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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删 程晚和高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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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晚和高流珀出了门,又连忙躲在楼梯拐角的柱子后面,从这里刚好能看见大堂的情况。
楼下大堂里,掌柜的擦擦冷汗,上千做小伏低:“鲜于先生,这么晚了,可有什么要事?如果是要投宿的话,小店已经没有足够的客房了。”
他就是鲜于斐?程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斯斯文文的,倒还真的有几分书生气。
高流珀却微微眯起眼睛,他怎么觉得,这人的眼睛眉宇长得颇像另一个人。
鲜于斐温和一笑,将扇子收拢,在手心轻轻敲了两下,道:“掌柜的,我等前来,只是想找个人。”
找个人?程晚想起他屋里床上躺着的那个半死不活的人……不会吧。
高流珀也扭过头来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看来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眼下要怎么办呢?难道要把那人从窗户那儿扔下去,还是直接下去自首?毕竟,他们两个人,任高流珀武功再高强,也绝对拼不过对方那么多人。
就在这时,和程晚他们隔了两间房的房门突然打开,换了一身鹅黄色衣裙的阮星颜缓步走了出来。
程晚脚步一闪,身体往旁边蹭了蹭,与高流珀靠在一起,高流珀难得的没有把他推开。
不过这么大晚上的,阮星颜居然还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参加宴会的状态,依旧是下午看到的那张无可挑剔的妆容。
不仅如此,眼尖的程晚发现对方甚至还在发间簪上了一只鎏金步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熠熠生辉。
鲜于斐抬头,正巧望见行至栏杆边的阮星颜。他微微一怔,继而又换上温厚有礼的笑容,“原来阮教主也在此,失礼了。”
当真是谦谦君子,也难怪阮星颜会为他着迷。
阮星颜脸色泛红,眼睛脉脉含情,却碍于身份,也只是矜持的点了点头。
“教主。”白日那名少女适时的出现。
阮星颜对她低语几句,那少女便冲着楼下众人道:“鲜于先生,楼上分属落鸢教的四间厢房,方才我已经仔细查过,并未有发现异常,就不必麻烦先生再来一一搜查了。”
鲜于斐挥一挥手,让方才试图上楼的属下退了回来,又致歉道:“既然有阮教主在这里,想那贼人也万万不敢于此藏匿,今天,是在下唐突了。”
他吩咐属下:“去下一家。”
鲜于斐转身带着属下离开,却没有看见阮星颜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与不甘心。
大堂一瞬间空了下来,程晚和高流珀齐齐松了口气。
那青衣少女又在阮星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阮星颜点点头,跟着她一起回了房间。
程晚从柱子后饶了出来,彻底安心了。但下一刻,他也终于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一直觉得很不对劲。
那就是阮星颜,她为什么每句话都需要那名少女来代为传达?程晚明明记得阮星颜并没有什么语言方面的障碍啊。
以及,那名少女的名字是……他为什么突然记不起来了。
程晚正纠结,高流珀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了,那人一时半刻醒不了,明早我再来查看他的伤口。”说完就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喂你就这样把我一个人撂下了?难不成老子今晚真的要奉献出自己的“初睡”了不成!
程晚一边嘀咕着一边回到自己的房间,甫一开门,那股熟悉的杀气再次扑面而来。
……居然醒了。
他妈的还让不让愉快的活着啦!信不信我分分钟砍死你全家!
当然程晚也只敢在脑子里这么想想,他当时的下意识反应是——闭上眼睛等死……
真是nozuonodie啊,一瞬间脑子里滚过“农夫与蛇”、“东郭先生”的故事。
但是过了片刻,除了丝毫不减的杀气外,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靠近,程晚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见杀气的来源正歪坐在床上,睁着一双桃花眼看着他。
奇怪的是,程晚彻底睁开眼,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周身的腾腾杀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那杀气的主人竟然眉眼弯弯,和颜悦色:“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种演技不去拍戏真是可惜了呢,看来这家伙并不是偶像派而是演技派呢。
程晚扯着嘴角干巴巴的笑了笑:“呵呵,好说好说。”
美男子挣扎着坐直了身体,似乎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程晚连忙上前扶了一把,帮他挪了挪地儿。
美男子歉意的笑笑,程晚觉得自己的身子都酥了半边,美男子开口:“在下杨剪,‘一双瞳人剪秋水’的剪,年二十。”
噗……乍听到前半句的程晚差点笑尿,杨戬?我还哪吒红孩儿呢!
不过,听到后半句,程晚又默默的泪了,还真是淫得一手好湿呢。
吐槽归吐槽,程晚也礼节性的回道:“在下程晚,晚上的晚,二十四岁。”
看看,这才是正常人介绍自己的方式吧!
