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卿》昸暖夏涼

19、圣诞节轶事（下） 何以致区区

　　众人期盼的平安夜终于到来啦，教学楼灯火通明，同学们和好朋友互赠礼物，自己班里的，或者串班去送，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

　　许诺看着叶迷手捧苹果，一脸纠结，故意凑到她耳边，开口：“送？不送？送？不送？……那到底是要送呢还是送呢还是要送呢？人家好纠结噢！”还很配合的摆出一张纠结的脸。

　　叶迷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你混蛋！”

　　许诺低低笑起来，顺手取过苹果：“呀，都捂热了，不知道某人拿在手里心口会不会被灼伤？”

　　叶迷终于忍不下去，迅速站了起来，夺过她手里的苹果：“哼，别以为你的激将法有用。”

　　许诺一脸不以为然，是吗？

　　下一秒，就不见了叶迷的身影。果然，口是心非的家伙。

　　少顷，叶迷一回来就直接趴在桌子上，脸深深埋进手臂里，许诺有些奇怪，往后看去，何之帆并不在，问道：“你就直接放他桌上了，这样他怎么知道是你送的？”

　　叶迷这才把头露出来，吐出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他桌上有好多苹果，各式各样的包装，就直接放在一起了，不过我有留纸条。”

　　“有署名吗？”

　　叶迷摇摇头，随后又想起什么：“诺诺？”

　　许诺知道她不够自信，喜欢上一个那么耀眼的人，他身上有太多的光环，有时候，卑微地以为只要能远远地默默守护着他，也是一种幸福，可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太远，可望而不可即。

　　她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像安抚孩子般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叶迷回以微笑，听我喧嚣，慰我郁闷，解我心田，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

　　“于素贞！”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在这夜色里晕开，幽幽停在耳畔，拉扯过心头。

　　于素贞转过身，抬头看到程康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一手随意地插在口袋，另一只手握着一个苹果，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帅气。

　　于素贞感觉脑袋有点晕，还是稳稳开口：“程康，有什么事吗？”

　　“许诺在吗？”

　　于素贞往后退了一步，偏头透过前门看到位置上只有叶迷一个人，摇头：“她不在。”

　　“那帮我把苹果送给她，行吗？”

　　“这有什么问题！” 绽出一抹让他放心的笑颜，随即上前接过他递过来的苹果，这才看清他的眼眸很亮，像天边刚冲洗过的星星，嘴边的笑容温柔地能腻死人。一时间竟怔在那，不知所措。

　　“谢谢！再见！”看着那跟许诺如出一辙的花痴样，程康的笑意更大，跟她挥挥手，转身，离去。

　　于素贞看着程康走进7班的教室才如梦初醒般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刚才，她是中邪了吗？

　　许诺盯着桌上的苹果，左看看，又看看，摇头，不对劲，很不对劲，前几年，许诺磨破嘴皮也换不来程康的一个苹果，每一次他都是淡淡地说幼稚，然后毫不客气地啃起自己买的苹果。

　　“你猜它有没有毒？”

　　于素贞直接把一本练习本砸过去，吼道：“你以为程王子是后妈啊！”

　　叶迷也附和：“程王子确实不可能做出这么没品的事。”

　　许诺欲哭无泪，一群重色轻友的家伙：“那他有说什么吗？”

　　于素贞思索了三秒，又回想了三秒，最后淡定地摇头。

　　“你直接去找他下不就得了。”叶迷说道。

　　许诺想起那只狐狸，一阵毛骨悚然，算了，毒死就毒死吧！

　　*

　　一下课，于素贞就去找谢嘉宇了，许诺跟叶迷打过招呼也带着礼物寻沈宋去了，剩下孤零零的叶迷看了一眼李琪，叹口气，单身伤不起啊，然后伤心欲绝地收拾完东西潇洒地回宿舍了。

