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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浮生往事 “我说 ...

  •   “我说,你倒是快些啊!”安怀远摇着这折扇慢悠悠的扇着。看向棋盘对面的楚歌。
      楚歌眉头皱的贼紧,沉默一会道:“刚才的不算!我要重下。”说完便作势要去捻起方才落下的一子。
      “赌场如战场,悔棋非君子!”安怀远合上折扇,便捏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的下一步行动“再说你方才都毁了几回了。”
      “我又不是君子!”楚歌眼睛睁得大大的,大无畏的瞪着安怀远,后者也玩味的瞪回去。

      云慕提着处理完的鱼回屋便看见二人大眼瞪小眼。云洛小宝睡着了被放在软榻上。随即放下木盆,走过去看棋局。棋盘上白子被杀的几乎片甲不留,苦笑一声,楚歌的下棋虽说不算绝顶,却也不是极差,毁了几回还能输的如此明显。可见安怀远棋艺又精进许多,摇了摇头,笑道:“剩下的我来陪师兄下吧,下完好烤鱼吃,你两再如此大眼瞪小眼的也不济事,我肚子可是饿了。”
      安怀远放开楚歌的手,扇子一摇,不可置否,楚歌撅撅嘴,往里挪了挪位置,云慕随即坐下。落下一子,安怀远也落一子。半个时辰后,竟是平局了。安怀远哈哈大笑:“真不愧是你,如此残局也能挽回来,哈哈……罢了罢了,烤鱼吧。”楚歌笑嘻嘻的把棋盘收起。看向安怀远:“愿赌服输,这是我的了!”
      “少来,你可没赢我,这物件还是我的。”安怀远扇子依旧扇的潇洒,一只手却是伸过来抢楚歌手中的棋盅。
      楚歌赶紧把竹编的棋盅往身后藏:“你方才说了的,平局也算我赢,难道想赖账不成?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安怀远合起折扇,在楚歌头上敲了一记:“你这丫头,和我平局的又不是你,怎么能说是你赢?”
      楚歌摸摸额头,抬头瞪着他:“你赖账,既然你不认,方才云慕说帮我下时你做啥不反对,如今赖账欺负我这小女子,这样也算是纵横江湖的大英雄么?”
      安怀远细长的眼眨了一眨,又眨了一眨,看向云慕的方向,呐呐开口:“师弟,你这妻子着实难缠,你倒是管管!”
      云慕听完心下便了然,便笑道:“师兄,我可不知道你们的赌,再说方才我要下时你确然没有反对,如今……”
      安怀远收回手,又在楚歌额上敲了一记:“罢了罢了。给了你去,省的你心心念念一会说我不是君子,一会说我不是大英雄。”
      楚歌听完立刻收起,喜滋滋的一个个收起白玉黑玉,像是怕被抢回去一般包起放到云洛旁的方桌上。安怀远的寒玉棋材质可都是上好的百年黑白玉,据说是从前游历时救了当时还是太子的小皇帝,先帝投其所好送他的。每一个子都贵当千金。自然要好好收起,楚歌想。

      三人围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前,石头是用小时四周砌起的,下面可以生火,此时火已是很大,石头已经发烫,楚歌正把鱼往石头上夹,安怀远坐在云慕右手边,身前搁了一堆调料,现下右手握着一把毛刷正慢条斯理的往石上的鱼刷油。姿势十分的潇洒恣意。
      云慕添完柴,看着石上吱吱冒油的鱼。淡淡开口:“师兄,你接下来还是会呆在这里么?可有再外出游历的打算”
      安怀远慢条斯理的往鱼上撒上佐料,凤眼眯了眯道:“看情况吧,不过我听说今年桐城木槿开的极好。可能会去看看吧。”
      楚歌闻言抬头道:“桐城龙胆却是极好,我听人讲桐城有紫色龙胆。回来时给我带些种子,我种在后院。”
      楚歌喜爱龙胆安怀远是知道的,便长长一笑,回道:“好,去的话便给你带些。”
      三人又闲聊了些琐事,便开始大块朵颐,云慕和安怀远斟酒对饮,楚歌不能喝酒,便以茶代酒。

