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吹水锦鱼

6、第 6 章 所有的资料

　　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只差确定采访时间。
　　看着手机里徐衡成的号码，我突然紧张起来。我要怎么开口呢？他会怎么回答呢？我们见了面又该说些什么呢……
　　等我回过神来，我的手指已经按了“拨打”键了。
　　“沈柯？”一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就像漏跳了一拍。
　　“……嗯。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接受采访？”
　　“今天晚上七点，行吗？”
　　“……好的。”
　　“要不要我去接你？”
　　“啊，不用。你告诉我地址，我过去就可以了。”
　　“……那好吧。我在皇城酒店的总统套房3901，你来到了就打电话给我吧。”
　　“好的。”
　　结束通话，我叹了一口气。
　　对五年后的第一次面对面，我感到紧张和害怕，……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整个下午我都没有心思工作，只是胡乱地收拾一下，和总编打声招呼就走了。一想到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见到徐衡成，我的心跳就不规律起来。

　　五年的时间，也没有这几个小时难熬。
　　我只是吃了几个包子，匆匆浏览一遍之前整理的资料，就坐上了往徐衡成住的酒店去的计程车。
　　在车上，看着路旁一片陌生的新兴店铺，我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五年。
　　到达皇城酒店时，才六点钟。
　　我看着表，这一个钟头才真正难熬。

　　酒店对面是一家大型商店，现在正在搞岁末的大减价活动，不少人趁此机会去捡宝。
　　我以前也去捡过一回。那是暗恋徐衡成时发生的事。
　　当时刚领到工资，经过一家商店，它正好搞减价促销活动。因为临近岁末，很多人在里面买东西。其中大多数是年轻的女孩子，说是选购“圣诞礼物”。我心想洋鬼子的节日有什么好过的，但是那些女孩子脸上甜蜜兴奋的表情，竟让我有点羡慕。
　　我挤进店里，左看看，右瞧瞧，倒是看上了一条白色的围巾。
　　徐衡成从台湾来到北京，不太适应北方的气候，总是说冷。我像被鬼使一样掏钱买下了那条围巾。
　　从店里出来后我才后悔：一个大男人挤进大减价的商店，买了一条白色的围巾，打算送给另一个男人。这会让人怎么想？徐衡成要是知道了我那点心思怎么办？
　　围巾没能送出去。之后我又觉得有点可惜，所以给自己围上了。
　　“哪个女孩子品位这么差，送你这个？”徐衡成看见我这条围巾，皱皱眉问。
　　天！幸好没送他……“很糟么？”我闷声问道。
　　“嗯。”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后来有一次，我不小心把咖啡洒在围巾上，那污渍怎么也洗不掉。
　　拿着有污渍印的白围巾，我皱着眉头问徐衡成，“你说怎么办啊？”
　　他一把抢过我的围巾，没好气地说，“什么怎么办啊，送我好了。反正你戴着恶心。”
　　“你……！”
　　这条围巾原本就是我买来想送你的。我当时想这么讲，又不好意思开口。
　　现在想来，当时要是说了的话，不知道他会有什么表情呢？我们会不会更早成为情侣呢？

　　我苦笑一下，摇摇头，让自己回过神来。看看表，六点十五分。
　　进去酒店大堂等吧。我想着，正转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我不远处。
　　他犹如发光体，在人群中闪闪发亮，让我一眼就可以看见。
　　徐衡成也看见了我。有那么几秒，我们两个停在了原地，看着对方。
　　黑色的皮大衣，一条白色的围巾，如雕刻般深刻的容貌。我在来的路上无数次想像我们见面的情形。可想像，远没有现实如此让人震撼。
　　徐衡成快步向我走来。
　　“怎么这么早的？”我们之间只有咫尺的距离，我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啊……社里没有什么事情，所以早点来……以免迟到。”说话时，我避开他的眼神，却看到了他那条围巾上已经模糊的咖啡渍。
　　突然心口一窒，从不知道那洗不掉的污渍会如此刺眼，让我直想掉眼泪。
　　“那……上去吧。别冷着了。”
　　我抬起头看他，他对我微微地笑了一下。
　　终究不是下雪时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徐衡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