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曲》明灵

3、执着恋

　　高考倒计时100天的横幅高高挂在校门口，每次来到学校总是看见。
　　离考试越来越近，大家学习也越来越紧张。
　　中午时候，许多学生都一样，放弃回家而待在学校吃午饭，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在后山的小路尽头，这是丁歌第一次和司徒墨海近在咫尺的地方，以后丁歌便常常来，期待能遇上司徒墨海。丁歌每次来都会想起那一幕，司徒墨海身上散发的淡淡的薄荷香，很清新，很好闻。
　　陶宁宁总爱粘着丁歌，丁歌到哪儿，她也跟到哪儿。
　　陶宁宁躺在丁歌清瘦的背脊睡着了，又被风吹醒了。
　　看到丁歌在发呆。
　　“喂！你的秘密基地没有王子来，不如我让班里的男生来吧。欧阳杰家教好，品学兼优，又待你那么好，那个臭司徒墨海有什么好的，总是惹你哭。”
　　司徒墨海老是惹得丁歌伤心难过，陶宁宁已经非常讨厌司徒墨海了。
　　丁歌想着司徒墨海和季雪般配幸福的样子，妒忌少了许多，反而是添了许多伤感和无奈：“爱情是勉强不来的，你以后就会懂了。”
　　陶宁宁看着丁歌又要掉眼泪的样子，害怕地哄着丁歌又自我安慰：“我才不要像你一样天天哭，歌儿不哭，再哭就会变丑哦。”
　　丁歌破涕为笑，爱怜地说：“你呀！一定会遇到一个让你开心快乐的男人，保护你一辈子，让你开心快乐一辈子。”
　　陶宁宁天真地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脸蛋微微泛着光彩，嬉皮笑脸地说：“当然啦！要不然我就不要他了。”
　　陶宁宁沉浸在自己的小快乐中：“其实我蛮喜欢工藤新一的，以后就嫁给这样的男人好了。”
　　丁歌摸摸陶宁宁的头，温柔一笑。
　　“宁宁，我想留长头发。”丁歌想起那天看到季雪长发飘飘的样子，心中猜想或许司徒墨海喜欢这样子的女孩。
　　“终于开窍啦！我想像到了你长发的样子，一定比小龙女还要仙，一定活脱脱地像个绝美的仙女，到时候会有很多杨过想娶你的啦！咱们不要司徒墨海了好吗？”陶宁宁哀求道，她看到丁歌伤心落泪的样子，总是非常难受，她希望她的歌儿永远快快乐乐的。
　　“宁宁，你不懂，哪怕司徒墨海喜欢不是我，我也永远不会变心的。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我无法忘记他。”
　　那天司徒墨海和季雪聊天，很显然俩人是青梅竹马，彼此倾心。
　　陶宁宁惋惜一声：“歌儿，你真是痴。”
　　“宁宁，我好羡慕你那么乐观，简单，快乐。”
　　丁歌仿佛自言自语，柔情万千地说道：“宁宁，我想跟你说一个故事，一个外国的黑人在14岁的时候，爱上邻居一位貌美的白人少女，少女追求者甚多，而黑人面对优秀又美丽的善良女孩自卑不敢表白，十八岁那年，他鼓起勇气想要表白的时候，女孩搬家了。他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女孩的住处，他毅然搬家到女孩的身边，即使女孩已经有了男朋友，后来女孩成了女人，结婚了，黑人男人仍然守在女孩身边，一直到女孩的丈夫去世，女人老了变成了老奶奶，他依然无怨无悔地守在她附近，没有人知道，他也变成了老爷爷。后来老奶奶瞎了聋了，他走在她身边握紧老奶奶的手再也没有放开过，陪伴着老奶奶。”
　　“好凄美，好感人啊。”陶宁宁的眼中闪着泪光，下一秒又变成惊叹号：“你不会也要守着司徒墨海到白头吧。”
　　丁歌说：“我相信守得云开见月明。”
