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曲》明灵

4、欢乐恋

　　周五下午放学，大家走散后。
　　司徒墨海走到丁歌身旁，把一张透明的水晶卡放在桌子上，上面写着：Angel。
　　陶宁宁拿起水晶卡惊讶地说：“咦，这不是国际连锁店Angel的专属水晶卡吗？我妈有一件这个牌子衣服，超级贵。”
　　丁歌问：“什么意思？”
　　司徒墨海说：“我想不到该怎么表达我的歉意，这张卡可以在Angel里任刷，你可以随意买自己喜欢的衣服，用完后还我。”
　　丁歌心里透露着失望：“算了，你也没有错，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撞倒你的。我对名贵的衣服没兴趣。”说着想起那天的事情脸又红了。
　　陶宁宁捧着水晶卡依依不舍地递给司徒墨海。
　　司徒墨海思索片刻，想起司徒雨常常缠着他帮忙实现愿望的情景，心想女生很重视愿望，便说：“我答应你，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丁歌笑魇如花：“你不怕我提出很过分很无礼很荒唐的愿望吗？”
　　“我相信我认识的丁歌不是这么轻浮的人，想好了告诉我。”
　　“好，我现在正好有一个愿望，我希望这个周末你送我一天的时间陪我逛街，有问必答。”
　　司徒墨海纳闷，这算是哪门子愿望？心想明天刚好空闲：“好，在哪儿逛？”
　　“枫林街，周六早晨八点不见不散，接下来的时间听我的安排。”
　　司徒墨海走后，丁歌兴奋地手舞足蹈，乱跳乱叫，像个十足的女疯子。
　　“兴奋过头了。”陶宁宁不禁惋惜，这也算愿望吗？“如果是我就要司徒墨海当我的男朋友。”
　　“你懂什么？我很早的时候就计划好了将来要和王子去约会的地方，枫林街只是其中一个地方。”
　　在浪漫的期待中，时间过得好慢，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紧张，好紧张，”丁歌在家里的镜子面前不住地踱步，换上了最喜欢的刺绣纱裙，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真是出水芙蓉，美而清丽。灵动的大眼睛充满了欢喜，俏脸粉红。
　　来到枫林街，丁歌一眼就看到司徒墨海倚在一颗梧桐树边，望着湖泊。
　　“喂！司徒墨海，我在这边。”游客闻言纷纷声望去，一个俊秀奇丽，潇洒脱俗的年轻貌美姑娘亭亭玉立。
　　司徒墨海微微惊叹，待到丁歌靠近时，说：“枫林街是碧秋市有名的风景区，又美女陪伴着欣赏美景，倒也不错。”
　　丁歌得意洋洋地说：“今天我们就在枫林街玩，你陪着我聊天。”
　　丁歌一改往日温柔宁静的姿态，变得活泼灵动，司徒墨海还是往日那般的冰冷孤傲，只是少了分疏离，多了分亲和。
　　他们穿过“日月湖”，走到“沁香花圃”，这花圃是一个偌大的温室花圃，奇花异草在温室内常年绽放，不分春夏秋冬。
　　奇花异草，争相斗艳，游客不时发生低低的赞叹，孩子也被这美丽的花草吸引着了。
　　待到人少的地方，本该安静欣赏花草的丁歌却无法安静了，计划启动。
　　丁歌举起带在手指上的戒指形状的微型数码相机，“可以拍照吗？”
　　司徒墨海皱皱眉头，想拒绝。
　　丁歌灵机一动：“我不会给别人知道的，只是照相六个纪念，将来老了对年轻时候的朋友也不至于忘记容颜了。”
　　丁歌察觉到他还是皱着眉头，继续说：“都要毕业了，大家以后各奔东西，留个别具一格的纪念也不枉同学一场，这也是我想和你一起玩的原因啊！”
　　司徒墨海自认为帅气迷人，丁歌也倾心他也是正常的事情，却不料她想要他陪伴的原因仅仅是留个特别的纪念。
