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纠结 光脚的还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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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林兄，你要救救小弟我啊！”刑部大牢内，方兴文蓬头垢面，飘飘欲仙的形象尽失，他隔着牢门跪在地上，一下接一下地磕头，额头重重触在地面，不一会儿就见了血。
“兴文兄这事不好办啊。”周齐林一身玄色袍子站在狱门外，一手抚须悠悠道，“程家的事如今闹得京城内尽人皆知，恐怕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方兴文的身形顿了顿，眼神一闪，咬牙道：“齐林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小弟能够办到，一定万死不辞！”
周齐林呵呵一笑，蹲下身，沉声一字一顿：“我要你的相书。”
方兴文闭上了眼，他颤抖了半天，终于抬起头：“一言为定！”
“好说好说，呵呵。”
一阵寒风夹着雪花从马车的帘缝里刮进来，程愚猛地一哆嗦，瞥眼正好瞧见周齐林拂着袖子从大牢里踱步出来，忙替他打了帘子招呼上马车。
“大师，怎么样了？”
周齐林闭上眼并不答话，神情倨傲，程愚忐忑地在旁等着，半晌，周齐林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妖孽，要除掉她本道有九成把握。剩下的一成嘛……”
程愚忙如鸡啄米般连连点头，道：“大师尽管吩咐。”
周齐林掏出早已备好的一张单子，递过去：“劳烦大人准备这些东西，周某势单力薄，必不如大人备得周全。”
程愚接过单子，一看，顿时在心里骂起娘。这单子上的青阳血玉、何方玦、三律召璧等等，皆是上古珍宝，有市无价的东西，一块就能要他老命了，他还狮子大开口一要就是二十块！
“怎么，侍郎大人不愿意吗？”周齐林手抄到袖子里，闭眼往后一靠。
程愚收起单子，脸上挤出一个笑：“哪里，只要大师用得着，程某自当尽力去办。”
他实在是没法子了。杨守忠已经认定他们是蓄意谋杀，摆出一副要跟他死磕到底的架势，这几天更是频繁出入丞相府。
皇上忙着炼丹不理政事，又未立太子，朝廷大权一手握在丞相沈青崖的手里，御史也盯上了程家，而丞相却对他闭门不见，他现在是急得焦头烂额。
本来，那扫把星若是死了就一了百了，哪有这些烦心之事。他不相信她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活着，之前向方兴文百般确认过，绝对没有人能够存活下来。
现在活着的那个一定是妖孽，一定是。
杨靖之被杨将军留下作为贴身侍卫24小时待命，每天就往门外一站，除了丫鬟谁都不让进。
老太太对于此举愤怒异常，骂道：“外姓男子插手我程家内宅事务，成何体统？我程家名声都被那扫把星丢尽了！”
杨靖之猫眼一瞪，气鼓鼓道：“将军说了，若不是姑娘重伤行动不便，早就接回杨家不再受这窝囊气了。过两天派个嬷嬷过来，好好教教这群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的东西！”
“放肆！我程家的事何时轮到外人指手画脚！”老太太一声喝，抖着手举起拐杖就要往杨靖之身上打，杨靖之步子一变，从容躲过，拍拍手道：“老太太要打找将军去，我不过是在重复将军的原话，一个字都没改。”他竖起右手食指比了个“一”。
老太太掐着佛珠深吸一口气，嘴里连声念着“阿弥陀佛”，冷冷地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之后，在丫鬟的簇拥之中甩袖离开，丫鬟临转身前纷纷白了杨靖之一眼，却有人偷偷低下头红了脸。
心儿胆战心惊地守在门后，侧耳听着门外动静，等终于安静下来，她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转身回来端起粉青福鹿小瓷碗，一勺一勺地开始喂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宁。
“姑娘多吃点，身体才能早些好起来。天天这样乱，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别听她的，不安好心的奴才，没一个好东西！不许多吃，否则肥头胖耳的让我怎么嫁得出去！”
命都差点不保，还担心长胖嫁不出去？程宁撇撇嘴，张口继续吃。
“我说的你听到没有？别吃了，给我起来！”
“……”
新官上任的金手指程宁的日子不太好过。
脑子里每天自带旁白，不管干什么都有个声音指手画脚，这里不对，那里不好，吃饭太多，睡姿不端正，白眼翻大了……夜以继日地展现着什么叫做指示厨。
程宁被烦得不行：“起不来，你行你上！”
原主不说话了。
程宁使劲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原主起来复仇的意识太强烈，曾有一次成功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试图起床，却被疼得一声惨叫，瞬间缩了回去，以来再也没有尝试过。
不知道该怎样评价她。明明对程家人恨得要死，摆出一副只要能复仇什么都会做的态度，却是个纸老虎虚架子，只敢躲在意识深处吆喝程宁。
之前已经跟她达成协议，不许把身体里多个人的事说出来，原主也不傻，自然明白一旦说出来的后果，满口答应。但是不知为何，原主的意识似乎比较虚弱，时醒时睡，无法控制身体，唯一的一次还被疼回去了。
正大口喝着味道浓郁鲜香的鸡汤，门外又是一阵嘈杂，随即一个尖利的女声穿透房门，震得人耳朵生疼：“宁儿妹妹，姐姐来看你了，快让姐姐进来。”
程宁明显感觉身体一抖，就像是某种恐惧已经刻在这具身体里，变成了条件反射。
“是程玉蓉，我不要见她，让她走！”
程宁跟原主沟通过程府里的基本情况，说起其他人时原主还算平静，一提到三姐程玉蓉，立马切换狂暴模式，让程宁觉得灭族之仇也不过如此了。
原主亲妈早早去世，有一个亲哥哥程玉修，就是程宁从棺材里蹦出来那天见到的发响箭的少年，一个姨娘金氏，这程玉蓉便是金姨娘的女儿，原主的三姐。
程玉蓉一身鹅黄百蝶团花凌仙裙，发间缀着金丝玲珑蝴蝶簪，映着白雪俏生生站着，明艳娇媚。
见屋里人不说话，程玉蓉又是甜着嗓子，道：“妹妹是在怪姐姐么，以前是姐姐不懂事，妹妹一向心胸大度，想必不会跟姐姐计较这些小事的。”
程宁觉得原主现在的状态很纠结，一会儿让她不许放程玉蓉进来，显得十分惧怕的样子，一会儿又是冷笑，恨不得直接拿刀碾压过去。
正犹豫着让不让进，外面又是一个温柔妩媚的声音：“宁儿，让娘进去吧，娘有些体己话儿想跟你们姐妹说说。”
这一听不当紧，原主直接没声了。
怕成这样？
程宁眼神一凛，沉声道：“让她们进来。”想好好活下去，光躲有什么用。都死过一次了，光脚的难道还怕穿鞋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纠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