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七零花开 黎国是离 ...
-
黎国是离景国最近的小国,且在景国正北方,五月的天气还是显得冷凄,因为往昔两国以友好为盟,现在此地是百姓逃避灾难的最佳之选。
黎国虽不及景国疆域辽阔,佳节却甚多。倾尘说这回来得正巧,黎国百世花神节在五月十四至十七举行。花神节定然有花,而此花一百年生根发芽,二百年结花苞,用七百年的等候,只愿花神出现,然后为花神一展芳颜。曾有人试图用各种药材催促花开,而那花儿全部折断花枝,再也不能生长,好孤傲高洁的气派。
也许是七零花开放的太少,所以一旦到绽放的时节,便会有成千上万来自天涯海角的侠客,商人,达官贵族等人观赏。
且在客栈住下,七娅跟着我一到这儿就已经累的不行,人群还十分拥挤,这盗贼就更是猖狂,来宾稍不留神保管自己的腰包就会落得钱财两空,虽说我的容貌在此地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得,但太过妖娆还是很显眼。就得找个办法隐藏。
掩人耳目的方法挺多,我只是不希望让自己原有的模样,变得自己都难以接受,换下深红如血色的衣衫,蓝湖水般的颜色也不错吧。
花神台上早已备好七株千年七零花,有两朵同一根同年生长,可能需要绝世美人吧!在此之前是禁止外来人进入场内的,搬运花盆的人容貌有点不堪入目,毕竟不能让美丽娇艳的花儿开在五月十四之前。
大会当天我们都起的早,不然等到天亮人会多起来,刚走出客栈便发现满街外来的人七横八竖睡在冰凉的地上,不得不承认是有些客栈老板见人多,要房租价太高,于是才有这样的独特“景色”。
“倾尘,已经戴上面具的脸,花还会为颜儿开么?”我也想去看零花为我而开,不求它是否生长千年,百年七零也足够。
“心诚则灵。”
“花为何取此名?”
“传说七零是天帝之女,因误入凡尘转世为花,而此花散进天涯后,七魂六魄分开,天帝便施法使得此花相互闭合,但神女才回天不久,人间曾有的祥和消失不见,神女便留下自己的泪水化作花籽,听说每一个令花儿开放的人,都是七零前生的泪,可承天地之气,撼动乾坤,倒转轮回与宿命。”
泪水七零,神女会有七情六欲么,如果没有,那泪水该算是什么,如果有,她为何不亲自救百姓于水火?倾尘是她的泪。或许无情是虚表,心却是极其善良。
“没想到还有比我们更早来这儿的人。”身后一女子,声音灵动地说道。
我转过身看向她,我们是不是曾相识一场?好熟悉的气质,好熟悉的紫色,独一无二、高贵而优雅,只是……整体上完全不配那张相貌平平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起我。
“夕颜。”
“我叫琉璃。”
“……”我侧过脸不经意的望去靠近的人群,蓝木槿、衡淑竟然正向这里走来,心中难免感到有些不安稳。
“现在的我们,都是平凡人。”
“你们……也在躲他们?”叫作琉璃的女子伸出手拉我的衣袖,很小心地问道。
“呃……”
“难道,你是南宫家?”
我点了点头承认,突然想起一个消亡的皇室,“你是……欧阳?”欧阳家的楚国虽然已经全部覆灭,但是能够穿着那样高贵色彩的紫衣,还能够衬出帝皇家独特的气质,与百姓联想起来实在相差甚远,只有欧阳家。
“夫君?若是奴家站上台去,七零可会为奴家盛开?”只听衡淑柔弱娇媚的声音像病毒在空气中传染着,实在让我觉得极度恶心。
蓝木槿他又会怎样回答?我有些好奇,他现在贵魏君主竟然有心出来赏花,“夫人貌美如花,自然会。”
衡淑比这些人漂亮,可是,人心比谁都狠毒,那七零花又岂能知晓……
一老者白发苍苍却仙风道骨的模样,据说他是七零花的守护者,这个身份应该是他的祖先一直延续下来的,究竟几百世倒是不清楚,他说了很多的话我也并未听清楚。
蓝木槿果然不是从前的他,连带嘴角的微笑都显得那么虚假,衡淑依偎在他的怀中对我来说不是艳羡或者说嫉妒,只是可惜了他曾经一个风度翩翩的形象。
“现在,请各位来宾上台一试。”
“倾尘……”
琉璃身旁的白衣男子是许国皇帝,传闻中也是个十分俊美的皇帝,只是我个人偏执地觉得倾尘更美。
本来是想一同上台观赏七零的,但是衡钰快速的步子已经抢先上去,我们也不去跟他们争先后。
那一朵七零要败在她手上……
倾尘见我没有反应便揽我上台,蓝木槿目不转睛又带着疑虑看着我的脸,我亦不甘示弱地看着他,装作不认得他。台上共有七位,景,倾,楚,临,许五国之皇族血脉全在这里聚集,就差其余两位,这情势还真是热闹。
“呵呵,夫君,这花神之位该属于奴家了。”
她站在花前摆弄风姿,更加让我厌恶。不知她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这天下间总有人不喜欢这般放荡的女子,或者说她根本就是有夫之妇!
“好好好,七位已到齐,开始。”
“倾尘,呃……”
许国皇帝宇文诺跟前的花儿已经悄然绽放,而那边一朵七零花在倾尘面前,时间开始凝聚在此刻,花儿本是千娇百媚,却因他一笑尽染尘世浮华而瞬间展颜!这……速度快得惊人!台下人和我一样,已经不能闭上眼睛忽视这幅美景,实在太完美,太唯美!他们总说流水无情落花有意,此言不假,连七零花儿都那么倾慕他。
蓝木槿其实不差,不过是七零花开得小,就像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在众多人面前还会害羞呢。
我们一起等待衡淑将花儿引诱开放,但见那情形不太乐观。
时间过去很久很久,花儿在风中摇曳花枝,花骨朵却丝毫不动容,老人见此情形略微尴尬地提醒道:“姑娘,此花不属于你,便是碎裂得完全也不会开。”
淡看衡淑脸色由白变红,比起七零来说着实好看。她气呼呼地回到他的身边,如果不是了解她的为人,各位“风,流”人士还是为之倾倒。
终于可以站在花前慢慢观赏,仅仅看它的模样就已经美不胜收,微微一笑的时候,它的枝叶顽皮地勾住我的手指不放,然后,就看见它奇迹般的绽放,回神间琉璃手中七零已开,晶莹如露珠,薄如蝉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