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二重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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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小二重九小乞丐自愿卖身进酒楼
“小二，来两壶酒！”“来喽！”随着一声清脆的喊声，重九赶紧抹了抹嘴巴从后厨跑出来上酒，眼睛还瞄着刚才钻出来的后厨,神色是满满的意犹未尽，隐隐还看得到嘴边有点点湿迹。
“客官，您的酒来喽！”重九把酒放在桌上转身要走。这桌是两个身材壮实的大汉，一个大汉能装下三个重九。等了半天脸上尽是不耐烦。“怎么怎么感觉轻了些？”其中一个蓝衣大汉疑惑道。
另一个青衣大汉却不在意豪爽的笑“定是这小二笨手笨脚撒了些去，来，不管他我们继续喝”。重九干巴巴的笑几声“是我笨哈，客官您慢用，小的不打扰了。”“去去去”。
这边重九转过身呼出口气心里叹到最近的酒是越来越不够喝了，下次得注意点免得被发现，未等叹完便听到有人喊她。抬头看去见是小六，小六同是重九一起做活的店小二，年方十五比重久小一岁。也是个乞丐出身，对，没错。重九原是个小乞儿，自出生起就没见过爹娘身上除了块破布也无任何东西，被一个老乞丐从一条狗嘴里抢回来的，是的，抢回来，好悬就喂了野狗，重九就跟着老乞丐一起讨饭生活，而老乞丐在她十岁那年冬天病死了。
那个冬天冷的彻骨，重九挨家挨户的敲门求药，有的人门都不应，有的人直接骂道滚，还有的人放狗咬她……。无奈两手空空的回到他们破破烂烂的乞丐窝，老乞丐已气若游丝，眼睛却还望着她，似在叫她过去。重九挪着冻得青紫的腿挨到老乞丐身边，感觉心里酸酸疼疼的，老乞丐却笑了，干涩的眼睛好像突然亮起来，很久以后听人说那叫回光返照“重九，以后你要自己讨饭吃了，这些年跟在我身边从没吃过饱饭，今天咱们爷俩来顿好的吧，你去外面往前走五十步，再往右走四十步，有一块黑色的石头，把那石头搬开里面的东西挖出来，一臂长。”重九依言寻去，果然见到一个黑色石头，冷风刺骨，重九费了好大劲终于挖到了，一个坛子，再无别的东西。重九抱着坛子回到乞丐窝，老乞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坐起来，
“来，重九，打开它。”老乞丐指着上面红色封布。重九听话的打开，在打开的瞬间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很香，很暖，自己从来没感受过的暖。“这个叫做酒，是我很久以前埋起来的，如今时间正好，来，我们喝了它。”重九拿来两只讨饭用的破碗，先给老乞丐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定定的看着老乞丐。只见他抖着手拿起那只破碗，一饮而尽，重九急道“慢些喝啊！”老乞丐却不管那些只叫重九继续倒酒。“来你也喝，一口全部喝下去不要停。”老乞丐的声音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有力过，眼神似乎也从来没有这么亮过。重九受了老乞丐感染，也端起碗一饮而尽，直到喝完一碗，重九愣了楞，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咳的口水横流。老乞丐见她咳嗽似乎很开心“哈哈哈，小娃娃还不懂得这东西的妙处哇！”说罢又喝一碗。重九终于缓过气来，只觉得的身体里面有把火在烧，所过之处皆暖起来，有点像炎热的夏天，好像闻见了暖气。突然就随着老乞丐一起笑“哈，哈哈哈……”“怎么样重九，是不是很暖和，是不是还想再喝，来再倒”，重九重重点头。一老一小就一直喝，一直笑着，直到酒坛子空了，老乞丐的眼睛也合上了，倒下去，再也没有起来过。
老乞丐死前告诉重九“你是个小丫头，这个世上当乞丐的小丫头不好活，往后你扮作男装，天大地大找个去处活下去罢”重九记下，似懂非懂，男装约莫是干净的衣裳吧？管它呢，以后就知道了。老乞丐死后重九依然是讨饭，按老乞丐说的弄点别人家杀鸡宰猪的血祭抹在破烂的衣服上，一天会多两个铜板，其实重九不抹血也会有人施舍她，因为她有一双很亮的眼睛，旁人看了会像看到镜子一样，眼里映出自己。所以重九在老乞丐死后六年也未饿死，除了单薄的骨瘦如柴倒也未生过病。
老乞丐死后重九经常在一家酒楼外讨饭，她不识字，但是听到很多人说，这是酒楼，这座城里最大的酒楼，最好的酒，最美的舞姬，最有身份的人，最有钱的人，都在这里面。每天来来往往很多人，有一些人东倒西歪的看到重九就踹她几脚，嘴里骂骂咧咧的，然后再扔两个铜板给她。重九每天看到那些摇摇晃晃的人心里也不知怎地就想起老乞丐死的那天，喝完酒她头便昏昏沉沉的找不到方向，这些人应该都是喝了酒的吧，那么好喝的东西，这酒楼里有很多很多吗？如果是这样真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啊……
然后重九开始攒钱了，每天讨到的铜板一半留着吃饭另一半攒下，放在一个罐子里埋起来，她想到酒楼里，听别的乞丐说，只要年轻的男子不是乞丐的都有机会进去做店小二，她听那些乞丐和过路的人说了很多话，这些重九暗暗记下，不是乞丐不是很简单吗？要有一身干净衣服，然后把自己洗干净了就可以了，钱攒起来买衣服。然后终于有一天重九攒够了钱，首先去河边洗了澡，夏天河水温热，她有很久没洗澡了，洗干净后去买了身衣裳。跟街上路过的年轻人一样的衣裳，她讨饭要攒了很久。
现在重九在就那家酒楼前，刚进去马上就有人迎过来“客官，几位啊？里边请，打尖还是住店啊，想吃什么这里应有尽有！”这人重九见过，是这酒楼里的店小二。“有烧鸡和酒吗？”“有有有，客官您说笑了咱这什么都有，您坐这边。”小二掸了掸桌子带着重九来到一处小桌坐下，不一会儿烧鸡和酒上来了，重九先闻了闻酒。是了就是这个味道，那天一样的味道。这顿饭是重九长这么大吃的最饱最快乐的一顿，虽然这顿饭抵得上她乞讨两年，此刻却觉得值了，因为这酒。
吃饱后重九便叫来店小二问“你们这还要店小二吗？我能在这干吗？”那小二微微一愣却马上道“要的要的我带你去见掌柜的，跟我来！”掌柜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张口便问，“姓名，家哪里，可有亲人？”重九小心的说“重九，本地人，原是小乞儿，现在不想讨饭了，求你让我在这做活，我不要很多银子，有口饭吃就行！”掌柜上下看了看重九，眼里神色不明，许是望见她的眼睛“那好，你现在这试试，小六过来，今儿起他跟你，重九，你便跟着小六让他教你这里的规矩，月钱30铜板”小六便是前面同重九说话的小厮了。
如此重九便在酒楼住下开始了店小二的生活，酒楼叫做清月楼，这酒楼很大上下五层，一二三层是吃饭的地方，一层供一些平常富贵人家，二层供商富子弟，而这三层便是达官贵人的场所了一般人上不得。四层是住宿的地方，美姬美酒可送往房里，一晚住宿费便是重九几十年也赚不来的，五层确实不知道，听小六说起过，五层不接待客人，只有这清月楼的主人才有资格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小二重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