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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消息 每个职员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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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身体里还残留着异样的感觉，他躺在柔软的床褥中眼神放空，有那么一会儿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他对昨晚后半段的记忆有点模糊，不太想得起来自己是怎么就睡在了马尔福的房间里……
马尔福！
哈利猛地睁开了眼睛，身旁的羽毛枕头凹下去一点，显然不久前还有人躺在上面，可现在人呢？
哈利还不至于以为马尔福这是逃跑了。但又马上意识到这是个好时机。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脸色有点扭曲，缓了一会儿才小心地把自己的脚放到地板上。他准备趁着马尔福不在，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实在无法想象在这种状况下清醒地面对马尔福。
虽然昨晚那一切也是在清醒的状态中发生的，他们一滴酒都没沾，实在没有任何可以推脱的余地，但哈利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慌慌张张地扫了一圈，刚从床尾换衣凳上挑拣出自己的衣服，卧室的门就开了。
德拉科拿着一个杯子走了进来。
站在床侧忙着套裤子的哈利顿时左脚绊右脚，一屁股摔了回去。男孩的脸色再次扭曲了一下。
德拉科抿起了嘴角，他清了清嗓子：“咳，你醒了？要喝水吗……”
一些画面随着出现在眼前的这张脸不断闪回，地下室里变出来的床垫，被撞到晃动的高柜，从里面掉出的火龙鳞片呈现玫瑰花瓣似的暗红色泽，金发青年过于灵活的手，药剂让自己有如踩在云端……哈利简直无法直视德拉科了，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显得很忙，他的视线无所适从地转来转去，眼见对方正朝自己递过来一只杯子，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往喉咙里倒去。
他的动作太快，德拉科没能说完后半句话，也没来得及阻止。
哈利：“呕——”
“……水杯在床头。”德拉科惯性地补完，上前给脸色发绿的男孩拍了拍背，“我说，波特，你这个牛饮所有拿在手里的东西的习惯真的该改一改了，你至今还没有被不明液体毒死不会是误食了福灵剂吧？这是我昨天熬的魔药，味道……可能确实不太理想。”
这未具名的药剂味道岂止是不太理想可以形容的，这东西一股海洋生物般的腥咸味，尝起来则更加可怕。
哈利盯着杯子里剩下的半杯墨绿色液体陷入了沉默。
德拉科在他的犹豫里眯了眯眼。
哈利妥协了，梗着脖子异常艰难地将药剂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德拉科满意地收回了空杯子，视线扫过哈利胸膛上几点红痕，然后才体贴地转身给这个衣不蔽体的男孩一点隐私空间，道：“薇薇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我在楼下等你。”
在他离开后，哈利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
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每个职员都能看出来，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最近的心情好得出奇。
其中感受最深的当然是莱奥·鲁福斯，他在下班后的同事聚会里感激涕零地表示自己最近挨骂次数大幅下降，连犯下把文件中首行缩进空格搞错了这样的低级错误都没有收到马尔福先生的红色纸飞机，只不过把全部卷宗退回让他连夜重写而已。
而德拉科自己也开始缩加班时间，宁愿把大量的文件带回家去，也绝不在办公室多待一秒钟。
马尔福先生急着回家的脚步是这样大步流星，以至于傲罗办公室主任差点没能喊住自己的上司。
“有什么事吗，先生？”德拉科不情不愿地回过身，看着面前神色略有些拘谨的高个中年男人。
这是厄尼·麦克米兰，现任傲罗办公室主任。
这个出身赫奇帕奇的纯血统巫师挠了挠后脑勺道：“马尔福先生，是关于你之前问过的金妮·韦斯莱的事儿……”
金妮·韦斯莱？
德拉科皱了皱眉。他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在刚遇到波特那会儿，自己确实曾向几个傲罗打听过这位前任傲罗办公室主任的消息，当时他没得到什么像样的回应，看起来韦斯莱小姐辞职后便与大家都断了联络，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又在做什么。
