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星草之毒》画镯

3、劫持餐厅

　　“那飞机是怎么回事？”
　　封什礼从车上下来，头顶嗡嗡作响的直升机扰的他头疼。他看见直升机的门开着，一个举着摄像机的人站在那里。
　　“是记者，他们的情报来得还真快。”
　　维欧紧随着封什礼下车，看着直升机的眼神略带厌恶。
　　安全局的人已经把眼前的小餐厅包围了，然而谁也不敢贸然冲进去。看到封什礼下车，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立刻迎了上来。
　　“副局。”
　　“说下情况。”
　　“是这样的，餐厅被劫持了，里面所有的服务生和客人都被扣留成了人质。刚才我们已经说服劫匪将客人放出，现在人质除了店长外还有两名服务生。”
　　“劫持？什么人干的？”
　　对方迟疑片刻，另一个穿着并不属于安全局的制服的青年上前答道：“是我们希瓦特监狱的囚犯，在押送途中逃跑了。他们抢走了枪支，劫持了这间餐厅。并且……里面还有一个是芯片使用者。”
　　“赤森林？”封什礼下意识的问道。
　　“不，只是普通的抢劫犯。赤森林除了组织内部使用芯片技术，也为那些想利用芯片发财的人做移植手术。”
　　封什礼转头看着答话的青年，对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有芯片使用者，这事不能怪你们。”封什礼淡淡道，对方立刻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因为肖恩芯片技术的外泄，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赤森林中的地下医生会为想要得到异能的人进行手术，有钱人直接用钱和他们交易，而地痞流氓则可以用替他们办事的方式获取能力。芯片使用者犯罪的情况层出不穷，而罪魁祸首对于给这个混乱的世界制造麻烦依然乐此不疲。
　　正因为如此，赤森林是不得不铲除的对象。
　　封什礼拿起望远镜，因为餐厅装着巨大的落地窗，里面的情形一目了然。店长和服务生们被两个人限制行动，都抱头蹲在餐厅最深处的墙角。一个人则站在靠近门的地方，刚才和警方交涉放出客人的或许就是他。
　　监视人质的两人手上拿着囚车上抢来的枪，门口望风的也拿着枪，不过他并未向另外两人一样紧扣着扳机。他拿枪的手很放松，说明他并不依赖子弹的威力。一个普通人在被警方包围的情形下有这样的从容，他应该就是芯片使用者无疑了。
　　“他们要什么？”封什礼继续问。
　　狱警顿了顿，道：“要一辆车，并且要我们撤离。”
　　开玩笑，这些人真会找地方。这里是苏尔维亚市的南区最南边，餐厅不远处就是高速。等上了高速，再想追到他们的车就难了。而且难保他们不会在高速上弃车并劫持其他车辆，再加上有芯片使用者的存在，警力再多一倍也是徒劳。
　　“他们倒是聪明。”封什礼沉声道。除了狱警，南区警署的人，这里还有安全局第二队的全体队员。训练有素的警察和安全局的猎人们已经将餐厅团团围住，而区区三个人要是这样都能顺利逃离，那不是给头上的直升机们看笑话吗？恐怕今天晚上的新闻上，他们这群人就会被记者们用不知道多么不堪的词汇描述成一群只知道拿钱不知道做事的傻瓜了。
　　记者一向热衷于这种负面消息，一旦民众为此感到恐慌，上面就会施压下来。
　　车不能给，也不能撤离。
　　封什礼想着，再次拿起了望远镜。这时，他目光不经意扫过餐厅的名字。
　　那是他不熟悉的语言——灾难之后，世界各国组成了联合政府。按理说已经不存在国际差别，也统一了语言，但是一些人仍然使用之前的母语。
　　封什礼不知道那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那字体设计非常熟悉。他掏了掏口袋，才想起处刑拉赫尔那天自己穿的不是这身衣服。但是他心中已经笃定，这家店正是那浅金发色的少年给他的名片上的地方。
　　我在这里打工。
　　封什礼想起少年说过的话。他立刻将望远镜向那几个人质移去。的确有个单薄的身影拥有他记忆里的浅金发。那人背对着他的视线，使得封什礼无法判断。但毫无疑问，那就是那天的少年。
　　“该死。”封什礼低声骂道，他不由的感到烦躁了起来。他指了指守着餐厅门的人道：“那家伙的能力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狱警愣了一下。他并未说明这三人里谁是芯片使用者，而封什礼的判断却准确无误。他不由的感到敬畏——这个年纪轻轻就当上安全局副局长的男人，即使是在地方监狱也颇负盛名。
　　“这个人比较棘手，身体多处植入芯片，肌肉高度硬化，擅长徒手格斗，而且普通的子弹对他没有效果。今天原本就是打算将他押送到安全局附属研究院进行摘除芯片手术的，结果却被同伙……”
