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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老板说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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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山行笑道:“我看你除了‘好看’,还‘好闲’。”
苍不说话了。
十年前,一页书从仙灵地界起神器千年一击,将魔教黑魔龙射杀,成功断绝魔教源源不绝的兵力。
而魔教自数百年前遭遇萍山云人极招“天越萍踪”之后险些绝户,近年才稍有起色,却于双子峰一役再度遭受重创,自是不能善罢甘休。
但是正准备大肆报复的魔教发现自己又自身难保了。
因为魔教出了个伏天化忌。
伏天化忌原是魔教四天王之首的段凤城座下良将,战绩颇佳,升迁迅速,原本很有可能取代四天王中的晦王,成为四天王之一。
但这个伏天化忌毫无预兆地背叛了魔教,而对伏天化忌背叛之原由,知情人甚少。
正是这个魔界叛徒,主动联系素还真并提供火焰魔城总图,令一页书得以成功定位黑魔龙,而三先天还有年轻的苍等人得以用最小的代价进入魔城核心,把魔教一线战将并教主九祸等核心一锅端了,又毁去天魔池,彻底斩绝魔教皇脉。
正道大胜。
至于伏天化忌,他的身份在战后就比较尴尬了。正道不能让魔教报复这个“功臣”,落下过河拆桥的话柄,但是正道本身也不能接纳这个兵刃上染满正道儿郎鲜血的魔教大将。
本来伏天化忌自尽了局的结果是最合适的,但是这厮硬撑着活了下来,正道只得做出将其“软禁终老”的决定。
经此一役,理论上说魔教应该一蹶不振,能再苟延残喘几年算是很不错了。但四天王之首的段凤城奇迹般地养好了伤,居然把魔教残党又聚集一处,一群哀兵把“复兴魔教”搞得有声有色。
一开始正道并不在意这些残党,但是三年来魔教的建制逐渐完善,段凤城本人更于去年登上教主尊位。魔龙不再也令他们开始反思过往过度强调血统的正统性而导致树立不必要敌人的教训,开始学会放低姿态和门槛,得以吸纳不少外域邪门,声势愈发盛壮,最近更是直接打出要正道交出叛徒伏天化忌的旗号。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这死了活死了活的,你说他们怎么就掐不息呢?
顾虑归顾虑,实际上正道诸人皆明,魔教虽然还叫“魔教”,但是失去昔日顶尖战力,这个“魔教”实力的确逊于当年。这意味着干趴下能分的肉不多。
不过说实话,这边的想要动手也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就是。
当年挑头的素还真,体内磷菌毒势在战后全面反扑,至今只能在有叶小钗护法的情形下在莲花座车里见客;扛把子的一页书驾驭神器千年一击导致元气大损,险些伤及佛元,诊疗者净琉璃菩萨难得动怒,对伤患三令五申,令百万大军轻易不得动武。
至于三先天……三先天打完架之后照例跑掉了。上一次见着人是在奉玉林瀑布,有人瞧见佛剑分说低头喝茶八风不动,疏楼龙宿冷眼一旁看剑子仙迹逗仙凤和圆儿这俩小孩儿。这还是八年前。
紫耀天朝呢?紫耀之脑寂寞侯终究没熬过七年前的冷冬,跟着老龙头六祸苍龙也病了,太子千流影势力不足以完全统御那些不省心的主儿。
还有青云山、万圣岩、学海等老牌势力,主事的也老早就不是大战那一拨了。
总之,一条心的要么有心无力要么踪影不见,不是一条心的小算盘又打得啪啪响。
隔空喊话肯定不行,还得大家坐下来谈,谈怎么出力怎么分赃……咳咳,是战后赔偿问题。想出名的得露脸,想得利的要摆谱。谁得多少名,谁要多少利,也得捯饬清楚。而“素书钗,三先天,紫耀天朝掂一掂”那些旧有的规则,随着他们或隐退或式微以及新势力的崛起,已经不那么管用了。
所以趁着魔教再度崛起这个时机,有些别有意图的人动起了规定武林新秩序的心思。
由着这样一群人鼓噪着坐下来谈,光想着分肉当老大行么?显然不行。
当素书摆设?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素还真和一页书还没瘦死呢。三先天不在就算了。老龙头虽然病着不太有心力,心思却还算清楚,知道紫耀天朝跟着素书准没错。所以至少在台面上,做主的依然是素还真一页书双巨头。
依着双巨头的心思,必须找一个可靠的人——不能短视,省得被人当枪使——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局面。
而苍以及赭杉军等人,素还真和一页书承认,超出预期了。这几位后生在魔教大战后甘于沉寂,尤其苍,又是名宿萼绿华的传承者,心性有保证。在他们当家的势力中,又数天波浩渺综合实力最强——拳头比较硬,有钱,地方易守难攻。所以苍以及身边围绕的势力根本就是不二之选。素还真一页书虽按兵不动,但暗中支持的意思对明眼人来说是秃头上的虱子。
眼看着不能得利更多的人哪可能甘心,不敢明着反对有昔日老大撑腰的天波浩渺领衔,但以“太年轻”,“实力不成熟”甚至“根本就是商会”之类的借口疏远。除了一部分与天波浩渺交好的派门或者组织,很是有一些人远远围观。
“这不是得等他们商量好怎么割肉么。”苍又拿起书册,却是盖住了脸,仰面就躺了下去。
翠山行却是知道苍在说什么。
目前为止,除了魔教小股势力的骚扰,整个武林可以说比较平静。乱不起来,可图之利便少了,新上台这拨头头脑脑又多有无利不起早的,没点实惠拿出来,任你舌灿莲花,真愿意搭理你的,少。
苍无奈:“等着火烧屁股才知道死。”
翠山行笑。
哎哎,甚是不雅,不雅啊,给赭杉军听到这句又得提几句“得体”云云。
隔着书册轻推苍的脸以示安慰。翠山行起身:“我去书房。”
等走到门口,苍被掩住的声音从书册底下传出来:“师弟。”
“嗯。”
“做好准备。”
这回苍半晌没听到回应。
正当他以为翠山行已经出去了的时候,脸上的书册被拿了起来。
翠山行把书册合了书签搁在床头方转头看他。
翠山行眨眨眼:“老板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