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二十九 公孙策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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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出了昭阳殿，一路恍惚不定，沿途只听宫人窃窃私语，好似有什么人要来到。
他正在思绪杂乱，也无心细听，只顾着匆匆忙忙地走。
快到门口时，对面行来几个锦衣的官员，居首的高声阔步，笑音朗朗，似把深宫曲廊只当自家庭径。
他未曾留心，漠然地擦身而过，冷不防被对方抬手揪住，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未及抬头，便听那人语音轻佻，话里都带着调笑。
“果然有包拯的地方就有你，别来无恙啊，公孙策。”
公孙策几乎是倒抽一口凉气，弹开两步，勉强定了神。
才点点头，哑声应了句，“王爷……”
竟再也说不出其它。
耳边依稀回荡着昭阳殿的对谈，一字一句，都似炙焰一般飞窜起来，从胃里一路烧到喉间，刺得他半个字也说不出。
视线对上那人的眼，只觉得锋锐犀利，怎样盘杂的心思，在他面前也藏不住一分半点。
在自己也没察觉的瞬间，脚下已经往来时的方向，挪了过去。
“公孙策，本王招你惹你了，你躲什么！”
那边庞统两手一叉，一双利眉已经不满地挑了起来。
丝毫不容他躲避，直接跨上几步，挡到面前，咄咄逼人地，要讨个交代。
公孙策闪避不及，已经被堵住去路，只好堪堪别开脸，忍耐地笑一笑，道，“挡了王爷的路，给王爷让道呢。”
庞统没忽略他眉心微微的一蹙，一股火腾地窜上来，捞住他手臂，压低声音恨道，“少给我皮笑肉不笑，出了宫在澹月楼等我，有话问你。”
公孙策这时才回过神，眨眨眼，道，“王爷，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动手动脚的。”
“你是皮痒了不是，老六刚才没给你几板子？”庞统咬咬牙，冷不防在他腰间捅了一下，又凑至耳边道，“记着去澹月楼，二楼雅座定了位，敢再放我鸽子，仔细我拆了你侍郎府大门。”
公孙策没应声，却仰起头，直直地瞧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神色十分奇怪，也不知是忧还是恼，欲言未言的，就那么一瞬间，便又把眼转开了。
庞统原本还有些着恼，此时见他面色一阵白似一阵，大概也觉出些不对，待要细问，那人却侧身闪开，青衫翩扬，映着廊外暮光，如隔世的光景，一片恍惚颜色。
就那么一恍神，已经被他走远了。
庞统苦笑了一下，嘀咕道，“神经兮兮的，谁还能吃了你不成。”
几个官员附和似地嗤笑，亦有那尖酸些的，已经顺势接道，“怕是公孙大人做了亏心事，没走上夜路，已经怕起鬼来。”
庞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意思，莫不是说本王长得像鬼了。”
说罢一甩袖子，竟撇下众人走了。
澹月楼是扬州馆子，向来人满为患，而此时正是饭点，竟然门庭清冷，掌柜的恭恭敬敬地守在门口，说是中州王吩咐了，公子喜欢清净，今儿晚上整间楼都包下了。
公孙策上了二楼，却不肯进雅座，只在窗边捡了个僻静位置，要一壶淡茶。坐了一刻，便起身要走。
小二赶紧拦着，说王爷反复交代，千万要等到他来。
公孙策淡淡地道，“他交代是他的事，你只说我的话，让他尽管来拆侍郎府的门，拆了门不够，连屋顶也一并掀了，我看着干净。”
正说着，只听楼下一阵声响，有人蹬蹬蹬地走上来，见了他，便冲过来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道，“我是怎么得罪你了！你就这么给我脸色看！”
公孙策赶紧扶住差点被他一巴掌拍翻的杯子，皱皱眉道，“定窑的青花瓷，砸碎了是算你的算我的。”
小二吓得腿都软了，哆嗦着直往后退。
庞统吼一声，“回来！”
“跑什么跑，本王来吃饭的，又没要砸你的店，还不赶紧上菜去。”
看了公孙策一眼，又放缓些语气，道，“杵着干什么，坐吧，都是你喜欢的菜，昨儿就叫他们预备上了。”
公孙策站着没动，冷冷道，“王爷有话请说，说完了我就走，不耽搁王爷吃饭。”
庞统敲敲桌子，沉声道，“坐下，吃完再说，说完就放你走，跳河我都不拦你。”
说罢又瞪他一眼，“就算散伙还有顿散伙饭呢，你良心到底长哪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二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