　　“我知道了。”封什礼没等狱警说完，便回答道。他径直上前，跨过包围圈。守在门前的劫匪露出警戒的神色，道：“什么人？”
　　事发突然，封什礼是在开会途中被人接过来的。所以他身上没有穿安全局的制服，而穿着正装。他举起手，道：“我弟弟在你们手上，我想代替他做你们的人质。”
　　刚才用望远镜，封什礼已经看清楚了，里面的服务生里另一个是亚洲人。
　　劫匪看了看他们的人质，又看了看封什礼，似乎对这种说法抱有疑惑。封什礼脱掉外套，接着解开马甲，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他向劫匪表明自己身上并没有武器，然后继续举着手，缓步上前。
　　快要走到门前时，里面的两个劫匪立刻将枪抵在了人质头上。
　　“别再靠近了，我知道你是警察。”站在门边的劫匪道：“只要那些警察撤离，我们自然会释放人质。”
　　封什礼依然上前：“拿我将里面的人质替换出来，警方的人就撤离，怎么样？距离帮你搞到车还需要一点时间，你总不会想直接开着警车招摇过市吧。”
　　对方迟疑了。的确，劫走警车不是什么明确的做法，他想要的是一辆家用车，最好是最普通的外形和颜色。一旦上了高速，就会混进其他车辆里消失无踪。
　　“用你一个人换三个，不公平。”门前的劫匪已经有些动摇了。
　　“那你说吧，还想用谁做人质。”
　　劫匪走到屋角，和他的两个同伙说了些什么。然后走到门口道：“你可以代替那两个服务生，店老板不行。”
　　“没问题。”封什礼果断答道。
　　能换出来几个人不重要，封什礼只是想进去。那两个看守人质的劫匪对他不构成威胁，如果只有他们俩，远距离安排狙击手就可以解决。棘手的是这个芯片使用者。狱警说，他全身的肌肉高度硬化，显然不能狙击他。一旦将他激怒，人质的性命便岌岌可危。
　　餐厅门打开了，门边的劫匪示意封什礼进去。在跨进大门之前，他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然后开始搜封什礼的身。
　　确定封什礼身上什么也没有，一个劫匪才押着两个服务生走过来。封什礼没有猜错，其中一个人果然是那天和他搭话的少年。他穿着店里的制服，领口打着祖母绿的领结，衬托着镜片后他同样颜色的眼睛。他的眼神有些怯弱，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吓到了。封什礼看到他的胸牌，上面写着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在看清封什礼的脸的一瞬，眼中露出了讶异，他张了张口，却没敢发出声音。
　　两个年轻的服务生被推了出去，与此同时劫匪的枪口转移到了封什礼脑后。封什礼被枪推着走到店长旁边，劫匪粗鲁道：“蹲下。”
　　蹲下的一瞬间，封什礼反手抓住了抵住自己后脑的枪管。他一抬手，对方便放空一枪。还来不及开第二枪，封什礼已经折过对方的手臂让枪口对准他的脑袋。另一个人幡然醒悟般急忙向封什礼射击，封什礼顺势将自己压制住的那个劫匪挡在身前，他听到子弹打进躯体的闷响。夺过中弹的劫匪的枪，他头也没回的对着另一个人开了一枪。砰地一声，另一个人也应声倒地。蹲在旁边的店长目瞪口呆，子弹从眉心穿过，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背对着开枪也能准确无误的打中致命的地方。
　　为了保险起见，封什礼又向第一个劫匪的眉心开了一枪。刚才用他当做盾牌，子弹打中了胸口却不知是否致命。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几十秒间，门边的芯片使用者听到枪声到反应过来，事情已经结束了。
　　封什礼拿着枪沉声道：“躲到吧台后面去。”
　　店长忙不迭的往吧台跑去，芯片使用者恼羞成怒的抬手向他开枪，而前者却安然无恙的钻进了吧台。芯片使用者回过头，看到封什礼也举着枪。看来自己射出的子弹竟然在空中被封什礼击落了。
　　“‘神枪手’。”芯片使用者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叫出这个名字，封什礼勾起唇角笑了笑：“是我。”
　　后脑传来灼热感，这是芯片的副作用。通常的芯片使用者喜欢用芯片来强化部分身体肌肉，来提升近战实力。而封什礼的芯片植入在脑中，当大脑下达开枪指令的瞬间，芯片会操纵神经，自动调节肌肉，以达到百发百中的效果。
　　在芯片的辅助下，锁定猎物并不仅仅限于视觉，听觉和触觉同样变得发达。芯片甚至可以通过猎物的呼吸声捕捉到他的呼吸系统的位置，从而推断出身高乃至所以致命处的所在。
　　芯片使用者忽然笑起来，道：“早就想和你较量一下了。他们都说你很厉害，不过我看，要是没了枪，你就什么也不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