　　陶宁宁摇摇头自言自语：“一定是中了情毒太深，那么聪慧的歌儿也变傻了。”
　　日复一日，情有增无减。
　　丁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安静地学习，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陶宁宁看到歌儿又像以前一样，心里也十分高兴。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像已经发生了很多很多，陶宁宁虽然不改往日的活泼，却也会独立思考一些事情，不再没心没肺地神经大条了。
　　陶宁宁心中对司徒墨海极其不满意，他凭啥看不上我家歌儿？虽然那个季雪长得好，我家歌儿更是极好极好的。
　　陶宁宁每次看到司徒墨海从面前经过的时候，总有狠狠地瞪上几眼，虽然眼睛不大，可是炯炯有神，虽然没有恨意，可以她很郑重地瞪上五秒钟。
　　完了还问丁歌：“歌儿，我的眼睛有没有凌厉的杀气。”
　　丁歌笑地趴在桌子上。
　　司徒墨海刚开始不以为意，后来才发现每次陶宁宁都要那么认真地瞪自己几眼，百思不得其解。
　　为了丁歌不再喜欢司徒墨海，陶宁宁绞尽脑汁地在丁歌面前丑化司徒墨海，并且搜罗了一大堆帅哥的资料，大言不惭地说：“歌儿，大学后你会遇到这么多好的，追着你跑的我怕一辆火车已经装不下了呢！你看那司徒墨海，头发那么卷，像卷毛狗一样。”说着还拿出一张卷毛狗的照片。
　　丁歌对陶宁宁的天真有心捉弄：“哇，好可爱的卷毛狗啊，我最喜欢卷毛的狗狗了。”
　　陶宁宁欲哭无泪，嗔怒道：“我又不是要你喜欢小狗。”
　　忙碌学习的同时又要为丁歌的人生大事操心，陶宁宁真是累坏了。课间，趴在桌子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反而丁歌心情大好，捂着嘴取笑她：“你真像只耷拉着脑袋的小狗狗。”
　　窗外，司徒墨海站在阳台前。另外一个班的一个女生走到司徒墨海身侧的时候，太紧张，以至于把手里的一盆水打翻在地，惊慌失措。
　　司徒墨海淡淡说了句：“待会我去拿拖把拖干净。”
　　周围的女生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她羞红着脸：“不——不用，我——我自己会拖。”
　　五月的天气比较热，喝的水多了点，丁歌想出去上厕所，走到走廊的时候，正好对上司徒墨海深邃不见底的眸子，心里小鹿乱撞。刚好穿的是胶鞋，踩到水滑地滑到了，直直撞在司徒墨海胸前，俩人一起摔倒，嘴唇吻上了。
　　夏天的校服本就很薄，丁歌的身体紧紧贴着司徒墨海的身体，脑袋一片空白，身体似火一般滚烫，身上淡淡的香气趁机窜入司徒墨海的鼻内。
　　拿着拖把的女生嘴巴张成了O字型。
　　司徒墨海看到丁歌穿着胶鞋，本想告诉她小心地上有水，却想不到发生这样的乌龙事件。软绵绵的嘴唇和柔软的身体让他脸红耳赤。
　　即使对季雪，他也顶多牵过手而已。
　　俩人都沉默了，静止了。唯独感受到了彼此怦怦的心跳和灼热的身体。
　　拿着拖把的女生刚想喊，陶宁宁在窗内看到了这一幕，大叫：“接吻啦！”把全部的人都吸引住了，朝着窗外看去。
　　丁歌被陶宁宁这么一叫，回神了，急忙推开司徒墨海，站起来想跑，又一滑，又摔倒了，再次把想要起身的司徒墨海撞倒，丁歌羞到了极点。
　　司徒墨海冰冷的声音传入耳膜，带着点紧张：“丁歌，你坐着，我先起身再扶起你。”
