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来壶酒》秋重九

4、“神秘”的司空洛 这便是药引

　　重九睡醒已是第二天清晨了，坐起来发了会儿呆，昨天的事只隐约记得一些了，那美人客官叫自己一起喝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洗完脸叫起小六，小六揉了揉眼睛就开始激动的问重九，“哎哟你昨天喝的跟死猪似的还是我抬你回来的，掌柜居然没罚你，你怎么认识那个客人的啊？昨天那张银票是我这长这么大摸过最值钱的东西了。”“对哦！昨天喝酒，喝醉了后面都不记得了，我不认识那客人啊，他就叫我坐下一起喝。小六我们该去打扫了！快起来快起来，你先出去我这衣服一身酒味，得换下来洗了”。“都是男子你怕什么，真是麻烦的毛病哦，每次都要我出去。”“好啦，我不习惯。”小六才不情愿的出去先洗漱。

　　来清月楼这段时间吃的饱睡得好，重九也不再是骨瘦如柴了，身上稍微多了那么几两肉。清月楼小厮都有统一的衣服，也不用担心没衣服穿，两套刚好换洗的，而重九原来自己买的那套衣服就叠的整整齐齐放了起来。男子是站着如厕，重九只能趁其他小厮不在的时候如厕换衣服。有时候也不太方便，不过习惯就好了，重九倒是不知愁。

　　换好衣服也去前厅和小六一起打扫，扫着扫着就发起呆来，昨天喝的太痛快了，不知道那美人还来不来了，真期待啊……

　　迷糊的扫着扫着扫帚碰到一只脚，顺着脚网上看，红袍红衣然后是敞开的胸膛，胸膛？手随意搭在椅子上，再往上看……一张脸，眼睛微眯，像是才睡醒，散乱的长发，虽然散着却又不难看，头发柔顺的搭在肩上一直垂到腰上。又一个美人？和那给她喝酒的美人不是同一种，这张脸要更妖娆些，是店里的舞姬？女人有胸部的啊，她就有，虽然小了点，这人没有，那是个男子？？

　　“哟？你可是新来的小厮？脸很生呢。”那人说话了，声音懒散却又很好听。“你是？”“我？你在给我干活却不知道我是谁吗？”
　　重九直接就呆住了，这是在说他是这清月楼的主人？那个叫司空洛的人？“司空洛？”重九想到这就脱口而出，想捂住嘴巴也来不及了。“哦？你知道我？”那人的语调还是懒懒的，像是提不起力气，又像是懒得用力说话。“听，听人说起过，对，对不，起。主人”重九没忘记刚才自己打扫扫帚打到他的脚赶紧道歉。“呵…，主人么。为何叫我主人？”“清月楼是您的啊，您是它主人，也是我们这些小厮的主人吧。”重九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她是这样想的呢。“好，就叫主人吧”。说完打了哈欠走上楼去不再看重九一眼。红衣长长的拖在楼梯上。声音却远远的又传来，懒懒的像是在哼歌。“叫他们煮碗面，你给我送上来。”重九就看着他慢慢的走上了五楼，传说那是神秘的清月楼主人，司空洛的地方。可重九来这几个月只见过他一次，他平时不在这里的？

　　算了，重九跑去后厨跟小工说叫他们煮碗面，煮好端去五楼，路上碰见二层三层的小厮，拦住她问她上去做什么。重九说给主人送面，小厮们立马放声大笑，“哈哈哈，主人？送面？重九你脑子坏了啊，主人怎么会叫你送面给他，而且他这个时间应该在睡觉吧，不知道多久才醒来一次，我们都只见过一次，你居然说他让你给他送面？”“真是他让我去的，不信你们上去问。主人穿了身红衣对吧？”重九不知道为何他们不信。不过这句话说完之后他们脸上便写满了惊讶，因为她说的确实对，还有个传说，清月楼的主人只穿红衣。路也被让开了，没人再笑她。重九上去后小厮们议论纷纷，神秘的主人为何今天突然出现了，怎么会叫重九送面给他呢，诸如此类。

　　顺利到达五层，偌大的五层竟只在正中央有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显得空旷又孤寂。而司空洛躺在床上面，闭着眼，长发从床上一直垂到地板上。重九只好端着面，走过去叫他。“主人？还吃面…”吗字没问出口突然就被一直手捞过去，面碗也飞了，眼前是五层的顶棚旋转着，转眼便躺在床上，司空洛的手搭在她身上，重九刚要说话。他却先出声“别吵，睡觉吧”。她也不敢动，便睁着眼睛躺在司空洛身边，听着身后的呼吸声重九紧张的绷紧了身体，身后那人好像不舒服了，重九试着放松，身后的人也跟着放松起来。这可怎么办啊，主人说要吃面，说梦话，然后把自己扯到床上，面也飞了，还不敢动，一动他就紧紧搭在她身上的手。就这么胡乱想着，重九竟然也有困意了，渐渐的眼皮沉重，也随司空洛一起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先醒来的是司空洛，先是感觉手里好像抓着什么，望过去见是早上见到的小厮，随即想起是好像自己把她扯上来的。然后奇怪为何这么快就醒来了呢，司空洛有嗜睡的毛病，一觉至少睡上十天半月，更久的也不奇怪，找了多少大夫神医也治不好这奇怪的病症，今天居然醒来了。又细细的看了看床上的重九，睫毛很长，瘦瘦小小的，睫毛随着呼吸一扇一扇的，没有喉结。没有喉结？这小厮竟是个女子？更稀奇的是自己却毫无困意了。怎么回事？因为这小厮吗？脑子里想着这些事，看着重九的睡颜，司空洛笑起来，已是傍晚，夕阳在五层唯一一扇窗中洒向中间这张大床上，司空洛的脸上，整张脸暮在夕阳里，美的和画一样。这便是药引吗，怪不得那些庸医找不到愿因。

　　而另一边，陌倾安在自己院里，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浮现出那天跟自己一起喝酒的店小二，从没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好像是第一个。美人……明明是个小丫头，却是个酒鬼。那个小人儿真有趣。陌倾安看着手里的酒杯，杯里好像映出那张脸，那能与自己对视的眼，莫名的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