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攻》天下为攻尔为受

3、地道

　　第三章
　　“八佾？”杨慕次停顿了一下，微微皱眉，“你是，阿初？”
　　荣初震惊抬头——地牢内虽是昏暗却也有些许光透进来，他试探着掀开面具，却发现杨慕次神情漠然并无反应——“你有眼暗之症？”
　　“数月前，白行王舍身救驾，胸前中箭，天下皆知，其上有南疆蛊毒。”
　　杨慕次神情淡然，仿佛事不关己。
　　荣初把面具覆上：“你还能看见多少？”
　　“若在明处，尚足四成。”
　　“四成，那你怎么敢信我？”荣初又问。
　　“我有足够信心制服你，更何况，你下了药，要真想杀我，何须留我到现在？”杨慕次忽然上前几步，微微眯眼仿佛试图看清荣初，“或许，你的目的在我，只是有更深打算，那最好放在身边，徐徐以探，或许，你有意与我相交，以求上位，那你知道我已经是个，半瞎，你应该离开，而且，你不像。剩下一种可能，你与我此行目的有关，那么，我为什么要赶你？”
　　“我会知道你大哥在哪里？”
　　“凭你这句话，你知道的不比我少。”
　　荣初没有说话，他默默在心里推算了一下时日，发现眼前人的眼睛最多只能再撑三个月不到：“我有办法出去。”
　　杨慕次没有说话。
　　“不过，你得把你身后那群护卫甩了，你喜欢独来独往吧？我也是。”咄咄逼人。
　　“行。”杨慕次说。
　　“一切由我安排。”再次咄咄逼人。
　　“行。”
　　“不是为那个寄养在世家的孩子，是为你那该死的眼睛。我想如果你的眼睛治好了，你们也许并不需要，另一个继承人。”依然咄咄逼人。
　　“不，他是我哥哥，无论西凉是否需要，我要找到他。”
　　荣初不置可否：“先去治好眼睛。”
　　很长时间的沉默，荣初又说：“你一个人，出不去的。”
　　杨慕次黑着脸点头：“行。”
　　“这么爽快，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你了，坊间传闻，白行王权倾朝野，向来是一言堂，怎么肯听我一个小民摆布？”
　　于是白行王一挑眉：“现在能否将孤和侍卫的钱袋还给孤呢？”
　　“行啊。”荣初微笑着把手里的几个空钱袋扔给杨慕次，“你的对牌我放在八佾身上，至于钱袋，还给你，我不喜欢黑色，和白色不搭，里面的东西暂时作为茶钱，嗯，你认为呢？”
　　“孤能拒绝吗？”，钱和身份都在你手上。杨慕次努力扯着眼角眉梢理出一个笑容，“手艺不错，我都没发现。”
　　“奉劝一句，在外面最好不要用‘孤’，免得被发现。”荣初退后一步，面具下的狐狸嘴微微勾起，“另外，我实在忍不住想告诉你，你刚才真是笑得风情万种，万，种，风，情啊！”
　　“我说过，我不揍你不代表你不该挨揍。”
　　“你没说过。”
　　“也许是上辈子。换个话题，你真的有办法出去？”
　　“你只能相信我。”
　　杨慕次没有说话，不过，仅仅过了半刻钟，他就觉得，他不得不“佩服”眼前人，因为荣初的所谓方法是——钻地道。
　　“你不能下令让他们放你走？别告诉我这不是你的地方。”
　　“嗯，当时是打算让你相信我也是被抓进来的，就没有通知地牢。”荣初一脸“你懂得的，我全是为了你”的表情，继续数着脚下青砖。
　　杨慕次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个答案实在差强人意：“阿初，你觉得一个凭空出现在地牢内的地道让人觉得很可信吗？”
　　“后来我想，阿次你这么冰雪聪明，一定能识破我的布局，我就弄得简单点咯。”荣初用力戳着一块青砖，杨慕次看见附近两块青砖似乎浮动一下，紧接着，一个地道出现了，木质扶手，木质台阶以及铜质烛台——点亮了的——灯火通明。
　　“真是简陋呵。”杨慕次神色怪异的看着荣初，“鲛人膏，皇室地宫的不灭灯？”鲛人，即人鱼，以其脂为灯油，不灭者久之。
　　“我也这么觉得，我本来以为应该是夜明珠的。”
　　“鲛人膏不比夜明珠逊色，它是身份。”杨慕次说着，一抖折扇挡在口鼻前。
　　“夜明珠也是鲛人泪，身份，未必。隐世高人总有一些门路。”
　　“隐士高人，开客栈的隐士高人？”
　　“你听过我的名号，木初弋？”荣初随口胡诌了个名字。
　　“不曾。”
　　“那就是隐士高人咯，诶，到了。”荣初看着前面的楼梯，率先走在前面。
　　杨慕次跟在后面，出了地道。
　　地道的出口，在床下——有了这个认知后，杨慕次的脸色，顿时不那么好看。

作者有话说

　　尚未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