　　无奈之下，他说：“好。”
　　丁歌摆着各种姿势拍下俩人和花圃的合照。
　　“司徒墨海，以后我可以直接叫你墨海吗？”
　　“好。”微微皱眉。
　　“墨海，你把我当朋友了吗？”
　　“你人不错，班里的男生都愿意和你当朋友。”答非所问。
　　“墨海，你喜欢那个叫雪的女孩多久了？”
　　既然是有问必答，司徒墨海倒也不避讳：“从小就喜欢。”
　　心中一沉。
　　“墨海，高考结束后我可以常常约你出来玩吗？”感到有点不妥，补充一句“是宁宁，她对你非常花痴，其实照片也是她逼迫我拍的。”找陶宁宁做替罪羔羊。
　　司徒墨海奇怪地看着丁歌，“她喜欢我？”脑海里一万个问号，校里的其它女生很容易看出来，可是这个陶宁宁动不动就白他几眼，这是新时代另类的表达喜欢的方式吗？
　　“对呀！宁宁常常和我提起你，说起你无数的好，还要我向你打听一些兴趣爱好和理想呢。”撒谎脸不红心不跳，昨天晚上丁歌和陶宁宁视频练习了几百回了。
　　半信半疑中，司徒墨海点点头：“闲暇的时候可以，季雪对你们第一印象不错，我会带她一起出去。”
　　丁歌满心失望，继而又满脸愉快地接受了，只要可以常常见到司徒墨海怎么都好。
　　“你平常喜欢读什么书？”
　　“哲学，推理小说，医学，杂志，武侠，名著……。”
　　“喜欢吃什么菜？”
　　“季雪做的，我妈做的。”
　　“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黑色，白色。”
　　“空余时间喜欢干嘛？”
　　“摄影，看书，游泳，下棋。”
　　哦，原来他喜欢的运动是游泳，丁歌是碧秋市校园游泳大赛的金奖得主呢。
　　“真巧，我也喜欢游泳，你还喜欢什么运动吗？”
　　“爬山，没了。”
　　“你的人生理想是什么？”
　　司徒墨海回忆起初中时对季雪的承诺，那时，在司徒家的湖边，季雪躺在草地上，满脸憧憬地说：“墨海，以后我长大了要去环游世界。”
　　司徒墨海马上笑着说：“我要陪雪姐姐环游世界。”
　　“陪她环游世界。”
　　丁歌叹了口气：“你自己的呢？”
　　“给她一生的幸福。”司徒墨海有点不满：“你问的都是个人的私事，可以问点别的。”
　　丁歌只想知道他心中的事情。
　　“沁香花圃”周围有许多树木，丁歌不由分说地拉着司徒墨海的手，司徒墨海面对着清纯脱俗的女生，也不忍心抽手，任由她拉着。
　　来到一棵古木前，丁歌蹲下去，拿起一根树枝细细地刨土，司徒墨海在一边好奇地看着。
　　挖了不久，一个精致的水晶盒子被挖出来了。
　　丁歌缓缓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漂亮的派克钢笔。
　　高一对司徒墨海一见钟情后，便默默地关注他。有一次，看到他在用派克钢笔写字，后来写完后居然丢到垃圾桶了，丁歌偷偷地把钢笔收藏起来。
　　“笔原来在你这儿，”几分惊喜：“当初我不知道这钢笔那么名贵，妈妈后来告诉我这是当年爸爸送她的定情信物，不料被我乱丢了。我回校后翻了垃圾桶也找不到，还以为早就没了呢。”
　　丁歌高兴地说：“这太好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了。”
　　“只是你怎么会把它收藏在这里？”几分疑惑的口吻。
　　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地说：“当时我知道这东西名贵，还以为你那么有钱连派克钢笔都可以当垃圾呢，刚好我挺喜欢这造型，就把它收藏在这里啦，还以为过几年会更加值钱。”