　　丁歌不知道接下来怎么上的厕所，怎么回的教室，脸蛋通红火热，心里万分高兴。班里的男生女生一部分幸灾乐祸，一部分拍掌叫好，除了爱慕俩人的男女，大部分同学私底下都称俩人为金童玉女。
　　丁歌默默打量着司徒墨海的表情，司徒墨海在想着初吻的事情，看到丁歌羞涩地看着自己，耳朵不禁又热腾腾的，感觉特别别扭，只好别头看向窗外。
　　丁歌则暗暗高兴。
　　陶宁宁一节数学课都忍不住观察丁歌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和笑容。
　　下午放学路上，陶宁宁和丁歌结伴而行，碰到司徒墨海推车从车库里出来，陶宁宁想也不想地走上前去说：“司徒墨海，你待会在那颗没有人的桃花树下商量事情。”陶宁宁指了指远处那颗树。
　　丁歌莫名其妙地看着陶宁宁：“你想干嘛？”
　　桃花树下，三人静默。
　　陶宁宁郑重其事地说：“司徒墨海，我家歌儿曾经发过誓，谁夺了她的初吻就要娶她，你娶不娶。”
　　“啊！？”司徒墨海和丁歌异口同声。
　　2030年，只有陶宁宁才能编出如此奇葩的道理。
　　陶宁宁盯着丁歌的眼睛用嘴唇示意她沉默就好。
　　双手叉腰地看着司徒墨海：“作为一个男人不能那么不负责任的。”
　　丁歌焦急地等待着司徒墨海回答，司徒墨海冷冰冰地说：“给我时间考虑应该怎么解决。”
　　司徒墨海心乱如麻，皱着眉头转身离开，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纠缠下去。
　　回到家，把书包一摔，正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司徒雨吓了一跳，做了个鬼脸，“谁惹哥哥生气啦？”从小到大，她极少看到哥哥生气，心中非常好奇。
　　司徒墨海冷冷地说：“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看你的电视。”说完上楼睡觉了。
　　司徒墨海躺在床上，随手拿起床边季雨的相片温柔地看着，内心纠结万分，是否应该告诉季雪？
　　窗外繁星点点，湖水波光粼粼，司徒墨海失神了，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季雪的情景，季雪家在他家隔壁。
　　季雪很喜欢他家的湖，于是在圣诞节大家都忙碌的晚上悄悄从后门的小狗洞里爬进司徒墨海家，跑到司徒家的湖边划起了小船，司徒墨海躲在房间里不出去凑热闹，望着窗外发现一个小女孩鬼鬼祟祟地在湖边划船，季雪穿着白纱裙，在皎洁的月光映衬下像一个小仙女，好奇心驱使他悄悄跑到湖边。
　　司徒墨海站在湖边看了好久，季雪沉浸在划船的喜悦中，全然不知。
　　待到累了，季雪才发现岸边有个小男孩一直盯着自己，发现是个孩子不是大人，于是划船靠岸。
　　“我叫季雪，你叫什么名字？你不会把我在这儿划船的事情告诉你家里人吧。”如精灵般的小女孩微微一笑，司徒墨海呆呆地看着，连声说：“不会，我叫司徒墨海，你以后还会来玩吗？”
　　季雪歪着小脑袋：“当然，你家的湖可好玩了。”
　　司徒墨海兴奋极了：“太好了，那我以后教你钓鱼。”
　　季雪伸出小手指，“拉勾勾，一言为定。”
　　俩个孩子的小尾指勾在一起，童稚的笑声轻轻地飘荡在湖边。
　　“不早了，我要回家，我家就在隔壁。”季雪指了指隔壁。
　　司徒墨海点点头：“嗯。”
　　司徒墨海惊讶地看着季雪从狗洞里爬出去，望着季雪跳着的脚步离去，从地上拿了块小石头，朝季雪旁边的花圃扔了过去，季雪闻声回头时，他对季雪做了个鬼脸，转身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