但说实话，即便在当时，他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现在更是早把这事扔到脑后了。
德拉科不耐烦地转动起手上的蛇形绿宝石戒指，他并不关心任何韦斯莱的去向。况且，在他面前提起他刚与之共度过一晚的人的前女友，还有比这更不合时宜的话题吗。
当然这一节不能对任何人说，因此厄尼没能察觉到德拉科的不快，还以为得到了默认，声音变得高昂了一些：“我问了一些同事和老同学，可惜谁都联系不上她。不过最近我通过一个朋友，问到了她的哥哥，查理·韦斯莱的地址，不知道您是不是还需要……”
哈，德拉科在心里刻薄地发出嗤笑，比一个韦斯莱更挑战他的耐性的，果然就是两个韦斯莱了。
他从没喜欢过红毛一家，金妮·韦斯莱勉强算是其中不太讨嫌的一个。德拉科记得她还算是能干，也挺受欢迎。不过他们俩共事的时间很短，德拉科任职司长之后不久金妮便辞职了，德拉科给她的辞呈签字签得非常爽快。
唯一遗憾的是，金妮·韦斯莱还在魔法部的时候，傲罗们交上来的危险事件处理报告比现在这些像样多了。
想到这里，德拉科对麦克米兰更生出不满，毫不客气地打断道：“麦克米兰先生，你若是有这个空闲，与其忙着给老同学写信，不如帮神奇动物保护司多抓捕几只未经登记的食尸鬼。”
德拉科提起食尸鬼可算是戳中了厄尼的死穴。
德拉科被袭击一案中食尸鬼指尖淬的囊毒豹毒液已在前两天查到来源，是卡拉克塔库斯·博克的家族收藏。然而博克先生声称此前他的祖宅遭遇过一次盗窃——傲罗办公室的工作日志证实了这一点，失窃案至今未找到罪犯，袭击案的线索也不幸就此中断了。
厄尼最近正为了这事头疼，迟迟找不到策划袭击案的罪犯让他面对上司总有点心虚气短，否则他也不会忽然升起闲心，千方百计去打听韦斯莱家的事。
“这，这个，先生……”厄尼有点灰溜溜，“我们这几天已经加紧把境内所有的食尸鬼都排查过一遍了，确实没能找到犯案这几只的来历，我们怀疑它们是境外偷渡来的——”
“食尸鬼横渡英吉利海峡？是个好故事，麦克米兰先生，不要告诉我你打算就这样写在给我的结案报告里。”
厄尼擦了擦汗：“当然，当然不会，我们会继续追查的，偷渡嘛，偷渡……啊，对了，我有个线人知道点儿盗卖神奇动物的事，没人会为食尸鬼支付加隆，如果有人在倒卖这玩意，应该会很显眼的。”
德拉科轻哼一声，没对厄尼的后续安排发表更多意见。当案子牵扯出卡拉克塔库斯·博克这个名字时，德拉科就已经闻到隐藏其后的腐朽气息，是老相识们的手笔，德拉科不认为傲罗还能查出什么花来。当然，这不能成为下属敷衍塞责的借口，查不出结果就是无能。
“那就好。去忙吧。”德拉科打发了厄尼，转身离开，他已在这里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然而就在他刚转过走廊拐角时，忽感觉脖颈间有一阵凉意袭来。
德拉科抬手一摸，从衣领间拽出一枚挂在银链子上的蓝宝石戒指来。他刚才走动间，戒指被衣料摩擦着滚动，冰凉的宝石面贴上了皮肤。
戒指是之前从纳西莎手上脱落的那一枚，那天德拉科带走了它，配了根链子每天随身佩着。
德拉科盯着戒指看了两秒，他紧紧抿着唇——当纳西莎想要年幼的德拉科吃掉他不喜欢的食物时，那个金发小孩便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德拉科重新回到正准备回办公室继续加班的厄尼·麦克米兰面前，嘴唇几乎不动地朝他吐出两个字：“地址。”
厄尼顿感自己被某种程度上的宽恕了，忙殷勤地从袍子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进了上司手里。
*
德拉科被这一小插曲耽误了片刻，等他从壁炉里走出来，发现门厅里已经挂着一件脏斗篷了，显示这幢房子的另一个主人比他更早到家。
他没能在家门口堵到那个来不及卸掉外出乔装的哈利·波特。
没错，德拉科最近才发现，哈利竟在美容魔咒方面颇具天赋，他只改变了脸上的几个小细节便让不熟悉他的人很难认出他的身份，他还给自己取了个假名字，叫做亚当·伊万斯。
一张伪装过的脸，一个假名，一个新的身份。
德拉科觉得这是件好事。
他甚至克服了自己的偏见，赞扬红头发的波特拥有出乎他意料的美貌，虽然听到他这样说的哈利并不领情，对他的用词翻了个白眼，并且在此之后总避开德拉科念咒改变相貌。
没能见到红发伊万斯让德拉科略有些遗憾，他喊了一声哈利的名字，无人应答，他便穿过客厅、餐厅，沿着楼梯，走上了二楼。书房的门开着，哈利不在那儿，德拉科又在客卧门口驻足了片刻，里面也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德拉科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距离他们在地下室共度那一晚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除了当天哈利太累迷迷糊糊地留宿在他的床上之外，此后哈利还是坚持他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因此仍旧住在客卧里。
不过德拉科知道，波特并不介意在度过了奔波的一天后借用主卧的浴室。
毕竟没有比在那个使用过空间延伸咒的大浴池里泡一个热水澡更好的驱散寒冷和疲惫的方式了。
德拉科走进自己的房间，果然听到从浴室方向传来哗哗水声。
