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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安怀远 时光匆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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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而过,转眼到了第二年二月份,楚歌产下一子,楚宅上下一派喜悦。云常更是逢人就笑。看上去也仿佛年轻了十岁一般。
云慕给小家伙取名为云洛,云慕看着润软细嫩的小家伙,温润的脸上盛满了笑意。小家伙的眼睛很像母亲,一双灵气逼人的大眼睛此时正看着云慕,云慕纤细白皙的手指点在儿子脸上,小家伙随即笑了起来。云慕也跟着傻傻的笑了起来。楚歌看着长得和云慕七八分相像的小家伙。幸福溢满心底。
此时一家三口正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沏了一壶茶,楚歌看着父子二人的互动,云慕对着儿子又伸舌头又咂嘴的,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楚歌摇摇头道:“你看你,像个孩子似的,我看再过几年,就不是你逗洛儿了,是洛儿反过来逗你玩了。”
云慕抬起头看着楚歌:“哈哈。那我倒盼着这小子快些长大了。对了阿歌,再过几日便是洛儿百日,不如我们带他去兰若寺祈福吧,也有几年没见着师兄了,带着洛儿去瞧瞧他。”
楚歌闻言一喜,轻笑了一声:“真的吗?你别说我还倒真的有点儿想他了,可惜现下不能喝酒,不然得和他喝个几壶不可。”
云慕作势瞪了她一眼,腾出一只手到楚歌脸颊捏了一下,好看的脸上微怒:“看你下次再在我跟前说想别的男人来,这是惩罚,下次再不许说想别的男人。”
楚歌哈哈一笑,轻轻错开云慕的手。看着云慕好看的脸道:“云少爷这是醋了么?我看你也别做家里的生意了,酿醋去吧,你云少爷酿出的醋必定是极淳极酸的,可别把这渝州人牙都酸掉了才好呢。”
云慕面上一红。只得低头讪讪的继续逗包袱里的小小人儿。过了一会才沉声道:“阿歌,你别怪我孩子气,我就是不喜你说想别的男人。”
楚歌看着他的脸,嗤嗤笑了开:“我晓得了,我晓得了。”
襁褓中的小云洛睁着大大的大眼睛懵懂的看看娘亲又看看父亲,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小手放在嘴巴里砸了咂。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云洛百日这天,楚歌和云慕二人早早的就起来了,云慕还是一如既往的穿了白袍,脸上是温润的笑意,右手负在腰后,长发束起,簪了只白玉的簪子。楚歌穿了件紫色的衣衫,抱着云洛,脸上微有笑意,没有着妆的脸却很是清秀灵动,及膝的长发一半绾了髻,一半中端用一根淡紫色发带束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外走,仆从们看着两人。心里迸发着天造地设,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之类的词句。
两人上了一前一后上了马车,刚进车厢,云慕便从楚歌手上接过还在熟睡的儿子,对车外吩咐道:“走吧。”车夫随即开始赶车,马车缓缓出了城,向城东的兰若寺驶去。
车厢里里是个小小的房间,基本什么家具设施都有一些,楚歌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话本子漫不经心的翻着,楚歌喜欢看话本子,所以云慕收集了各种话本子让她看。过了一会,楚歌合起话本,看向云慕,后者正定定的看着怀里的小云洛,眉眼里尽是慈爱,楚歌道:“云慕,如今安怀远还住在兰若山么?沈七师父去了有三四个年头了吧,守孝期也满了,按说他那样的性子是呆不住的,怎的如今却是不愿离了那地方了?”
云慕抬起头,蹙了蹙眉,叹了叹:“师兄自小便遭父母丢弃,师父将他拾了来,自此便待师兄如已出一般,虽说师父待我和师兄在传授本事时候是极公平的,但有些时候,他待师兄是如待亲子一般疼爱。那般父子亲情,我却也是融不进去的,师父去了,师兄舍不得离开小竹楼。也是情理之中。”
楚歌也叹了一口气:“阿七师父去的太仓促了,他刚去那会我看安怀远那个样子,心里也极不好受,好好个人,丢了半条命一般。”
云慕抿了抿唇道:“师父年轻时中过毒,弃了半身修为才捡回一条命,毒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楚歌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闭上唇。刚好这时候云洛醒了,低低的哭了起来,云慕赶忙轻轻哄了起来。楚歌看着父子两,云洛慢慢不哭了。楚歌拿起话本子又看了起来。却什么也看不进去了。
两人到庙里给云洛祈了福,给云洛求了护身符,挂了名,忙完已经接近中午了,出了寺门便慢慢的朝山下走去。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在一座竹楼前停了下来,竹楼四周中满了翠竹,苍苍翠翠的的竹海,风一吹像海浪一般,甚是大气。竹楼建在一汪湖中央,四周都是水,远远望去,如仙境一样。楚歌远远瞧见端坐在竹楼南面走道正在钓鱼的人,拉了拉云慕的衣袖,朝那个方向努努嘴,云慕朝那个方向望去,也看见了正钓鱼的安怀远。随即笑了笑,抱着云洛朝那人走过去。那人听见响动也不回头。慢悠悠的拉起钓竿,取下一条小鱼,慢慢放入身旁的鱼篓里。
云慕轻笑一声:“师兄好兴致,天气这么好,不愧是钓鱼的好天气,师兄钓了多少了?”
