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录》苏焱

7、凶杀

　　我们村是个很普通的小山村，平和宁静，最大的争吵也就源于谁家的狗咬了人，谁家的猫偷了谁家的腊肉，谁家的儿子揍了谁家的孙子等等。乡里乡亲再怎么吵也不会真正伤了彼此的和气，毕竟村头村尾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事情的发生出乎所有人意料，我想，或者连当事人都想不到吧。
　　我记得那天的太阳很清透，光芒白的耀眼，从学校回家有一段毫无遮蔽的大马路，一路走过，让人想将自己沁在水里永远不出开才好，一路上想着终于熬到周末了，可以撒丫子玩两天了，快到家的时候路过新搬过来的那户人家的房子，看到她们家搭起的灵堂也没在意，回去扔了书包就出来找小伙伴们玩了。因为我在学校寄宿和小伙伴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一个小伙伴神神秘秘的把我拖到一边，我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惊惧。
　　你知道那家的人是怎么死的么？他指着离他家不远的那户人家问。见我摇头，他小声的说，是被人捅死的，捅了好多刀，肚子上有好多洞。
　　那家的男主人我也见过，胖胖的肚子，人总是笑着，很和气的一个叔叔，刚搬来我们村不久，他家的房子还是买的我们一个堂爷爷的。
　　为什么？谁，谁那么大胆，杀杀人？
　　看着我煞白的脸，他反而不害怕了，是隔壁村的涯伯，不过没抓到人，听说刚出事那会这人还没死，肠子出来了还自己塞进去呢。他脸上挂着恶意的笑。
　　涯伯？那个瘦老头我也认识，他们原本都是隔壁院子的，那个瘦老头算是老爸的牌友，我见过他很多次，挺精神的一老头。
　　他扬言要在村子里杀三个人，这次逃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这次据说的因为量地的事，他们两家矛盾好多年了，不过，啧啧，真狠。他煞有其事地感叹着。我在心底盘算，我们家的地我都知道在哪，而且我们不在一个院，地隔的远，他和阿爸的关系还不错，就算他要杀人也轮不到我们家。
　　我回去的时候事情没发生多久，可是就一天的时间就出了几个相关的事件。有人说，一个礼拜前他看见了死者，跟他打招呼他没有搭理，后来他想人家不搭理他他也就没有强求，两人一前一后同行去地里，谁知走到大栗子树的时候死者回头对他笑了一下，突然就不见了，青天白日的，吓了他一大跳，回来的时候见到他合着地上的影子扛着锄头回家才放下心中疑惑，谁知道没几天就出事了。
　　民间有种说法，据说枉死的人会化成厉鬼，因为这种说法我们从此就不敢再接近那所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