为自己有资格进清月楼而挺直了身板。

　　“诶重九，原来你在哪儿讨饭我为何没见过你呐？”小六好奇，重九笑，“不是没见过吧，那时的脸现在怎么是同一张哈？”乞丐的脸都是模糊不清的，小六许是很久没做乞丐这个都忘记了。两人收拾完毕便在后院聊天，重九给他讲老乞丐，小六给她讲他的爹娘。虽然是被抛弃可小六那时已记事了，小六讲着些的时候经常是很快乐的表情，然后突然就蔫了，像是被雨打的小树。重九也不是很明白，但是大概知道是什么心情，因为老乞丐也曾照顾她。所以对小六重九大概是懂得的。因为了解，所以懂得。

　　转眼便到午前，一楼已满客，重九和小六忙的脚不着地。不过，即使这样重九也不放弃一丝一毫有酒喝的时间，后厨熟悉的小工也笑她，“重九你上一世莫不是酒鬼投胎喔，这么爱酒。”重九也只冲他们笑不解释，因为十岁那年的那坛酒，一直燃烧到现在也未曾熄灭，重九想让它一直烧下去，多冷的天好像都能是暖的。而重九的酒量也越来越好了，偷喝酒一天都不会醉，也或许是喝不到多少酒吧，可重九还是很满足。清月楼是管饭的，月钱便又存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这钱留着做什么，反正又没处花。

　　同住一屋的小五和小八是两个十七的少年，来得早，人也高傲，活都扔给重九和小六整天偷懒，二楼也一点不忙碌，两人养的白白胖胖。虽说总欺负她们，可也没太过分。重九经常想，二楼的酒会不会更好喝，不知道小五小八喝过没，有次问起，小五和小八也就描述，有个富贵的客人，谪仙一样的脸孔，赏了他们一壶酒，那酒的味道，喝一口一辈子都忘不掉。“真的啊！”重九忽然激动的喊出来了。三人惊了，平时多少活重九都不吭声怎么提到酒就这么激动呐。。。

　　就这样忙忙碌碌且又过了半月，这天酒楼来了个奇怪的客人。为何说奇怪呢，重九觉得奇怪，因这客人清晨来，并未点任何吃食，只点了一壶酒，又只是一个人找了张偏处桌子，自斟自饮，直到快人满才离去，留下的银子大的重九觉得自己一只手都拿不起来。这人奇怪，重九想。又开始自己琢磨，或许他跟我一样那么喜欢喝酒呢？这样想着重九便觉得开心起来了，浑浑噩噩的客人叫骂也听不到了。希望他还会再来，重九在心里想。那人看起来便叫人觉得舒服……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