杨剪道:“程兄,方才我挟持你纯粹是为了自保,做出那样的事情……实在是抱歉,还请你不要见怪。”
……鬼才信你说的。
“啊,那个啊,没事没事,能理解。”程晚无所谓的摆摆手,反正他一早知道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得有多么的艰辛,“不过,说起来,你怎么会被凌霄阁的人追杀呢?”
“你知道?”杨剪好奇道。
“方才楼下那么混乱,想必就是为你而来吧。”废话只要是看过武侠剧的都知道好么。
“咳,接私活儿。”杨剪一字一顿。
“……”呵呵。
“程兄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凌霄阁虽然每笔生意收入都很可观,但最后均摊到个人身上的时候,那就是少之又少了,要靠这点钱去京都置办房产,估计能等到下辈子。”杨剪感叹。
“所以,我才没办法,就打算倒卖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消息,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年轻人!你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不过,这人的话不能全信,就他刚才那变脸的速度,影帝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好么。
“不过好在今天遇上你了,不然我一定会被抓回去,折磨至死。”杨剪似乎想起什么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程晚问。
“能怎么办,只能先保命再说。不过,程兄,我听你的口音应该并不是临安人,那你到此地又是为了什么?”
小伙子,打算来套我话了是吧。
“坦白说,我打算通过诗友会进入凌霄阁,然后赚点钱去置办房产。”肯定不能和他说实话。
“……”
杨剪抽了抽嘴角,但似乎想到什么,又很快笑起来:“这样不是刚好,程兄救我一命,我就来帮你通过测试。”
“这倒可行。”程晚眼睛一亮,看来这家伙还有点用。
杨剪点点头,“不过,我得先好好休息两日。”他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我们就去参加最后一日的诗友会吧,应该来得及。”
程晚应允,然后又抱了一床被子出来,在地上铺好,“早些休息吧。”
其实如果杨剪没醒的话,他还能在他床边儿上凑合一晚,可现在人家醒了,再主动贴上去似乎就不太对劲了。
第二日一早,为了保证杨剪的安全,程晚专门去请了小二把饭菜端到房间里来吃,且把高流珀一并叫了过来。
程晚咳了一声,为他介绍:“昨晚的事请只是个误会,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你杨剪杨大哥。嗯……他是我的弟弟小珀。”
他故意含糊的没有说出高流珀的全名,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杨剪这人,他是一点印象也没有,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高流珀收到程晚的暗示,并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埋头吃饭。
程晚出来打圆场,“我这弟弟比较内向,话少。”
杨剪支着下巴看着他,若有所思。
程晚提起小二刚刚送上来的新泡的茶水,准备给三人一人倒一杯。
分到杨剪的时候,他连忙挣扎着站起身,“我来吧,我自己倒。”说着就要去接程晚手里的水壶。
程晚碍于他身上还有伤,挡了挡,嘴里说着:“不必了,你坐着吧。”
却没想到杨剪比他更快一步,尚没看清他是如何绕过他的胳膊去碰到水壶的,那水壶已经到了对方手中,程晚微微有些惊讶。
孰料,就在这时,杨剪的手晃了下,松开了。
眼看着一大壶滚烫的茶水就要泼洒开来,想要躲开已是来不及。谁知一直闷不吭声的高流珀身形一闪,迅速出手,及时提住了水壶,然后稳稳的放在桌子上。
高流珀看了杨剪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只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程晚:……这家伙手速够可以的啊。
杨剪笑了笑,夸赞道:“程兄,你这位弟弟身手倒是不错啊,不知是出自哪家哪派呢?”
高流珀的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夹了一块鸡肉,慢慢吃掉。
程晚反应快些,也只谦虚地笑笑:“他呀,就是跟着家里的武师练练拳脚罢了,三角猫的功夫,难登大雅之堂……”
后面的话消音于桌子下面高流珀突如其来的一脚。
“这样啊,”杨剪眨眨眼睛,笑得勾人,“那看来是名师出高徒呢。”
程晚:喂你长成这样还到处放电是犯规的你造嘛。
在客栈里休息了两日,杨剪半步都没走出房门,高流珀说要练武,大半时间也都呆在房间里,程晚本来想出去走走,碍于无人作伴,也只好作罢。
第三日,杨剪的伤终于好了些,程晚找了块布给他做了个简易版口罩,说这样应该就没人能认出他来了。
杨剪颇为稀奇:“程兄你真是有心思,居然能想出这么个玩意。”
高流珀表示,难道只有他觉得这样反而更加明显突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