      吃完还早,回房后三人休息一阵便回房,云慕便抱起云洛。云洛已经醒了,睁着大眼看着安怀远,云慕笑着对安怀远道:“师兄,洛儿看来很是欢喜你。”
      安怀远从云慕手中接过云洛,也笑道:“欢喜我么?那长大后便唤我干爹吧。”说完从怀中摸出一枚穿了红绳的玉佩,挂在云洛颈上。
      云慕笑笑,而后对安怀远开口:“那自然是好的,师兄。我们带洛儿去看看师傅吧。我想他老人家会很高兴。”
      安怀远神色一黯,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抚了抚云洛的小脸,轻笑:“好。”
      楚歌这时走了进来。看向二人,站到云慕身旁,云慕便开口:“阿歌,我和师兄商量带洛儿去见见师傅,你要去么?”
      楚歌看向安怀远。后者低垂着头,手指轻轻逗着云洛,看不清表情。楚歌却觉得他此刻很落寞。蹙了蹙眉。随即莞尔轻声道:“自然是去的,我也想去看看阿七师父,再说了,我可是洛儿的娘亲,阿七师父是长辈,带自家儿子拜见长辈,哪有不去的道理。”
      于是安怀远抱着云洛,云慕右手提了一坛上安怀远酿的竹子林天露,此酒是安怀远独酿。要三年才出一批酒。做法也极不容易。需挑选成色上好的新生笋,将酒浆用内力打进笋中让酒浆与新笋融合,待三年后竹笋长成挺拔高竹时,酒也就成了。沈七生前极爱喝此酒。
      行了不久,便停在一座墓前,四周中嫣红的石榴花争相夺目。层层绿叶也挡不住石榴花开红似锦。沈七极爱石榴花,如今正是六月天,石榴开的正红。楚歌便折了几枝抱在怀中。安怀远上前在墓前有规律的敲了几下。墓碑左侧便出现了一个暗洞。安怀远回头对二人笑了笑,说了句走吧,便抱着云洛径直走下地道的楼梯。云慕楚歌随即跟上。走下楼梯后,安怀远转动一个灯盏,头上的暗门便关了。安怀远继续向前行去,楚歌二人随后。走了几米后视野便宽阔了,主墓室很大,中间摆了方大大的棺木,上好的红檀木,棺前三丈开外是一张供桌,桌上两座烛台还燃着,这是安怀远做的烛,可燃很久。中间有一只香炉。桌两边的银瓶子里插着几株嫣红的石榴花,看上去是两三天前刚换上的,银瓶子保鲜自是很好,石榴花兵看不出多少萎靡。楚歌上前换下。然后插上方才折的。安怀远把云洛给楚歌抱起。上前焚了三炷香,插在香炉中,云慕也上前插了三柱。随即回头接过楚歌手中的云洛,楚歌便也上前焚了三柱。然后三人跪下。云慕和安怀远拜了三拜,楚歌因为已经抱回云洛,只是弯背对着墙上的画像拘了三拘。
      墙上挂了一幅沈七的画像,华中男子一身红衣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眉宇雍容华贵,虽是画像却还是有一股让人忍不住下跪的王者气度。天生的王者气度。笑意和安怀远一般,风流不羁。
      随后安怀远慢慢站起,云慕轻轻拉着楚歌也慢慢站起。安怀远抱过云洛。随后三人转身慢慢走道棺木前停下。棺中红衣包裹的男子容颜如活着一般,两颊还淡淡潮红,沈七口中含有定颜珠,尸身不腐,长长的睫毛紧闭,一派雍容。
      安怀远淡淡开口,声音如羽毛般轻盈;“师父,师弟和楚歌带洛儿来看你了。”说完弯下腰让云洛和棺木口齐平。“师父你看见了么?这是师弟的儿子,叫云洛。长得和云慕小时候很像。”
      云慕和楚歌对视一眼,云慕也上前,微微一笑道:“师父,我和阿歌带着洛儿来看你了。”
      楚歌也开口:“阿七师父,我们都来了,我们带了你最爱的竹子林天露。”说完便斟了一碗,又给云慕忽然安怀远也各自斟了一碗。
      安怀远举杯:“师父,我们如从前一般,干了吧。”说罢仰头喝尽。云慕也喝尽,楚歌把手中酒慢慢向地上倒成一线。
      随后二人哈哈一笑,上前对着沈七棺木说话。楚歌已经抱回云洛,站在一旁。听着二人说话。二人边说话边把竹子林天露倒在地上。满满一坛子酒。二人就只各自喝了一碗,余下的全敬了沈七。

      出来时已是落日余晖。三人便往回走。到岔路口云慕的马车已等在路旁。楚歌抱着云洛先上了马车。
      “师兄,你保重。”云慕温润开口。弯腰作了一揖。
      安怀远靠在路边的树旁,咧嘴笑笑:“你也保重。行了,快些回吧,等下天黑路不好走。常带洛儿来看我。”
      云慕笑着说了声好便上了马车。吩咐车夫了声走吧。
      马夫一扬马鞭。马车缓缓向上下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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