　　俩年前丁歌拿到钢笔后，爱不释手，最重要的原因则是派克钢笔是他王子的东西，把最喜欢的玉盒子拿来收藏好，特地在生日那天把它埋在这颗树下，许了个愿望：“古木啊！你一定要让司徒墨海也喜欢上我。等他喜欢我后我会带他来这里让你见证我们的爱情。”
　　司徒墨海再也没有疑问，感激地收下了钢笔：“谢谢你，丁歌。”
　　“不用那么客气，我当你是好朋友了。接着去吃东西吧，逍遥馆的小吃很美味很健康的，跟我来，你一定会大饱口福。”
　　司徒墨海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丁歌嘻嘻笑起来，“我也没有吃早餐，我们一起去吧！今天要大吃一顿。”
　　逍遥馆名副其实，这儿建筑古香古色，周围种着竹子，雅致别致。阁楼里面的女服务员长得也算清秀，都穿着清一色的浅色旗袍，旗袍图案多姿多彩，有竹子，有荷花，有菊花，有牡丹……
　　男服务员穿着手工刺绣的锦衣。
　　里面的装饰布置也是巧妙得到，精致秀雅。
　　客人满座，可谓是财源滚滚。
　　“菜肴蛮贵的，要花掉我一个星期的零花钱呢。”丁歌优雅地坐在竹藤椅上，拿起菜单，对服务员说：“丁香小饭团，紫玉飘香粥，八珍蜜鱼汤，春夏秋冬茶，五谷五香包，劲道玉丸子，都来俩份。”
　　几个名字特别，样子朴素的菜肴端了上了。
　　“尝尝吧！看看味道如何？比不比得过你那雪姐姐做的饭菜。吃完了还要猜一猜是什么做的，怎么做的。”
　　司徒墨海夹起一个丁香小饭团，细细品尝了起来，赞叹道：“不错，清香的荷花香味夹杂着米饭的清香，小粒的莲子和薏米甘香可口，甜咸适宜。水分充足，大概是蒸出来的。”
　　丁歌笑了，指着春夏秋冬茶：“品尝这个茶。”
　　用吸管喝了一口：“软绵醇香，有茶的滋味，也有牛奶的滋味，既凉又暖，很不错。”
　　“嗯，菜单介绍说，这种茶是牛奶陪红茶加上一些独家秘制的香料配成，加了点冰块。茶是上等的红茶，牛奶是牧场新鲜挤出的，你配着小饭团吃，很享受呢。”
　　司徒墨海点点头。
　　“和你一起来这里真是不错，不像宁宁，只顾着吃，完全不懂品尝美食佳肴。”说着夹起一块五谷五香包放在碗里：“试试这个。”
　　看到它和寻常包子没什么区别，而丁歌看起来很认真，于是仔细吃完了一个。
　　“嗯，果然和寻常包子不同，里面的馅很清香，滋味很复杂，我也吃不出来，倒像是有一点绿豆的味道。”
　　“所谓五谷五香包呢，是用十几种豆和香果的粉做馅，而这些豆粉和香果粉都是现磨，所以还有清香，用的是甘泉水蒸出来的。”
　　再夹起一个劲道玉丸子到碗里。
　　他点点头：“嗯，很有嚼劲，怪不得叫劲道，清香可口，很多滋味，应该是煮的。”
　　丁歌高兴地说：“哈哈，这回你没有猜中，对了一半，错了一半，这丸子先炸，再煮，这回我不再介绍了，你自己看菜单，我肚子已经好饿了。”
　　冷冰冰的司徒墨海也朝丁歌暖暖一笑，丁歌举起手中的微型相机，抓拍了这经典的一幕。
　　把全部点心扫光后，司徒墨海说：“没看到你这么弱不禁风的，吃得倒也不少。”
　　丁歌嘟嘟嘴：“谁说？这次是难得有美食，平日里为了保持身材，都吃得少。你吃饱了吗？”
　　“嗯，饱了。”这么平常的点心却被丁歌看成美味佳肴，司徒墨海突然感到丁歌很可爱，决心回报丁歌这么丰厚的款待：“高考后我请你和陶宁宁到‘一品居’大吃一顿。”
　　“真的吗？碧秋市最有名的餐馆？会员制？连有钱人都要提前预约的？”满脸不可置信。
　　“嗯，只是小事情。”云淡风轻的语气。
　　丁歌打量着司徒墨海，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别看了，下一站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