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血路 一辈子守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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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靖之瞪了瞪母女二人，一脸不情愿地让开路。在这里呆的越久，他越发觉得将军这么多年真是不该不管这个表姑娘。他人已经守在这里，夜里却有家丁悄悄摸过来，在门口鬼鬼祟祟。那猥琐家丁被他揍得鼻青脸肿，捆起来一并交给将军处置。一问，说是程玉蓉暗示的。他怎么可能让她进去？
他站得笔直，挺拔犹如松柏，如护食的猫一般不许任何人接近。但是既然表姑娘发话，他也只能让路，心里暗自提高警惕。
程玉蓉莲步轻移，腰肢款摆如同弱不胜风的娇柳，自杨靖之眼前款款走过。然而见杨靖之目不斜视就像根本没看见她一样，不由咬唇暗暗跺了一脚，气呼呼地进了屋子。金姨娘眼神闪了闪，默不作声跟了进去。
见门关好，程玉蓉将手里拎着的金丝缎面包裹随便往床上一扔，直接砸到程宁盖着的被子上：“换上吧，披头散发的装可怜给谁看！”
“玉蓉。”金姨娘柔柔出声阻止，上前坐到床边解开包裹，道：“宁儿，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要你答应娘一件事，这些东西娘全都给你。”说着随便挑了一件举到程宁眼前，“你看，好看吗？”
包裹里几件衣服首饰，珠光宝气。真丝绸缎东海宝珠，金丝银线红玉绿珠，金簪步摇耳坠手镯，隔着被子沉甸甸地压在程宁胸口，极有分量。
程宁不搭话，只扭头看着她。她们以前到底是有多亏待原主，才会拿这么几件东西来糊弄人？她不是小孩子，已过了哄骗的年纪，更不会见钱眼开，把自己给卖了。
金氏一怔，若是以往她早就忙不迭地接住了，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经过这一遭，长心眼了？她眉头一拧，又舒展开来，做出和颜悦色的样子：“娘没有别的意思，宁儿眼看着也长大了，眼下正好有一门亲事，嘉王妃亲自上门来，要给嫡长子提亲，娘思量着……”
亲事？程宁的心猛地一提。
“娘你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程玉蓉不耐烦地打断，“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就是告诉你一声，你知道就行了。老老实实等着嫁王府里去，有什么花花肠子都给我收拾起来，听见没？”
程宁艰难地侧个身子，还没开口，就听原主一声命令：“不许答应！”
没问题啊。程宁笑笑，难得意见一致。
这事是肯定不能答应的。就算她以后都回不去了，就这样用着别人的身体带着个旁白生活，她也不愿意这样随便嫁人。眼睛人畜不分的时候戴个眼镜就行了，嫁人再人畜不分就只能呵呵了。更何况想到三妻四妾三从四德，不把女性当人看的这种婚姻，程宁更想呵呵。一辈子守着个院子跟几个女人为了一个男的以真爱的名义搞窝里斗，简直不能更糟心。
程宁扭头看了看，心儿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金氏虽然依旧带着一副温和无害的笑容，却紧紧盯着程宁的眼睛，像是生怕她说出一个“不”字。程玉蓉更是满脸不耐烦，抱着胳膊一抬下巴：“问你话呢，哑巴了？”
程宁扯扯嘴角：“王府啊，极好的人家啊，你怎么不嫁啊？”
无聊，只会窝里斗，真的无聊至极。
“你！”程玉蓉扬起手，一步跨上前就要照着程宁的脸扇过去。她咬紧嘴唇，若不是那元惟……她才不会便宜这扫把星。程宁冷冷看着她，手里默默地捏了个簪子。她敢扇，她就敢扎。
金氏一看程宁这架势，忙拦住程玉蓉：“玉蓉住手！宁儿也是！玉蓉比你虚长两岁，娘想着杨姐姐去得早，给你找个好人家也好让她含笑九泉，这才一有好人家就先想着你，那可是王府啊，还是嫡长子，多风光啊，一辈子吃穿不愁，宁儿你这样，真是寒了娘的心……”金氏做西子捧心状，低头拿帕子抹着眼角。
程宁冷眼看着二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着演戏，听着原主在意识里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这嘉王嫡长子的来历，不由一阵冷笑。果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嘉王嫡长子元惟，虽是嫡长子却不是嘉王世子，世子的名头落在次子元慎身上。原因无他，元惟是个傻子。
若只是傻也就罢了，傻人有傻福，再加上嘉王嫡长子身份，当不了世子袭不了亲王爵位将来也能封个郡王，程玉蓉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况且以她庶女的身份，能嫁进王府也真是极好的事。关键是，元惟不但傻，还极为残暴。
别人家熊孩子小时候熊，捅蜂窝淹蚂蚁，元惟小时候熊长大更熊，他玩的不是什么蚂蚁蜜蜂蛐蛐之类，他玩的是人。
元惟以残暴名闻京城，到了成亲年纪，一开始自然也是不缺候选人，但是直到连续几户好人家的女儿都先后被元惟折磨致死，就没有什么人家愿意嫁了。
甚至前一阵子刘翰林家以才华闻名的小女儿刘婉月，一听说要嫁元惟，立马挽了白绫就要上吊，幸亏发现及时，没有酿成人命。
但是，此事好死不活的被元惟知道了，半夜一把火烧了刘家不说，还将刘婉月用绳子绑了拖在马后，活活地当街拖死，血迹蔓延二里地。刘婉月当时的惨叫声，现在有人想起来还心里发毛。
那元惟还边拖边笑，逢人就说他这是帮刘婉月达成心愿，满足她想死的愿望。
京城有女儿的人家看见那条“血路”就犯怵。刘翰林老了老了还摊上这么个事，一怒之下气急攻心，直接撒手人寰。刘夫人更是受不了这般侮辱，一头撞死在嘉王府外的石狮子上，血溅当场,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这么没了。
有了这么个例子，京城谁还敢嫁？不成想，嘉王妃却盯上了户部侍郎程愚家。
程家四个适龄姑娘，大姐程玉蕊已定亲，二姐程玉蕙有亲妈护着，还是嫡出，自然不可能往火坑里推，三姐程玉蓉虽是庶出没什么话语权，但是毕竟亲妈金氏活着，还能替她挡一挡，最后只剩这么个亲爹不喜后妈厌恶的程宁，眼看着前面是火坑，却没人救她。
程宁深深郁卒了。不管嫁不嫁，等待着她的都是一条血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血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