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卿》昸暖夏涼

18、圣诞节轶事（上） 苹果再难看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国人受外国文化影响，越来越热衷于过洋节。

　　较之于中国的一些传统节日，洋节显然更轻松、娱乐、互动性强，如情人节、愚人节、母亲节、父亲节、感恩节、圣诞节等。

　　其实，过什么节，什么节日名字无所谓，大家也许不知道那些节日是为纪念谁的，他们只是想有一个团聚、放松的机会，国人最注重的是人情味，过洋节只不过多一个联络感情的借口，有什么不好呢？

　　中国的传统节日冬至已至，西方的传统节日圣诞将临。

　　相较于西方的庄重，国人在圣诞节、平安夜会过得很本土化，他们借圣诞节提前感受新年气氛，与朋友拉近感情。而且中国人很聪明，他们给自己一个放松的理由，给朋友一个喝酒的借口，给家人一份温馨的感觉，也给了商人一个赚钱的机会。

　　各商场超市、宾馆饭店早已在一个月之前就为此展开了强大的广告宣传轰炸攻势。麦当劳、肯德基等西餐连锁店更是人满为患、生意兴隆，老板们一个个笑逐颜开，铆足了劲要大赚一把！

　　就连学校小卖部也紧跟潮流。

　　四个女生挤在人满为患的小卖部里，为即将到来的平安夜和圣诞节购置礼品。最后来到苹果摊位前，乖乖排着队。眼睁睁地看着无良商家把平时五块钱一斤的苹果卖到五块钱一个，但人们依旧趋之若鹜。

　　于素贞摇头，恨铁不成钢道：“一群脑残，败家女！”

　　叶迷好心提醒她：“呃，你把你自己也骂了！”

　　等轮到她们的时候，苹果都被挑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不长得歪瓜裂枣，早不都有发烂的痕迹，李琪一脸嫌恶地拉着后面的三人走出队伍，深吸了一口气，大怒：“奸商啊，你说他搞垄断卖天价我们都忍了，可那些烂苹果是怎么回事，当我们好忽悠啊！”

　　叶迷连忙帮她抚了抚胸口，叹了口气轻声说：“那现在怎么办啊？”

　　于素贞灵光一闪，一双狐狸眼笑得那叫一个销魂：“我有一个主意。”

　　果然，三人立刻一脸膜拜地望着她。于素贞清了清嗓子：“明天诺诺妈不是要来吗，让她帮忙带不就好了。”

　　说时迟，那时快，等许诺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小卖部的电话机前了，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拿起电话柄，手指熟练地拨了11个数字，不稍一会儿，就接通了。

　　“妈。”

　　“姐，是我。”

　　“噢，妈呢？”

　　“她在做饭，有什么事啊？”

　　反正以前也总让许隽传话，就直接告诉他：“明天你和妈来的时候，帮我买几个苹果上来吧。”然后用眼神询问三人需要买几个。三人一合计，用手势比了个十。许诺了然，继续跟许隽交代，“嗯，要十个。”

　　“好，我等下就跟妈说。”

　　许诺有点不放心，让他复述一遍，许隽用他那稚嫩的声音乖乖道：“苹果，要十个，对不对？”

　　许诺这才放下电话，微笑着跟三人比了个OK的手势。

　　*

　　这天上午，应该从昨天给许隽打过那通电话后，许诺总觉得怪怪的，心里不踏实。到第四节课的时候许诺总算找到了问题所在——手机。

　　学校明令禁止学生携带手机，但在这个手机横行的时代，谁能真正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只要警惕些，别被抓到就行了。

　　许诺的手机刚好没电，上周末让许妈带回家充电去了，今天来再给她。这样一想就明白了，没了手机感觉很多事都不方便，比如和许妈确定苹果的事。不知道许隽讲了没，怎么讲的，应该没问题的吧。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许诺就急急往宿舍跑。在宿舍门口看到许妈和许隽的时候，许诺的嘴角抽了抽，连怎么开的门都不知道，然后无力地靠在门边上，呆呆看着许妈忙碌的身影，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妈，那是什么？”

　　许妈摆好桌子，拿出饭盒，闻言不觉好笑：“不是你说要买苹果的吗？”然后还瞧了眼许隽，许隽立即点头，一副得意的小模样，邀功道：“姐，我有完成任务哦！”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你个头啊，许诺大跳起来：“我说买的是十个，你看你……”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许妈这才意识到问题，瞧了眼地上躺着的一箱苹果，再看看许隽一脸心虚样，疑惑：“不是要十斤吗？”

　　十斤？

　　许诺完败，再也忍不住爆发了，狠狠地瞪着许隽：“我什么时候说要十斤了？”

　　许隽还神游在十个和十斤的区别里，瞅见自己老姐一脸要吃人的样子，吓吓地抖着两条小短腿，蹦跶到许妈身后去了，一眼委屈地保持沉默。

　　许妈见状笑笑：“好了，先吃饭吧！”

　　许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走过去坐在小凳子上吃起饭来。果然是自家老妈的手艺，许诺马上美美地享受起美食来。一抬头刚好看见许隽眼馋的样子，虽然自己已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那些苹果打算留着慢慢吃，但还是忍不住逗他：“想吃吗？”

　　许隽猛点头，许诺夹了块鸡肉，递过去，许隽从许妈身后快步踱到许诺对面，刚开口想咬下去，谁料许诺一个收手，把鸡肉放进自己口里，夸张地咀嚼，乐呵呵地说：“嗯，真好吃！”

　　看着他都快哭出来了，许诺也不再闹他，把一整个炸鸡腿递给他：“悠着点，看看你的小肚子。”

　　切，有吃万事足，许隽才不管它，顾自啃起鸡腿来。

　　吃饱喝足，许诺放好手机，收好饭盒，递给许妈，末了还拿了几个苹果让许隽带回去，嘱咐他明天晚上再吃，表平安。许隽还一本正经地保证到时候一定让爸妈都吃一个，许诺估摸着可能性似乎应该不大。

　　送走许妈和许隽，叶迷和李琪就回来了，兴冲冲地要苹果，许诺直接指着那一箱：“自己挑。”

　　“怎么这么多？”叶迷打开箱子，挑了三个。

　　“我弟跟我妈说买十斤，我妈就直接买了一箱上来。”

　　“噗哈哈！”这下，叶迷和李琪大笑出来，这许隽真是太可爱了。

　　许诺瞥了两人一眼，有这么好笑吗？

　　叶迷把苹果放在柜子里，返身回来拍拍许诺的肩：“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这些苹果转卖出去。”

　　这下，许诺和李琪都把视线集中在了叶迷身上。

　　叶迷娓娓道来：“上次我们也看到了，最近苹果的需求量特大。”随即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苹果，“看，这个样子的比小卖部的好看多了，不怕没人买。”

　　三人又用专有的眼神交流了一会儿，OK，就这么办！

　　许诺尽量降低存在感地在一旁看着叶迷提着一大袋苹果去教室，然后招呼着附近的同学买苹果，李琪也在后面的人群里宣传。果然，片刻后，大家闻风而来，挑着苹果。

　　到了课外活动，只剩下卖相最差的三个苹果了。

　　许诺正在做英语作业，王霖波走过去,在她面前晃晃手，说：“还有苹果吗？”

　　许诺头也没抬，放下笔，直接从抽屉里取出塑料袋，递给他：“喏，还有三个，不嫌弃的话就送你吧。”

　　王霖波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错愕了三秒，随即收好袋子认命地走人，苹果再难看它也是个苹果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