那人回头,看了眼云慕,又看了看云慕身后的楚歌,视线便定在了云慕怀里的襁褓上,眨了眨眼,回头轻轻搁下钓竿,缓缓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抚了抚微皱的玄黑色衣袍。嘴唇戏谑似的弯起好看的弧度,英气的脸上虽然挂着一丝流里流气的光彩,眉如春山,眉宇宽阔,细长的丹凤眼邪魅却炯炯有神,看上去却是神采飞扬。风流不羁的。
“抱过来让我看看!”语气也是流里流气的,却不惹人讨厌,听上去就会觉得这个人就是该用这种语气才是最合理的。也只有这个人才配得上这般不羁的语气。
云慕看着怀里的云洛,深深的笑了笑,慢慢朝安怀远走了过去。楚歌也跟着在后面慢慢随了上去。待到安怀远面前,夫妻二人站定,云慕将怀里的襁褓慢慢递过去,安怀远轻轻接过,看着熟睡的婴孩,好看的眼睛向下弯了弯。伸出左手轻轻抚摸小家伙的脸,渐渐咧开嘴笑了起来,阳光般和煦温暖,更显得他神采飞扬,风流不羁。过了一会收回手,收回视线,抱着云洛往屋内走去。
被落下的两人二人相视一笑。正要跟上去,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啊。对了,前几日我晒了些上好的茶叶,味道极好。楚歌你把鱼竿收进来!便进来煮茶喝,师弟你把鱼杀了去。”
云慕脸上的笑容随即垮下来,苦着脸看向楚歌,后者一脸欢喜的看着房间的方向道:“你快些杀,我去给你煮茶!”说完便快步向屋里行去。云慕看看鱼篓里的鱼,无奈的叹了叹,心说为什么每次都把这种活丢给我啊!我这样也算是客人吗?
云慕正辛苦干活的时候,竹楼里的二人已经跪坐在矮榻前,榻上的炉子上上面煮着一壶茶,楚歌左手杵在榻上,头靠在手上看着茶炉,右手食指一下一下的轻轻敲击矮榻。心思慢慢神游起来。
“可取了名?”安怀远的声音低低响起,拉回正在神游的楚歌,楚歌眨了眨眼。身子软软的趴下来,下巴支在矮榻上,眼睛看向茶炉上的温碳。
“满月云慕便给他取了,叫云洛。”
安怀远看见楚歌的样子也没多大表情变化,反正这丫头向来都是这样。哦了一声道:“哪个洛?”
“洛阳的洛。”
“洛水的洛?”安怀远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了眯。嘴角绽出一个不羁的笑:“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鞸琫有珌。君子万年,保其家室。云慕这小子是想要教他习武的么,盼着他长大后做一个保家卫国的铮铮男儿呢,不错!不错!”
楚歌笑了笑道:“你们可真真是师兄弟,云慕也是这样说,他还说要亲自教导他武功呢。”
安怀远笑容顿了顿道:“师弟他有大将之才,却偏偏得困顿在这家中,管些于他而言无趣的琐事,他自个有一番抱负未能施展,将希望寄托在洛儿身上也是无奈何的事。”
楚歌低下头。喃喃道:“琐事也好,抱负也罢,我倒是觉得平平安安的就足够。我一个女子,想不来这么远,我只希望他们能陪我安稳度世便也够了。”
安怀远看向楚歌,嘴角勾了起来,细长的眼看上去甚是邪魅飞扬:“哈哈哈,你这女子,这番见解倒是同我一样了,我也觉得能安稳度世便也够了。家国天下什么的,均是过往云烟罢了。封王拜侯又如何,流芳百世又如何,一把黄土罢了!”
楚歌也大笑起来:“要不怎么说我们是知己呢。来,喝茶!”
云慕在外头听见两人笑声一波接一波传来,本来苦着的脸就更苦了,心说自个也要品茶聊天啊。这样想着,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