　　此时的走廊上还有很多人，许诺和沈宋站在栏杆边，然后许诺把花了近半个月的时间一针一线织出来的灰蓝色围巾慢慢在他脖子上绕一圈。

　　想起在苦恼要送什么礼物的时候，于素贞的那句围巾代表我要套住你，你是我的人！

　　想起从挑毛线，到起针收针的丝丝温情；

　　想起自己默默幻想沈宋戴上它的模样，禁不住幸福地笑起来。

　　“好了！”许诺退开一步，双手摆在身后，打量起自己的成果来。

　　黑色长款风衣，里面着一件羊绒衫，配上围巾，月光下,冷峻的五官线条也变得异常柔和起来，许诺满意得点点头，看来离自己的暖男打造计划又近了一步。

　　绕在脖间的温暖直达心田，沈宋看着她的样子哑然失笑：“好看？”

　　“当然啦，也不看是谁的手艺！”

　　“天生的衣架子，穿戴什么都好看。”

　　许诺嘴一撇，这么自恋真得好吗？

　　沈宋拿出一对耳坠，微微俯身替她戴上。

　　这是他和王霖波暑假旅行的时候买的，那是一家纯手工的首饰作坊，当时他们正在替家人挑选礼物，沈宋一眼就看中了这对青白色的翡翠耳坠——简单的造型，并无太多繁复，却让其中的纯洁和安静无声的流露。

　　应该很配她！

　　他想。

　　是的，很配。

　　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

　　*

　　“早恋”这个话题经久不衰，家长担心，教师无奈，学生们引以为豪。

　　“早恋怎么了，学照常上，试照样考，有问题吗？”于素贞缩在被子里，闷闷说道。

　　叶迷思考了下，郑重地说：“我们现在的心智和性格根本没有稳定，相恋简单，但走下去怕很难。”

　　许诺觉得有理，爱情的磨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们以后会经历大学、工作等等分歧，要建立一个安稳的家谈何容易？

　　“难道我们就因为所谓的未来而犹豫，而放弃，等日后再遗憾再后悔吗？”于素贞嗤之以鼻。

　　“其实于素贞说得对，如果现在被强行或主动扼杀掉，以后的我们可能会因此后悔，更有甚者都不相信爱了！”李琪若有所思。

　　其他三人噗嗤笑出声来：“所以为了你的不后悔不遗憾不会不相信爱，就答应王霖波了？”

　　“人生苦短，行乐需及时！”

　　“嗯嗯！”

　　“总算亲眼见证了一对在节日里走在一起的朋友，感觉真棒！”

　　“早知道我也选乱七八糟的酸节了，多有纪念意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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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诺看着她们，真庆幸她俩不知道郑婷婷的那段，这么想着，她钻出被窝，摸下床，挤进李琪的被窝里。

　　李琪往里挪了挪，问道：“怎么了？”

　　许诺实在组织不出语言，直接在她手心里画了个问号。

　　李琪笑了笑，握住许诺的手，低声道：“你是说我为什么那么容易接受他？你的重点是郑婷婷！”

　　许诺松了口气，点点头。

　　“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是刚才他自己告诉我的。”顿了一会儿，又缓缓开口，“当时我就觉得既然他够坦诚，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许诺瞪大眼，疑惑地看向她，随即看到一抹无奈又释然的笑。

　　“不是有句很酸的话说，在感情里，谁先爱上谁就输了吗？从一开始，在我们一起聊着漫画的时候，在去漫画屋租书的时候，在他一次次帮我解决学习上的问题的时候，直到我们同台唱歌，我就知道，我对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我理智地选择忽略，我知道早恋一般都没什么好结果，所以一直保持在朋友的界限，不敢逾越。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站在我面前，说着那些我连想都不敢想的话，既然我们都这样了，干嘛还矫情地逃避呢，即使将来我们散了，至少这一路我们不后悔不是吗？”

　　随即叹了口气：“当他提到郑婷婷的时候，我是真的有点讨厌，讨厌一个莫名其妙的‘小三’，讨厌你瞒着我。可是也就那么一瞬间，我知道你不是爱八卦别人私事的人，我也从来没跟你提过他，根本没有谁对谁错的问题，而且他们之间说实在的根本没什么，拿别人的事来膈应自己，我又不那么闲，是吧！”

　　许诺挤出一抹笑容：“琪琪，你真好！”

　　是啊，你那么好，那么善解人意，那么勇敢，一定一定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